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开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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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空调发出低低的运转声，驱散着夏夜的闷热。
江砚窝在公寓主卧的大床上，只穿着件宽松的白色背心。
他举着手机，屏幕光映亮他认真的侧脸，正压着声音，一本正经地跟身旁的迟煜分析着下学期可能要选的课和教授风格，手指还在屏幕上划拉着选课系统的截图。
迟煜就靠在他旁边的床头，手里也拿着自己的手机，但界面早就没在看课程相关了。
他说什么迟煜其实没太听清，注意力全被那两片近在咫尺、一张一合的嘴唇吸引了——
因为说话而微微湿润，在手机屏幕的光照下显得格外柔软，随着江砚认真的表情不时抿一下或微微张开，让迟煜想起夏天熟透的、轻轻一咬就会溢出汁水的果子。
“……所以我觉得这个严教授的课虽然难，但听说对思维训练很有帮助，你觉得呢？”江砚说完一段，抬起眼看向迟煜，却发现他的眼神根本没聚焦在自己说的内容上，而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迟煜？”江砚皱眉，把手机放下，侧过身正对他，“你有没有在听？”
“嗯。”迟煜应了一声，声音有点低，眼神却没动。
“那你说说我刚才说什么了？”
迟煜沉默了两秒，然后非常诚实地回答：“没听。”
“……”江砚一口气噎在胸口，瞪着他，“那你盯我半天盯什么？”
“盯你嘴巴。”迟煜回答得更坦然了，甚至微微向他靠近了些，“看起来很好亲。”
江砚的脸“腾”地热了，幸亏房间里只有床头一盏小灯和手机屏幕的光。“你……你正经点！我在说正事！选课很重要的！”
“我很正经。”迟煜说着，眼神暗了暗，喉结滚动了一下，“想亲。还想啃你脖子，就上次留印那儿。”
“迟煜！”江砚把身体往后挪了一点，声音里满是羞恼，“你怎么回事？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这么黏糊！整天就知道亲亲啃啃！我这是找了一个亲亲怪吗？”
迟煜的表情似乎凝滞了一瞬。然后，他微微垂下眼睫，再抬起时，那双总是沉静深邃的眸子里，竟清晰地漾开委屈。
“你不喜欢吗？”他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还有种被指责后的低落。
江砚愣住了。
“……还、还会撒娇？”江砚有点结巴，心脏却不争气地软了一块，像被夏天的热风吹化的冰淇淋。
迟煜继续用那种带着点控诉的眼神看着他，嘴角微微下撇，演技浑然天成：“你是讨厌我了吗？”
江砚：“……”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被这家伙的假象迷惑。但看着眼前这张英俊脸上难得一见的“委屈”神色，他又有点想笑，心里那点气早就跑没影了。
“装，”江砚戳穿他，努力板着脸，但眼角已经弯了，“继续装。你这套对我没用。”
迟煜眼底那点委屈瞬间收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挑了挑眉，恢复了平日那种略带侵略性的淡定，甚至带点挑衅：“不服来战。”
话题跳跃太快，江砚一时没跟上：“……战什么？大晚上战什么战？”
“随便。”迟煜语气随意，朝江砚伸出手，“掰手腕？敢吗？”
江砚被他这幼稚的挑衅激起了胜负欲。“来就来！谁怕谁！”他也伸出手，握住了迟煜的手。
两人手掌相贴，温度传递。
“三、二、一！”
江砚咬着牙，手臂用力，脸都憋红了，试图把迟煜的手压下去。
迟煜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手臂稳如磐石，甚至微微勾起了嘴角，眼神里写着“小样儿，劲儿还挺大”。
江砚怒瞪他，桃花眼里烧着火，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
迟煜挑着眉回视，脸上写满了：就这？
僵持了几秒，江砚忽然卸了力，但不是放弃。他松开握紧的手，转而用五指轻轻缠上迟煜的手腕，还轻轻晃了晃。
同时，他放软了声音，眼睛眨了眨，拖长了调子，“每次都是你赢……你让让我嘛~”
这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点假装用力后的微喘，配上他此刻窝在空调被里，穿着宽松背心的模样和示弱的表情，杀伤力惊人。
迟煜明显顿住了，看着那人狡黠又柔软的眼神。
江砚心里偷笑，面上却更委屈，甚至瘪了瘪嘴：“好不好嘛？哥哥？”
迟煜盯着他看了几秒，喉结又动了动，声音比空调的凉风还要低沉几分：“那你亲我一下。”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江砚心里的小人已经乐翻了，但脸上还是那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他凑过去，飞快地响亮地在迟煜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立刻缩回去，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像只偷到糖的小狐狸：“好了！你输了！快认输！”
迟煜感受着脸颊上转瞬即逝的温软触感，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浓得化不开。
他摇摇头，很配合地叹了口气，语气宠溺：“嗯，我输了。江砚小朋友最厉害。”
江砚心满意足地窝回被子里，脸上是憋不住的笑，空调被随着他的动作滑下去一点。
他发现，对付迟煜这种表面冰山、内里……嗯，内里可能住着一只大型犬的家伙，硬碰硬没用，撒娇示弱反而有奇效。尤其是在这种夏日夜晚，两个人挤在同一张床上的私密时刻。
原来，迟煜吃这套。
你朝他招招手，撒个娇，他就乖乖过来了，眼神都软了。生气了不开心了，哪怕是自己假装生气，凑上去亲亲他，好像就能安抚。看似强势掌控一切，实则很好哄，顺毛捋就特别听话。
这个发现让江砚心里甜滋滋的，又有点莫名的成就感。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点生理性的泪水，在昏暗光线下亮晶晶的。
“困了？”迟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柔得不像话，驱散了夏夜最后一丝烦闷。
“嗯……”江砚含糊应着，把半张脸埋进柔软的枕头，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看着他，声音带着困意。
“睡吧。”迟煜伸手关掉了床头灯，只留空调面板微弱的荧光。房间陷入舒适的黑暗与凉爽。
江砚在黑暗里眨了眨眼，嘴角还翘着，脚趾无意识地蹭了蹭凉爽的丝质床单。
大型犬饲养指南，第一条：顺毛捋，多给甜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