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夜深忽梦少年事 甲乙丙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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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到他的回答，应不明就先被人抓住了手指。
被没有温度的皮肤喷到，应不明的心却像是被烫了一下，立刻变得滚烫。
“说话就说话，你抓着我的手做什么？”他笑了笑，没把手收回来，但转而又说，“算了，不问这个了。我看你也醉得不清，不如就寝吧，殿下？”
楚詹闭上眼，脱力似地松了手，一头就要栽到桌上，应不明连忙伸手托住他的下巴，还不忘了说：“哎，小心点。”
“啧，脑袋也这么沉啊 ？”他说是这么说，可言语中也没有半分嫌恶，而是边一手托着，一手揽起楚詹的腰，把人扶起来。
楚詹也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十分还剩下三分清醒，应不明扶着他倒也没有太吃力，还边说着：“阎王殿下，你这酒量，说出去可真不怕丢人。”
“不，怕。”楚詹忽地应了声。
他这么一字一句的，应不明顿时来了兴趣，他带着人走到床边就松了手，毫不客气地使了点儿力气把人推倒在床。
“这会儿倒是会应人了？”他像个恶意满满且想趁人之危的采花贼，笑得有些痞。
眼看着楚詹又费劲儿地坐起来，又坐得板正，应不明忽然有些想笑，说道：“别费这劲儿了，你还是乖乖躺下吧。”
楚詹没听，而是顽固地想要拉着他的手，他的左手伸了伸，但可能因为不太清醒，一时没算清他们之间的距离，所以连应不明的衣襟也没摸到。
应不明见他伸手，还有些不解：“怎么？你想抱我啊？”
“这可不行啊……”他嘟囔了一句。
摸不到人，楚詹眼睛有些微红，试图站起来，应不明见了，又上前一步把人按住，“威胁”道：“哎，想去哪儿啊？坐好吧，别乱跑了。”
楚詹似是触发了什么条件一般，眼睛直直地盯着他腰上挂着的那块白玉。
这么明显的视线，应不明想不发现都难，于是笑笑，“你想要啊？”
楚詹没说话，应不明就直接把玉摘了递给他：“呐，想要就给你玩玩儿。”
楚詹皱眉，但很顺从地接过了白玉，他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抬手就扔了。
白玉没摔坏，但在地上发出了不小的声音，可见摔的人是用了力气的。
“哎。”应不明见他扔了，有些不解，但也没去捡回来，楚詹知道他这白玉除了主人自己，旁人怎么造也弄不坏的。
“这么大脾气啊？为什么摔了啊？”应不明也没生气，语气跟哄人没什么区别。
“不喜欢。”楚詹一字一句地说。
不喜欢？应不明觉得奇怪，一个物件而已，何来的不喜欢？更何况，这玉还是他的。
“为什么啊？”应不明摆出一副伤心的样子，仿佛刚才楚詹的那句不喜欢是对着自己的一样，“你不喜欢它，那是不是也代表着不太喜欢我？”
“没有。”楚詹否认。
喝醉了还有问必答的？
应不明挑了挑他的下巴，楚詹立刻偏头躲开，拧着眉低头。
“哎，摸你一下都不行啊，你可是摔了我的玉呢，这么大的事儿我都没跟你计较，你让我摸下脸怎么了？”应不明故作不满，说道，“你又不是姑娘家，这可算不得非礼。”
此话一出，楚詹就抬头看着他。
这一眼看得应不明有些心悸，今天楚詹亲自己之前，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盯着自己。
应不明感觉大事不妙，立刻往后退了一步，但动作很快地被面前的人察觉了，楚詹没让他走，而是一只手抓住了他。
下一刻，应不明被强硬地拉了过来，被压在床上，不等人作出反应，应不明就抢先一步嚷嚷道：“哎！楚詹，你还是个正人君子吗？我都没趁人之危，你怎么能仗着自己喝醉了就这样……”
“不是。”楚詹冷着脸。
应不明：“……”
这人喝醉了还真是一点也没法沟通。
应不明又改成好声好气地哄人：“殿下，殿下？咱总这么强吻别人是不是不太好？您这样传出去多丢人啊，到时候肯定得造别人非议的……”
楚詹等着他把话说完，见他声音越来越弱，直到闭上嘴，才冷冷地说了句：“说完了吗？”
应不明感到自己的心跳有些快，如果说上次的触碰是他的意料之外，那这次他已经能够真真切切且清醒地感受他的触碰。
但是……这发展会不会有些太快了？一天亲两回吗？应不明忍不住地想，按照他们的关系，甲乙丙丁，他能排第几啊？
两人凑得太近，应不明都闻得到他身上的檀香了，有些心不在焉地看向别处，然后默默地推了一下楚詹。
楚詹皱眉。
应不明又把手收了回来。
他感觉到楚詹微微俯下身，跟他贴着，然后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处，那一刻，应不明甚至豁出去了似地把眼睛闭上了，睫毛还微微颤着，却听见楚詹闷闷地说：“想亲你，可以吗？”
应不明一下又睁开眼，着实是没想到他突然这么礼貌，心都要停了一下。
“可，以。”
他听见楚詹又说了一句，然后嘴唇上一凉，是楚詹亲了上来。
应不明眼睛稍稍睁大了些，下意识地想伸手推人，但楚詹像早有预料似的，抓着他的手腕，不让他动弹，自己好与他唇齿相缠。
应不明倒也没有什么很过激的反应，只是被动地接受着来自身上的人的亲吻，不过久而久之，他即使是躺在床上，也有些腿软了，喘不过气，他自然就开始挣扎，发出唔唔声，以表自己的难受。
片刻，楚詹才依依不舍地停下，但只是停止了侵入他口腔，人还不愿意将嘴唇拿开，还在应不明的下唇那儿流连和很轻地咬着。
应不明挣脱了他的手，推开他的脸，喘气还没停：“好了……好了……你、你别太过分了。”
楚詹没起来，而是再次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很是留恋。
应不明有些不习惯这样与人缠缠绵绵，此时是笑也笑不出来，但为着自己和楚詹着想，还是哄着人道：“殿下？阎王殿下？您行行好，别折腾我了，我可禁不起这么造啊……”
说到一半，应不明忽地发现身上的人不动了，他喊了一声楚詹，但楚詹没有应他。
睡着了？应不明伸手扶着楚詹的腰，将他翻，自己坐起来，累得不行：“还真是睡着了，不过怎么这么沉。”
应不明回头看着醉倒过去的人，心一横，想着还是不与他计较好了，于是帮他解了衣，脱了鞋，让他在床上躺好。
楚詹睡觉时倒是安静得很……他盯着人的脸，静默了一会儿。
对着这张脸，他实在是说不出什么了。
应不明倏自叹了口气。
他起身坐到桌旁，又给自己倒了些酒，饮尽之后又接着喝，直到喝完一坛，他才拿着酒杯，带着有些摇晃的身子走出寝殿。
应不明没走远，他只是走到门外，抬头就看到了漫天星点。
他记得，从前……阎王殿并不是这般光景的……
“楚詹啊，你这阎王殿好生无趣啊，人间有满天璀璨星辰，我鬼谷也有用法术幻化的彩色云雾，而你这里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真是没意思。”应不明就坐在寝殿外的那棵白玉兰的树枝上，甚是无聊，摘了片花，扔给树下的楚詹。
楚詹任由那花落在自己头顶，说道：“下来。”
应不明偏要与他作对：“不下，这儿风景多好。”
楚詹：“树枝都要被你坐弯了。”
应不明一听，来了气，跳下来，拿着折枝的花，朝他晃了晃：“哪有？我很重吗？”
楚詹别开脸：“……嗯”
应不明哼了一声，没与他争执，又上前揽着他的肩，朝他笑着说话。
记忆中的人逐渐模糊，应不明晃了晃脑袋，自觉有些头疼，想起来自那日之后，他再来阎王殿，便看到了这漫天星点。
应不明叹气，饮完杯中酒，转身回了殿内，走到床边，他看到了被楚詹扔在地上的白玉，于是捡起来，随手又扔在了桌上。
他坐到床边，看着楚詹的脸，想到殿外的光景，一时间，他有些想不通了，他这人……到底好在哪儿？楚詹真是钟意他吗？
可他明明记得，楚詹百年前同他说过，他从来都不是月老做媒的选择，也不会心悦与人。
如今……是转性了，还是幡然醒悟了？可是不管怎么样，他们现在发生的两次亲密接触已然无法挽回了，那能怎么办？
他总不能还要说“我们是挚友，亲一亲倒也没关系”吗？还是说“没关系，亲了也可以继续做挚友，我不介意”？可是楚詹这个古板的人会介意的吧？
不过仔细想想，他一介鬼谷之人，称不上神仙，又与凡人殊异，更不是什么神职人员，楚詹对他有意，可他称不上是什么良配。
他褪去衣物，在楚詹身旁躺下，困意渐渐袭来，彻底闭上眼睛之前，他给了自己一个答案——楚詹在他这儿，是甲等无疑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夜深忽梦少年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