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闻其声[gb]》亡舟不往

28、放过 眼泪都不能

　　曲绮静静地望着前方出神，没有回答她的话。姜未闻舍不得他受凉，走过去把他抱着放到床上，曲绮抓住她想要收回的手，轻声说：“你要关着我吗？放我走吧。”

　　姜未闻转过头不看他受伤的表情，只道：“我会照顾好你，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姜未闻！”曲绮不得不喊她名字，抬头看着她，“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们都是要分手的，你还是认清现实吧……”

　　“我认清现实？”姜未闻语气不太对，似乎觉得他的话很好笑，“五岁的时候，我被抛弃到孤儿院，是你跟我说你会永远陪着我，一辈子都不分开，这句话你说了十五年，现在变卦反悔的也是你，你当我是什么。”

　　曲绮语塞，他知道是自己食言了，但这不是她要关他的理由，曲绮先低声说了句抱歉，顿了下又道：“我以为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不合适。”

　　“我以为你是在怪我不关心你，在跟我闹。”姜未闻说。

　　曲绮不知道该说什么，姜未闻不想面对而已，事实是他对她说了很多重话，也发泄过怨气，但她都不为所动，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他浑身疲惫，无法再思考任何事，姜未闻摸着他的脸也没力气躲开，只听她说：“我也不想跟你吵架，只要你乖乖的，我还是爱你，我不会变的，我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曲绮用沉默表示了自己的抗拒。

　　姜未闻心往下沉了沉，她一时改变不了他的想法，但愿意给时间他想清楚，她不计较他说过的伤人的话，更为她昨天的失控感到内疚，心里想只要他能留下，让她怎样都行。

　　再者她也说了可以不创业，为什么曲绮还要说分开。

　　她的小绮，到底怎么了……

　　一天过去，晚上曲绮睡得离她很远，比前几天还远一点，姜未闻一直忍耐着，等他呼吸渐渐平稳之后，毫不犹豫把人搂了过来。

　　她紧贴着亲着他敏感的后颈，用脸蹭了蹭，曲绮下意识蜷缩却因为太累醒不过来，轻皱着眉。姜未闻伸手进他的衣服底下揉了揉他的腰，又伸到后面。

　　她想和他亲近和拥抱，不想omega那么害怕远离她，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到之前，她要的很多吗，这很让人为难吗。

　　事后，姜未闻在网上查了很多关于“omega跟我闹分手怎么办？”“如何让omega心软”“omega闹脾气应该怎么哄……”等等问题，研究了上面说的每一种方法，以及思考她实行的可行性。

　　某天夜里，在曲绮睡着时姜未闻去洗了冷水澡，接着这样坐了一夜，到黎明时才爬上床，离曲绮远远的。

　　曲绮发现，姜未闻不知怎么发起了烧，他无意间摸到旁边的身体很烫，瞬间睁开眼看过去，见她脸色很红，明显不正常，她生病了。

　　他手忙脚乱地下床去给她找药，找毛巾，用冷水浸湿放在她额头上，再费力地扶她起来喂她吃药，做完之后守在她旁边，神色焦急又无措，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

　　要去医院吗，他想到这个，他尝试想去开门，还是开不了，那边姜未闻开始咳嗽，他只好返回去，以为她醒了但并没有。

　　曲绮帮她掀好被子，手却被牢牢抓住不肯松开，烧得神志不清的姜未闻含糊地说着：“不要走，不要……”她面容惊慌祈求，让人看了十分不忍，他抽了下抽不出来，小声喊她：“姜未闻，闻闻。”

　　他趴在床边，心里越发的迷茫。

　　曲绮日夜照顾着姜未闻直到她退烧好起来，期间姜未闻跟他说过很多梦话，都是让他不要走，说她很爱他，曲绮心里发酸，却也明白不能在这个时候心软，不然前面说的做的就都没有用了。

　　他狠下心，在对方恢复时再次说：“我可以走了吗，不要关着我了，你这样我们也是没有好结果的。”他说的是对的，毕竟陆献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找他，也许已经找了，但他去不了学校，连假都是姜未闻请的。

　　姜未闻没想到他这样都坚持要走，就连她的身体也不能让他留下，而是执意要说分手，她一下子变得冷酷，不想听他说的话直接离开，把门给锁了。

　　她要关他直到他改口为止，软的不行就硬的。

　　曲绮在屋子里待的第四天。

　　姜未闻每次出门前都会反锁，给他留了饭，有时她不出去，就要从身后抱着他和他一起看书，给他念故事，到了晚上一定要抱着他睡，一旦曲绮想反抗她也可以轻松制住他。明明这是他们从前做过无数次的事，他却开始反感厌恶，不想被关在屋子里，哪都去不了，他没有安全感，现在只能像个宠物一样被养在家里。

　　再这样下去他就要生出毛病来了，曲绮心里防线禁不住这样的“囚禁”的日子，就快要崩溃，这都是姜未闻逼的，她不疯疯的就是他，他越来越觉得自己要分手是对的，他和她生活不下去了。

　　于是那次姜未闻回来，脸上刚要扬起的笑在看到曲绮手中的刀时顿时僵住了，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的动作。

　　他仿佛没察觉身后的姜未闻，坐在地上拿着小刀低头在比划着什么，在寻找哪个位置好，他露出来的手腕很白很细，看上去很脆弱轻易就能折断。

　　他抬起刀对准手臂，刚要划下去，姜未闻眼疾手快将他往后拉，而后抢过他手里的刀：“你在干什么！”

　　曲绮第一次见她那么生气，语气比他提分手时还要凶，攥着他手腕力度大得要捏碎一样，脸上的表情很吓人，阴沉沉的：“你就这么想和我分开？”

　　曲绮说是，“你没资格把我关在这里，我要离开，我不想和你待在一起。”

　　姜未闻静了静，再一次问他，艰涩地道：“你铁了心要分手是吗，你真的不后悔？你选的alpha会有我对你好吗，会那么爱你吗，能保护好你吗……？”

　　“你以为你就很爱我吗？”曲绮打断她，满是嘲讽地道，“我很痛苦你没看见吗，我哭的时候你看见了吗，你只知道要关着我不让我出门，把我留在家里，你只想满足自己的占有欲，你觉得这是对我好吗，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我受够了，你不肯放我走那我就……”

　　姜未闻按着他的头靠近吻了上去，堵住他接下来要说出口的难听的话，曲绮根本不想和她亲，愤愤地咬了伸过来的舌头，血腥味很快在两人的口腔中散开，姜未闻却还是不肯松开。

　　好不容易有点力气推开她，曲绮警惕地后退，好像她是个多么可怕的人，姜未闻心中的苦说不出来，她面上冷着脸：“你要走的话，必须和我做一次，你主动。”

　　曲绮平时懒，又嫌那样累，从来都是姜未闻按着他弄的份，他极少会主动。她故意这么要求的，但曲绮犹豫不到两秒就答应了，“这是你说的。”

　　她好似这才意识到他想要分手的心有多果断，不只是说说闹闹而已，脸色都有些白，站着的身形摇摇欲坠，她握紧拳头，看向他的眼神像要吃了他。

　　他不想要她的爱，一心想分开，难道只要逃离她就能从苦难中脱离吗，他总是那么天真愚蠢，认定一件事就非常执拗，谁也劝不了，他肯定以为自己是对的，说不定还为此开心，等离开了她，他是不是就能自由地笑了？

　　姜未闻把omega压在床上，暴力地扯下了他身上的衣服。接触到空气的皮肤感受到凉意，曲绮一时忘了要他主动的事，下意识想要她轻点，下一秒他就疼得发出闷哼，身体不停颤抖着。

　　“疼……”曲绮哭出声，明明说好不要再哭的。

　　姜未闻没管，她掐着对方的腰，泄愤般地在他的和脖子上留下牙印，覆盖住上次盛希源咬的那个，接着又捏着他的下巴亲他，这次曲绮再没有力气咬她了，只能呜咽承受着。

　　姜未闻想去咬他的腺体，发觉这一点曲绮立马清醒过来，用手捂着那里，受惊地睁着泪眼看她：“不行，不能咬。”他还要和姜佑佑换腺体，绝对不能让她咬。

　　“为什么不能。”姜未闻却是想他不要自己留下痕迹，说不定就是为了留给下一个alpha的，腺体除了标记还能干什么，她这样想脸色黑得不行，强硬地扒开他的手，“在床上我说了算，你以前都会让我咬的……”

　　曲绮剧烈挣扎起来，想推开她，一直在说不能咬，混乱间不小心打到她的脸，姜未闻愣了愣。

　　“你打我？”她又委屈又震惊又伤心的话响在耳边，毫无预兆地掉了眼泪，“就为了别的alpha这么对我？”

　　我不是，我没有，看到一向沉稳的姜未闻哭了曲绮心里也不好受，条件反射想要抬起手去帮她擦，想要解释，刚要开口想到什么又闭上了，没什么好说的，他就是不想被她咬，她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都要分开了。

　　他这副样子在姜未闻看来就是默认，见眼泪都不能让他心软，顿时咬牙切齿，强烈的嫉妒和愤恨冲昏了头脑，她不管不顾地把曲绮拖过来，一遍又一遍地做，他不肯让她咬腺体，那她就咬遍他的其他地方，全身上上下下都要留痕迹，那是她占有对方的体现。

　　中途曲绮受不住，好几次哭着求她放过，软绵绵的手臂推拒着她，然而姜未闻对放过这两个字应激，更停不下来。

　　将近到天明，姜未闻把omega清理干净放在床上，她背靠着床边坐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想了很多又什么都没想。她坐了很久，久到身体僵硬发麻，天边微光熹微，微弱光线透过窗照进屋子，落在她的身上。

　　这昭示着她该离开了，她恍惚地抬起头，望向还在昏睡的曲绮。

　　她站起身，几乎站不稳，俯身摸了摸被窝里曲绮苍白的小脸，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只是吻了下他的额头，心想，只要曲绮一个人过不下去，他还会回来找她的，到时候她再慢慢惩罚他。

　　她看不得曲绮伤害自己，什么囚禁什么占有欲什么让他服软通通都忘在脑后，大不了先依了他，之后也有其他办法让他回心转意的，她始终觉得对方是舍不下和她这么多年的感情的，只要她解决那边的事——因为她就放不下。

　　但她不能赶他走，她可以自己先搬出去，让他住在这里，离和房东说好的半年租期还有两个月，她会在这段时间哄好他，再把人带走，她把事情都想好了，然后拿走了自己的东西，轻声关门离开。

　　曲绮醒来后屋子只有他一个人，格外安静。

　　他浑身都很痛，像跟人打了一架他还打输了，一掀被子身上有着各种伤痕，青青紫紫的，有些凄惨。

　　他缓了缓从床上下来，走过去拿起桌上的纸条：[你不要搬走，我搬，这个屋子我租了半年，希望你不要后悔。还有，我不想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