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渝而桉》锦云洛

33、番外2 婚礼

　　林渝桉站在镜前，手指第三次抚过白色西装的领口。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今天，他要把自己交给那个在高二闯进他生命的少年。

　　"再整理领子就要被你摸出洞来了。"魏灵辞笑着递来一杯水，"紧张？"

　　"有点。"林渝桉接过水杯，指尖在杯壁上轻敲出他们初遇时那段旋律的节奏。

　　三个月前，当江随单膝跪在地上向他求婚时，他以为这已经是人生最完美的时刻。直到现在，站在婚礼现场的休息室里，他才明白幸福没有上限。

　　林渝桉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他今天穿黑色西装。"范思越眨眨眼，"你们还真是...永远的黑白配。"

　　门外响起敲门声，婚礼策划师探头进来："林先生，还有十分钟开始。"

　　林渝桉深吸一口气。他们特意选择了非传统婚礼流程——没有一个人等待另一个人的环节，而是两位新郎分别从会场两端同时走向中央。

　　这是江随的主意，他说爱情从来不是一方走向另一方，而是两个灵魂在茫茫人海中主动靠近彼此。

　　"走吧。"林渝桉最后看了镜中的自己。白色西装袖口绣着若隐若现的向日葵花瓣，胸针是他亲手设计的黑钻镶边太阳——江随总说第一次见他时，他就像太阳一样耀眼。

　　当林渝桉从东侧入口出现时，西侧的门也同时打开。江随一身黑色定制西装站在那里，胸前别着与林渝桉相配的白金太阳胸针。他们的目光穿过二十米的距离相遇，仿佛又回到高二的那个天台。

　　音乐响起，是他们第一次相遇时林渝桉听的的那首《太阳和与向日葵》。

　　林渝桉迈出第一步，同时看到江随也在向他走来。十步之后，林渝桉已经能看清江随眼中闪烁的泪光；十五步时，他注意到江随左手无名指上暂时空着的位置，那里即将戴上他们共同设计的戒指。

　　在相距两米时，两人不约而同停下。司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但林渝桉只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江随拿起了话筒，和伴奏一起唱了起来。

　　林渝桉眼眶发热。他走拿起了另一个话筒，在副歌部分加入合声。两段旋律交织缠绕，如同他们的人生——一个如低音般沉稳内敛，一个似高声般明朗纯粹，却谱写出最和谐的乐曲。

　　“夕阳的光辉将天空燃烧成橘红色…”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江随已经站在他面前。他低声说，手指轻抚过林渝桉的眼角，"我把你的心偷走了，这辈子只能属于我了。"

　　交换戒指的环节，江随托起林渝桉的手，却没有立即戴上戒指。"《小王子》里说，爱就是心甘情愿被驯服。"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遇见你之前，我从没想过为任何人放弃自由。"

　　林渝桉展开掌心，戒指内圈刻着五线谱和他们相遇的日期。"我设计这枚戒指时想的是，"他深吸一口气，"最好的爱情不是互相占有，而是像两个相交的圆，既有共同的部分，又保留各自的完整。"

　　当他们终于为彼此戴上戒指，会场突然下起了"雨"——悬挂的水晶装饰在机械控制下轻轻摇晃，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斑，如同他们共撑一把伞的那个夜晚重现。江随在"雨"中吻住他的新郎，林渝桉尝到了咸涩的泪水，分不清是谁的。

　　舞池中央，江随搂着林渝桉的腰跳第一支舞。"记得我说过要给你一个惊喜吗？"他在林渝桉耳边低语。随着他示意，会场灯光突然暗下，投影在四周墙壁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世界各地不同肤色的人们，用各种乐器演奏着《光与向日葵的契约》。

　　"我找了37个国家的街头艺人录制这个。"江随的声音里带着得意，"就像我们的爱情，无论在哪个角落都能找到共鸣。"

　　林渝桉把额头抵在江随肩上，白色西装与黑色西装在旋转中融为一体。他想，或许爱情本就是一场完美的协奏曲，而他们幸运地找到了最匹配的拍档。

　　当午夜钟声响起，江随拉着他的手奔向露台。夜空中突然绽放出向日葵形状的烟花，金色光芒照亮了两人交握的手——戒指在火光中熠熠生辉。

　　"接下来几十年，"江随吻着林渝桉的无名指，"向日葵会一直追随太阳。"

　　林渝桉笑着吻回去："太阳也会用光滋养向日葵。"

　　我对你的爱，永垂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