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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新婚贺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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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落山后,森林的光线消失得极快。
卡伦家族灯火通明的别墅成为硕大的光源。
脱掉鞋袜湿透的鞋子,索菲斯一步一个脚印“啪嗒啪嗒”走进卡伦家的院子。她的衣服脱得仅剩件灰色吊带,蓝色条纹外衫拿在手中,充当购物袋装着一大堆硬物。
衣服和她包的东西发出海滩的咸腥味道。
刚一进门,爱丽丝拿着准备好的浴巾兜头罩住索菲斯。
“刚才好一会儿我都看不到你。”爱丽丝和爱德华一样,担任哨兵的职责,她习惯用预言的形式查看每个人的情况,“狼人会屏蔽我的预言,所以我猜测,你大概同雅各布玩得很开心。”
索菲斯丢开条纹衫,扔在门外地上,条纹衫扎成的包里掉出来许多蚌壳。她接过浴巾吸掉头发和身上的海水,忍不住洋洋得意地分享说,“我骑着雅各布逛了圈拉普什海岸,嘿嘿,虽然他的气味特别难闻,不过谁叫他咬断我的胳膊。”
“真酷!”艾美特捧场地喊道,“那你这一身湿漉漉是怎么搞出来的?”
“我们太靠近奎鲁特人的领地,他的同伴发现了不对劲……”索菲斯一想起那群狼逮着他们一人一狼追,雅各布背着她狂跑,仍然心有余悸。“最后我跳下悬崖,游出好几里地,绕了一大圈才绕回来。”
直到最后,雅各布依然坚信索菲斯是可以进入保留地的特殊吸血鬼。
希望狼人别为此开除他的狼籍。
埃斯梅拆开格子衫,“看起来你收获颇丰。”她捧着这些蚌壳到厨房的宽敞水槽里,打开水龙头清洗,嘱咐索菲斯,“洗个澡换身衣服,我给你准备个干净些的袋子。今晚你有充足的时间开蚌玩儿。”
卡伦家的衣服向来是易耗品。
换下的湿衣服直接报废。
索菲斯再三向爱丽丝确认过,自己今晚剩余的时间全都好好待在蘑菇形状的树屋中玩贝壳,她这才同意穿上一条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
“这两天难为你先穿些商场买的衣服,”爱丽丝又翻出几身颇具风格的穿搭,“明天放学后我用电脑专门为你设计,相信我,罗莎莉的衣服就是我包揽的。”
瞧着容貌张扬美艳的罗莎莉,索菲斯怀疑她套一身麻袋也能穿出芭莎走秀的效果。
今晚先就这么着吧。
索菲斯一手提着珍珠蚌,一手拎着几件爱丽丝希望她找时间换上的衣服,踏入黑夜,回到她的小屋。
十点以后,卡伦家的别墅熄了灯。成双成对的素食者各自回房间过夜生活。未婚的爱德华为了给他的兄弟姐妹留下私人空间,单独跑去贝拉房间,守着她睡觉。
该说不说,索菲斯第一次知道爱德华是这样追人的时候,有一瞬间的一言难尽。
或许这是跨物种才能懂得的浪漫吧。
雅各布,你输在了晚上要睡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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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底。
索菲斯如愿以偿坐上了爱丽丝的明黄色保时捷911。
新车,爱德华买的。
为了感谢爱丽丝勇闯沃尔图里,到家以后,爱德华第一时间给爱丽丝提了辆新车。
这辆车的首次远行用于捎索菲斯去其他州的婚礼现场,让她试着短暂参与一下。情况不妙的话,只远远看一眼。
为了这一趟旅途,索菲斯忍受了十多天相当折磨人的血液忍耐训练。甚至为了调整眼睛的颜色,她还试图改吸动物血。可惜挑战失败。
贾斯帕是对此最感同身受的人,他自转变开始长期吸食人血,一直到陪爱丽丝加入了卡伦家族才逐渐改变“食谱”。
一想到贾斯帕每天还要按时上学,索菲斯内心油然而生同情,难怪当初他那么积极请假。
眼球的异物感强烈,索菲斯忍住调整隐形眼镜的冲动,因为爱丽丝告诫过,这种薄片本身只能维持两三个小时,他们很容易按碎,碎掉了很麻烦。
她们一大早试了好几种颜色,总算调整成为索菲斯以前的灰蓝瞳色。这副调整成功的镜片搭配直接留在索菲斯的眼睛里,另外还有几副揣在她座位边上的古驰托特包里——爱丽丝友情赠送。
说来惭愧,这么贵的包里没有一样东西贵得过包本身。
除了隐形眼镜,还放着一串索菲斯纯手工制作的珍珠风铃,原材料是从拉普什海岸“零元购”搞来的。
上百颗打磨好的小珍珠按照大小,由上至下排列,加上色彩各异的贝壳。
索菲斯私心特别喜欢这款设计,她把风铃悬在树屋的檐下,珍珠碰撞贝壳的声音悦耳极了。在上百颗珍珠中,索菲斯单独挑出一颗嵌进了怀表,补上意外丢失的宝石位置。
古董怀表添加了年轻化的珍珠元素,复古造型仿佛赋予了新生命。索菲斯相当满意自己的创意改造。
可是平心而论,她自己满意归满意。
毕竟这是自己做的手工艺品。
但作为新婚礼物,一款没有任何品牌背书的珍珠装饰品确实太过寒碜。
中途有好几次,索菲斯想放弃这趟出行。她自己身体变异了,万一还引得人家嫌弃可怎么办?珍珠贝壳是她和哥哥喜欢的,但是哥哥的新娘未必喜欢。
为此,埃斯梅认真地鼓励她:“你的哥哥和新娘肯定能感受到你的心意!这份礼物多么精美,拿到1851年伦敦世博会去展览都足够了。”
索菲斯知道,埃斯梅只是习惯于这么安慰家里的孩子们。当初鼓励爱德华勇敢追爱,埃斯梅不吝夸奖,说他是“全世界最优秀最聪明的孩子”。
讲道理,索菲斯简直无法想象,爱德华居然是需要妈妈鼓励后才敢追求贝拉的类型。这实在跟他高大帅气的外形充满反差。
吸血鬼们开车总会不自觉超速,六个小时的车程缩短到一半,爱丽丝提醒她,“得再换一套隐形眼镜了。”
蓝色打底,再加一块灰色,组合之后的效果刚刚好。
小镇的教堂还是位于原址,近几年翻修过。
纯白外墙上的爬山虎清理一空,与索菲斯记忆中的模样大相径庭。
她还是喜欢长满爬山虎的外墙,绿色的树叶底下,墙面泛着雨水冲刷过的痕迹。
小镇上的人基本互相认识,谁开什么车,车牌号多少,一眼便知。
爱丽丝的保时捷911太稀罕了,明黄色的车子停在教堂的停车场之前,她们收获了足够多的注目礼。
黑色的车窗遮得严严实实,挡住宾客们的目光,还有洒下的阳光。
三月的气温适宜,不冷不热。
索菲斯全副武装,手套、丝巾、帽子、墨镜,戴得整整齐齐。不敢让皮肤过多裸露。
“五分钟后我们下车。”爱丽丝预判天气一向很准。
果然,五分钟时间一到,厚实的云层暂时遮住了太阳。
必须趁这段时间进入室内。
索菲斯拎起背包,迅速打开车门,以人类的速度慢吞吞地走向教堂门口。
虽然阔别多年,但是索菲斯的双腿好似有肌肉记忆般,自动领着她和爱丽丝走向正确的路。
西装笔挺的新郎正同双方家长一起迎宾。
索菲斯摘下墨镜,惴惴不安。
她的长相变化很明显,化妆弥补了许多,尽可能缩小差距。
新郎的父亲最先看到索菲斯,这位叔叔是索菲斯小时候的邻居。他目光疑惑,想不起这个漂亮的年轻女孩是谁,转头询问亲家,以为是女方的亲友。
新郎发现了父亲的动静,随意瞥了一眼,仅仅这么一眼,“妹妹!索菲斯妹妹!”他惊喜地喊出声。
索菲斯放下了一路以来的担忧,若不是爱丽丝及时拉住她,恐怕她就要兴奋到忘记控制速度了。
“新婚快乐!我还担心你认不出我呢。”
虽然新郎父亲和母亲纷纷表示女大十八变,但新郎笃定地说,“怎么可能认不出,你一点都没变。”
“你也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爱丽丝落落大方地打了招呼,她编造了一个电影制片人的身份,而索菲斯是她的助理。工作地点刚好顺路,所以临时过来了。
得知索菲斯无法参与全场,新郎抛下宾客,招手道:“快跟上!我带你看新娘子!”
索菲斯拎着包,告别了几位长辈,听话得控制速度作出小跑的动作,前往新娘化妆间。
这条路他们儿时走过无数遍。
踏入室内没多久,云层飘走,阳光重新遍布大地。
“你们一家很多年没回来过了,还以为这次结婚都请不到你。”新郎边走边聊,他们熟稔得仿佛只是错过了一个圣诞节而已。“你妈妈又出海了,她说你找了份意大利的工作。”
“我辞职了,”索菲斯信口胡诌,“意大利那边工作压力太大。”
“刚辞的吗?你送的贺礼还是从意大利寄来的。”新郎接受了辞职的理由,佩服地说,“新工作找得真快。”
我送的贺礼?可是我准备的新婚礼物还在包里揣着呢!——索菲斯心头一紧,装作随意地问,“贺礼在哪儿呢?”
新郎指指胸前青鸟造型的孔雀蓝宝石领针,说,“一半在这儿。”他抬手敲响化妆间的门,“还有一半儿在新娘那里。”
伴娘开门准许他们入内。
新娘的化妆台桌面上赫然摆着那枚与领针配套的胸针。
胸针下面还压着一张贺卡。
成对的宝石领针和胸针,造价昂贵,设计风格华丽,而且是意大利寄出……索菲斯觉得答案已经非常明显了。
这是沃尔图里寄来的“礼物”。
索菲斯打开贺卡,熟悉的“V”形徽章图案印在落款位置。
还有人仔细模仿索菲斯的字迹署名。
索菲斯哑然失笑。
这是简自作主张替她准备好了贺礼。但简又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情的?她居然从未提起。
一时间,索菲斯不知道是应该先感谢简处事周到,还是应该先气恼她未经允许私自查看自己的邮件。
“几号收到的?”索菲斯问。
“前天,3月12日。”新郎记得很清楚。
索菲斯是三月初逃走的。
这份礼物在她出逃以后才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