《同桌攻略计划》Tagi

27、做客 见

　　见余满好像是真生气，肖云飞说不出话，虽然初见时就觉得她挺好看，但毕竟是小妹妹的年纪，也动不了什么坏心思。

　　突然想抽根烟，他的手无意识地摸向兜里，但又想到余满闻不了烟味，他只能收回手，胡乱地摸了把脸。

　　“肖云飞。”

　　这是余满第一次喊他名字。

　　肖云飞一激灵，下意识答应：“我在！”

　　他微微垂头，小声地说：“你慢慢讲。”

　　“你得踏出去，哪怕只是一步。”余满无力地说，“你的命好过我的。”

　　肖云飞愣在原地，心口闷闷的，手指只能抓住衣角。

　　没等他回答，余满继续往前走，这次肖云飞没有跟上去。

　　回到小卖部，余满看见门口来了好些人，都是平时认识的街坊邻居。

　　张奶奶一眼就瞧见她，向她招手：“小满，快过来。”

　　余满听话地走过去，小卖部里出现了一张从未见过的面孔。

　　她看了眼张奶奶，张奶奶顺势为她介绍：“她是你哥哥的相亲对象，冯薇，在县城一中教高中语文。”

　　冯薇也抬眼，视线与她顺势碰撞在一起。

　　“余满，我听过你的名字。”她站起来，笑得很是温婉，“上学期的征文比赛，你得了三等奖。”

　　余满平静地说：“谢谢你，但我不记得了。”

　　余贵芳端着五彩果盆走出来，里面装着瓜子花生和酥糖，她随手抓了把瓜子塞给冯薇，“来，别光站着了，吃点瓜子，慢慢聊。”

　　冯薇淡淡地接过，“谢谢。”

　　说话间，余贵芳悄声瞪了眼余满，顺势推开她，“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也不知道叫人。”

　　余满对上冯薇的视线，微微点头：“姐姐好。”

　　冯薇温柔地对她笑，并和余贵芳说：“妹妹刚和我说过话，很有礼貌。”

　　余贵芳把果盘放在玻璃柜上，柜子里整齐摆放着各款香烟，她招呼着其他人：“都别客气，瓜子花生自己拿。”

　　随后转身对余满使眼色：“你先上楼去吧。”

　　余满明白她的意思，这是要她上楼去做饭。

　　背带托着书包，压得她肩头隐隐发疼，痛感沿着锁骨蔓延至肋骨，似乎牵扯出饥饿感。

　　余满没说话，顺从地转身上楼。

　　张奶奶和几位邻居看着她的背影拐进楼梯间，过了一会儿，纷纷借口回家准备晚饭。

　　冯薇自然被留下来吃晚饭。

　　余满在厨房备好菜，电饭锅的显示灯跳到保温键，她起锅烧油。

　　抽油烟机发出嗡嗡声，热锅白气徐徐飘向吸烟口，余满神情淡淡，动作机械地放菜，翻炒，最后装盘。

　　“好香啊。”

　　冯薇的声音在滋滋热油中突然传来，余满撒盐的动作一顿，旋即关火。

　　厨房内，突然出现了新人，她盘着发，穿了件白色立领连衣裙，耳边坠着一对珍珠耳环，整个人好似树边茉莉。

　　此刻，冯薇站在散发着油烟味的灶台，显得格外刺眼。

　　余满沉默地拿出瓷盘装菜。

　　冯薇顺手接过，声音很轻，“我来吧。”

　　余满点头，脱掉围裙，走到水槽边打开了水龙头，她按了两泵洗洁精，十指交叉，反复搓洗，直到皮肤微微发疼才作罢。

　　等到她到餐桌前，余贵芳和陈宏早已坐下，正在招呼冯薇随意夹菜。

　　余满踌躇片刻，转身想回房间，但冯薇却说：“妹妹不吃吗？做了一大桌菜很辛苦的。”

　　余满看了眼余贵芳，余贵芳才勉强弯起嘴角：“家里来客人，你在房间里躲着也不像话。”

　　说完，她夹了块肉放在冯薇的碗中，笑道：“她不爱吃晚饭，现在的孩子青春期，总怕吃饭长胖。”

　　冯薇礼貌地接住，余满在她旁边坐下，宽大的校裤轻飘飘地贴住她的身体，勾勒出她纤细的大腿。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坐在对面的陈宏，满脸肥肉，脸上还泛着油腻腻的光。

　　一群恶心的蛆虫。

　　冯薇用筷子戳了戳碗中的肉，最后也没有吃掉，只夹起米饭盖住。

　　很快，她注意到余满只会夹眼前的素菜，于是抬起筷子，给她碗里放了块排骨，温声说：“妹妹太瘦了，得多吃点肉。”

　　陈宏闻言，鼻腔里发出一声哼：“那也得看身体扛不扛得住，小心······”

　　突然腿间一疼，他回头怒瞪余贵芳，余贵芳皮笑肉不笑，打圆场：“小薇，你多吃肉，你看你多瘦。”

　　余满沉默着吃完碗里的米饭，起身说：“我吃好了，先进房间了。”

　　冯薇看着她的背影，挺直单薄，突然觉得手上的碗筷很沉，很脏。

　　余满回到房间里，从包里拿出药，却发现水杯里没水了，于是直接咽下。

　　过了一会儿，余满听见房间外传来余贵芳的声音，似乎在和冯薇争执什么，她很快明白过来，开门走出去。

　　“还以为你躲在房间里装聋作哑。”陈宏支使她：“去，把碗洗了。”

　　余贵芳正好空手，挽着冯薇笑呵呵地说：“这里有人收拾，咱们去客厅坐会儿。”

　　她指尖还沾有饭菜的油水，正好蹭在冯薇的手臂上，冯薇不动声色抽出手，脸上挂着笑：“没事的，阿姨，我也正好站着消食。”

　　不等余贵芳回话，她便转身走进厨房。

　　余满此刻站在水池前，池子里蓄满水，她的袖子挽在手肘边，纤细的手臂撑在桌边。

　　很快，眼前也出现了一双手，她侧目，直白地问：“你既然不愿意和他们待在一起，为什么要相亲呢？”

　　冯薇捧着清水，洗掉了手臂上的油迹，她不答反问：“那你呢？”

　　陷入一阵沉默，厨房里只有水流声。

　　水蓄满了，余满关掉水龙头，轻声说：“我是寄人篱下。”

　　冯薇双手伸进水池里，仔细清洗碗筷，“我妈生病了，手术费要二十万，我爸赌博，指望不上，但他们愿意出钱。”

　　他们是余贵芳和陈宏。

　　听见她的话，余满洗碗的动作停了一瞬，心口好似也跟着发疼。

　　“我知道他们图我什么。”冯薇说得很平静。

　　但余满却不愿意听下去了，默默加快洗碗的动作。

　　两人都陷入一阵沉默，直到碗筷重回原位。

　　冯薇站在余满身旁，偏头问：“余满，待会儿想不想和我一起出去散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