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菜魂觉醒（放过小鸡） 我们的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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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响和苏阳摇头，解释两人一进来就在这区。听说葛青秋已经去过两区，汗颜地挠了挠鼻尖。
一声鸡打鸣乍起，市场冷藏区、禽蛋类区传来异常响动。
葛青秋看向左侧浓雾区，正是禽蛋冻品类区域：“若我感应没错，蛊傀王应该就在那。你们按自己的计划行事。”
苏阳看她如电般冲进浓雾，握了握拳：“雷队，她帮我们不少，不能让她一个人去。”
“好，你去帮忙，我按计划行事。”雷响见他冲向浓雾，扛起康定一等人，从西角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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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青秋刚进雾区，迎头冲来头拼凑而成的大牛。旋身避过，以嗜血藤缠去，限制大牛动作。
牛身并不扎实，没有皮、光长肉，牛头还是冷冻品，湿哒哒滴着血水，不仅难看还恶心人。
嗜血藤使力缠进肉身，缝缝补补的牛直接炸开，散成无数肉块、骨头，腐臭的味道堪比臭水沟。
葛青秋压下不适，烂肉糜了一地，无从下脚。她悬浮着掠过去，听后面响动，看到赶来的苏阳。
苏阳见着满地肉，惊叹于葛青秋的战力。
“葛大师，我来帮你。净神咒，去！”他掏出符咒驱散此处浓雾。符光耀耀，在浓雾中劈开一方清净空间。
葛青秋心说现在的道术比巫术好用。历时数千年，真正的巫术传承早已断代，傩舞祈神术还成非物质文化遗产。而道术，虽在近百年来有些没落，却还有明确的传承山脉。
“你来开道，我来驱疫。”
苏阳听她说合作，激动应下：“好。”一路撒符开道，与葛青秋杀到禽蛋类区。
一名鸡头人身的怪物立在微黄灯下，手里拿得是把军方配枪。枪声一响，苏阳和葛青秋各自挪移，躲到蛋摊后方。
苏阳想起康定一说的战友：“这人是陆大同还是杨国威？这年头蛊虫都会控制人用枪？成精了。”
葛青秋心说陆大同已死，应是最后一名特战人员扬国威。
她拍了拍嗜血藤，让它从地面游去，本人则跃出吸引火力。
苏阳听枪声不断，偷眼瞧她勇猛，不敢落后。正要出去，耳边传来“唧唧”，恍然看去，是只毛茸茸的小鸡仔，圆溜溜的眼巴巴看来，似在说“我饿了”。
“……好萌。”苏阳掏了袋子，抓出把糯米，伸到小鸡仔面前，“吃吧。亏我是个道士，有随身带驱邪米的习惯。”小鸡低头啄了口，变故刹那发生，数道黑纹从小鸡仔身上蔓出，冲向苏阳掌心手背。
他心道糟糕，黑纹已快速沿经脉直冲双眸识海，眨眼间失去意识——
小鸡，才是大佬啊……
葛青秋答应陆大同，必救他的战友。以玉尺剑剥去杨国威身上的鸡架，点他额心，吸化他体内的黑纹蛊傀。听得身后响动，头也不回说：“好了。这人救下，市场里没有其他人。我们来商量下怎么驱……”疫！
葛青秋闷哼了声，背后火灼火燎，回身挥剑击退苏阳，往后一扯，拉下张燃烧着的诛邪符。
符咒的火烧着她掌心，肉身无恙，魂体却疼。
她把符咒摔在地上，鞋跟踩上去，灭了符光。
苏阳双眸漆黑，旋指掐诀，数张驱鬼符齐齐飞出。
葛青秋命嗜血藤带杨国威离开，转身冲入迷雾，避开这些追来的符咒。
苏阳紧跟着冲入迷雾，寻找葛青秋行踪。
雷响赶来时，嗜血藤甩来一人，他下意识接了，还没出声询问，嗜血藤已游回浓雾。
他哎了声，先将这人送出市场。
葛青秋带着被控制的苏阳在迷雾里绕着圈：“杨国威的蛊傀已解，苏阳却中蛊，一般蛊傀伤不倒他。蛊傀王与他接触过！”苏阳被附身前从蛋摊出来，问题还是出在鸡蛋摊。
嗜血藤游回来，在葛青秋心意下化作她的化身，拖着苏阳往另一侧去。葛青秋趁机回到鸡蛋摊，刚落地，唧唧声传来。
她循声望去，毛茸茸的小鸡仔滴溜双眼睛，又唧唧叫了声。
“你找我？”
葛青秋的通灵术还在，提起玉尺剑：“蛊傀王……”是只小毛鸡！？
“为什么要杀我们？我们生来就有罪？”小毛鸡摆拐小脑袋，萌脸上一副“我不理解”的表情，“人类杀我们吃我们，我们现在杀他们吃他们有错吗？”
葛青秋摇头：“天道如此，你们无错。”剑毫不犹豫刺去，小毛鸡扑棱翅膀飞躲，因翅膀太短，半空掉向地面，恰好避开剑芒。
葛青秋皱了皱眉，命令窜回来嗜血藤化作囚笼困住小鸡，玉尺剑擦过追着嗜血藤来的苏阳，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将人扇在地面。顺势点指他额心，吸走他体内黑纹。
苏阳中蛊时间短，清醒极快。摸了摸辣乎乎的脸：“怎么了？对了，小萌鸡！它才是幕后大佬！”
嗜血藤藤身挺立，旁枝上挂只鸡笼，还在唧唧唧狂叫：既然我们无错，为何要遭受这不公的命运？
苏阳摸着脸凑去：“就是它。”小鸡不断唧唧叫着，苏阳的脸色被肉眼可见萌化。
葛青秋抚了抚额头，明白什么叫鸡同鸭讲。一个气急败坏，无能狂怒。一个毛绒控，还想上手。
苏阳脸更红了：“小鸡怎么会有这么大杀伤力，它为什么这么做？”
唧唧复唧唧！小鸡：“唧——”
“天道不公，生而弱小，我改变不了。但是，我们也是生命，凭什么只能为人类餐桌服务？你看这市场，这里生灵……它们不配有有完整一生吗？
鱼虾蟹，有它们的江河湖海；飞禽走兽，有自己的高山旷野。我只想活，我要自由，我要完整！”
葛青秋听明白了，扬见苏阳歪脸揣度，叹说：“他听不懂你的鸡语。”无视苏阳疑惑目光，解释说，“我想到更好办法驱除此地蛊疫。”
她是方相氏，从始至终站在人类立场。即使告诉人类鸡崽子的诉求，又能改变什么？
何况，它要得不是一鸡一生。
“什么？”苏阳抹把脸，试图挥去被毛绒控制的萌心，眼神擦去，对上小鸡，还是会小激动，“它一直叫，是不是要说什么？”忍不住戳向笼子，小黄鸡太萌，怎么会是蛊王，或许有什么误会！？
“你要想再被附身就去摸。”葛青秋没想到苏阳的爪子还是伸去，吓住他后冷笑，“你别忘记，王主任说报给他的失踪人口共五十八，被救出去才几人？罪魁祸首是它。你要放过它？”
苏阳不说话了，往后退着远离鸡笼。
“唧——”人类，自私的人类！
小鸡猛拍翅膀：“方相氏大人，你没有心吗！？唧唧……”气的有点狠，骂的有点脏。
“你知道我是谁？”葛青秋转念一想就明白，蛊傀不是凭空而来，定是藤根搞事。她冷视：“我确实没有心！现在，我要像你报复人类一样、人类杀鸡宰牛一样……吞吃你。”
小黄鸡炸全身毛，唧唧唧唧狂叫。霎时间，整个市场隐藏的黑纹蛊傀全朝这边涌来。
苏阳哎呀叫了声，果断认清小黄鸡的威力。驱符压制蛊傀游走，还没出全力，被葛青秋用嗜血藤甩出去。
“葛大师——”
全市场的黑纹蛊傀涌向嗜血藤，将它层层叠叠覆盖成漆黑色。
葛青秋漂浮半空，淡看一切。
“唧唧——”
你既说我们生来无罪，作为天地生灵，我们当有尊严。我们的出生，绝不只是为成为人类食物。我们要……自由！
“唧——”
长鸣声宛如凤吟，直冲九霄。市场外的人听到这声悲壮鸣叫，感同身受，生出缕憋闷的冤屈感。
市场内，巨大的黑色鸡型蛊傀王啄咬嗜血藤，试图挣出与身俱来的囚笼。
嗜血藤随蛊傀王变大而变大，直至顶上天花板。两物翻滚着缠绕着噬咬着彼此，谁也不肯放过谁。因为一旦输了，就会沦为对方的食物。
葛青秋手握玉尺剑，凝神与嗜血藤心意相通。
当大黑鸡半翅挣脱、胸脯外露时，她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去，一剑洞穿蛊傀王的鸡心口。
巨大的黑色能量化为煞气缠绕过来，淹没玉尺剑上荧光，扑向葛青秋心口的镇魂炉。
冲击的力量差点将她的神魂震出博禹兰的身体，又被当年言灵草留下的言灵力量扯回去。
“嗬嗬……”葛青秋以剑撑地，环伺四周，浓雾正在消散、空气也在恢复，蛊傀疫已被清除。不知何处传来一点响动，她迅速持剑而立，环顾间冷眸环视，好似还能再战一场。
婴果在镇魂炉上猛力施展镇术，以提抗煞气入体引发的镇魂炉暴动。
片刻后，市场内再无动静，葛青秋倏然卸力，倒向地面。神魂迅速入鼎，协同婴果、陆大同众魂，一起镇压镇魂炉。
嗜血藤索拉退回葛青秋体内，代她掌管躯体，喃喃自语：“你就是要强，明明可以等这里的研究院拿出对付蛊傀疫的药剂，非得自己上，还让此地煞气反攻。”
无人应话，“她”收起玉尺剑，掌控身体离开市场。
大黑鸡恢复成小黄鸡，砸在地上，微红发黑的眼睛直愣愣看向上方的鸡蛋筐。它出生是个意外，土鸡蛋受了精，放一个月没卖出去，被摊主给捂了，其它蛋没孵出来，而它成功了。
出壳听到第一句话：
“哎呀，怎么孵出来了？做不成喜蛋了。”
“唧唧……”喜蛋是什么？
后来，它明白了。
那些鸡蛋不是孵不出来，是被摊主故意冷死，然后加了作料放进锅子煮熟，成了人类吃进嘴的五香喜蛋。
明白一切，它瑟瑟发抖，生出从未有过的怨恨。怨恨吸引只奇怪兽，就是藤根。祂赐予小黄鸡蛊傀王，蛊傀能感染人类，让他们得病而死。
可是，小黄鸡心软了。
小鸡孵出来后，摊主没有饿死它，喂食喂水取灯照暖，尽心照顾它好几天，还长出第一茬小黄毛。
点点温情让小黄鸡对人类手下留情，蛊疫爆发前，它制造混乱，赶走市场里买卖的人群。
可是，它还是不明白，想问句——
为什么？
除鸡鸭鹅，市场里还有鱼虾蟹……它们每天都被人类杀了端上餐桌。
难道身为弱小生来就是为别人的生存服务？
不，不甘心啊！
小鸡要抗议，要挣出条活路……
可是，一切都结束了。
小鸡的黄睫闭起，临死前，它看到那个说它“好萌”的人类……摊主也曾说过：
“没毛时丑丑的，等过几天长第一茬毛就会变得嫩黄嫩黄，一定很可爱。”
可是，她的摊主看不见了。摊主逃出去，回来时路过肉类区，被永远留在那——
小鸡害死了摊主。
闭上的小眼睛落下一滴泪……那是为摊主为它自己而流。
苏阳赶回禽蛋区，葛青秋和嗜血藤不见了，市场里的蛊疫也消失了。
他寻到鸡蛋摊，托起合上眼的小黄鸡，那滴冰凉的眼泪落在他掌心。
“对不起。猪怪们的怨恨，我们听到了，想来你也是为身为食材叫屈吧。可是，我也改变不了，天生万物、自有定数。或许，真有那一天，乾坤倒转，你们为主，我们为食。只可惜，你等不到那天。
安息吧，小鸡，我会好好安葬你。”
嗜血藤控制葛青秋的身体，匆匆同王主任说了声就离开市场。无人知她去向。后来，王主任联系不上葛青秋，拜托朱蝗，将任务款打给她，结了这笔买卖。
半个月后，市场的封禁解了，不过要重新装修，计划半年后才能营业。经历蛊傀疫的人们，官方不仅给了正式通告，还有牺牲人员的抚恤金，还提供研究院的疫苗给人们注射，防止遗漏的蛊傀疫在人群传播。
真相被博物所专人隐藏，相关的记忆也被清除。
人们一如既往按部就班生活，该杀杀，该吃吃。半年后，市场开业，一切生活照旧。
陈阳和康定一按规定给陆大同办追悼会，护送他遗体进烈士陵园。
雷响接到新任务，调查今奈父母离奇死在家、今奈失踪案。
根据陈阳小队的技术人员当日排查外围监控，发现今奈、葛青秋都在市场外围出现。雷响怀疑今奈家人去世，与葛青秋脱不了干系，一直在找她。
苏阳也想起在市场时，葛青秋害怕驱邪符咒，符咒燃烧一事。无论哪一条，他们都要找到葛青秋，并询问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菜魂觉醒（放过小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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