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攻略计划》Tagi

12、偶遇

　　晚上的小卖部其实并没什么人光顾生意，余满拿了个小板凳，坐在烟柜后，低着头安静地写作业。

　　“小满，别把头放太低，对眼睛不好。”张奶奶在外面消食，顺便来看看她。

　　放下书本，余满站起来，温声问：“张奶奶要买什么？我给您拿。”

　　“我就是出来走走。”张奶奶摆手，又让她继续做自己的事，“你好好写作业，不用管我。”

　　余满搬出一张塑料凳，放在店门口，“张奶奶，您自便。”

　　店里的灯昏暗，余满站在里面时背着光，还瞧不太清，等她出来以后，张奶奶这才看见她的脸红了一片。

　　她的嘴张了张，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最后也没说出口，只化成一声叹息。

　　又是同情可怜的神情，余满不自在地侧脸，眼睛不知该看向哪里。

　　张奶奶抓起她的手，轻拍：“孩子，再忍忍吧。”

　　余满沉默。

　　张奶奶语重心长地说：“你比谁都命硬，上天才会磨砺你，撑过去就好了。”

　　见她低头不语，张奶奶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坐在一旁，静静地望着天。

　　这时街道对面有人来买烟，余满才回到原位。

　　零钱放入盒子里，手边就是未写完的作业，她手指按在纸张上，眼神晦暗。

　　这条烂命真的有必要硬撑吗？

　　“我同桌可是大学霸，就没她不会的题。”

　　脑海里突然回想起冷月辉在教室里说过的话，余满猛地一怔，很快手指拿起笔，继续写题。

　　夜幕渐深，冷月辉和家里通完电话后，拿钥匙出门。

　　她走到超市，拿了几瓶矿泉水，又挑了包烟。

　　“未成年抽什么烟？”老板嘴上这样说着，但拿烟的动作一刻也不耽误。

　　冷月辉没当真，反而笑着说：“吓我一跳，还以为老板不卖给我了。”

　　结账时候，冷月辉撕开烟盒，顺手给老板递了根烟，老板接过后又拿了个新的打火机给她。

　　“送你的。”

　　“谢谢。”

　　冷月辉一手掐着烟，一手拎着水，慢悠悠地走在路上。

　　兜里的手机响了，她叼着烟，看都没看就接通。

　　冷月辉的声音含糊不清：“大小姐，又有事？”

　　“你在抽烟？”程鸣当即反问。

　　“你用的哪个牌子的手机？”

　　“大水果啊，怎么？”

　　听见她居然老老实实回答，冷月辉笑出声：“挺好的，你手机还能闻着味儿。”

　　程鸣无语，翻了个白眼，“我服了，你是觉得自己浑身都散发出幽默气息吗？”

　　冷月辉挑了挑眉，嘴里的烟头燃得极慢，她觉得抽了也没意思，直接在地上捻灭，连同手里的烟盒丢进路边的垃圾车。

　　“这次打电话又要说什么？”冷月辉边上楼边问。

　　电话那头的程鸣却开始支支吾吾。

　　“没什么...就无聊呗...”

　　钥匙插进锁眼里，冷月辉轻轻一扭，进门后直接躺在床上。

　　“那挂了。”

　　“哎，”程鸣急忙喊住，怕她是认真的，然后才慢慢说出缘由：“就是那个...有个朋友，你也认识...”

　　岂止认识啊，她咽了咽，继续说：“她也没说什么，只是想问我知不知道你的近况。”

　　“谁啊？”冷月辉无声地冷笑，“这么关心我？”

　　“就一个朋友。”程鸣开始打哈哈，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

　　电话那头没说话。

　　她紧急找补：“不过你放心，我什么都没说，你要是介意的话，我保证守口如瓶。”

　　“行了，”冷月辉开了瓶水，语气平淡：“不就是乐欣怡找你了。”

　　程鸣愣住，尴尬地笑：“你果然猜出来了。”

　　“你这么为难，还能是谁？”

　　程鸣叹气，垂下头，低声说：“月辉，真的对不起，当初要不是因为我......”

　　“大小姐，这话你都说八百遍了，腻不腻啊？”冷月辉一听她又把那件事开始往自己身上揽，禁不住揉眉：“我最后再和你说一遍，跟你没关系，这是我的选择。”

　　程鸣没说话，只一个劲儿地埋怨自己不应该让冷月辉和乐欣怡认识。

　　两人都是一阵沉默。

　　冷月辉猜到她肯定又开始胡思乱想，叹气说：“追根问底，也只怪我当初喜欢她，还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一想到那天的场景，她开始头疼。

　　“算了，不提这些了。”程鸣急忙打住，直接岔开话题：“我不太了解浔中的教学水平，但如果缺资料的话就和我说一声，到时候我给你发一份。”

　　“用不着......”冷月辉想都没想就要直接拒绝，但不知怎地脑中突然冒出她的学霸同桌，唇角缓缓勾起：“确实需要，大小姐果然靠谱！”

　　还好两个人当初都选的理科，所以程鸣打包好各学科的有关文件，用电脑发给她，并告诉她：“以后每个月的考试试卷和成绩单，以及新发的资料我都会发给你。”

　　心情渐渐变好，冷月辉高兴地应下。

　　经过周末的冷敷，余满脸上的红印消了许多，至少不疼了，可以正常吃饭。

　　但是她生得白，而且余贵芳的那巴掌打得重，还是能看清留下的痕迹。

　　其实余满倒是无所谓，只不过会让人多看几眼，但是宋扬清楚她的家庭情况，估计他见了之后，表情就藏不住了。

　　再加上冷月辉心思敏捷，上回是看见她心口的伤疤，这回再看见脸上的巴掌印，怕是在胡思乱想后会更加小心翼翼。

　　下午回校的时候，她趁余贵芳和邻居闲聊的空隙，从小卖部偷偷拿走两个口罩。

　　冷月辉在学校附近找了家有打印机的文具店，把程鸣发来的资料打印好，隔壁是家书店，她随手翻了本已经开封的小说，书脚有点旧，估计有不少人都看了这本。

　　直到店里越来越多的学生涌入，冷月辉才放下书，慢悠悠地往校门口走。

　　前面有道熟悉的人影，背着白色书包，蓝黑相间的校服被她单薄的身体衬得极其宽大。

　　冷月辉快步跟上，抬手轻拍那人的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