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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求婚大作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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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难住了索菲斯。
自打转变以来,在索菲斯的观念中简和沃尔图里始终是绑定的关系,二者之间哪有什么分别。
如果剥离沃尔图里这层关系,单独看待简呢?
索菲斯想象着简脱下黑色披风,摘掉代表家族的金色项链,像卡伦家族的爱丽丝和罗莎莉那样,整天考虑穿搭和化妆,进入人类社区上学……
幽深的隧道尽头突兀地传来一阵浅淡花香,暂停了索菲斯的脑补。
“连一束玫瑰花都没有,这可不像正经求婚的态度啊,简。”
德米特里悄无声息地靠近,他的潜伏能力和他的追踪术一样出众。若不是花香泄露行踪,恐怕要等到德米特里走到跟前她们才能发现。
在他的身后,海蒂踩着一双红色细跟的高跟鞋,发出轻微的踢踏声。
海蒂怀中还捎了件东西。她用不知从哪里裁下来的蓝白彩纸精心包裹着花束,系了绸缎捧在怀中。
那张出尘绝艳的脸蛋,衬得海蒂怀里的玫瑰更显娇艳。她甩着大波浪卷的长发,每根头发丝的摆动幅度都像是精心计算过似的,魅惑诱人。
但这并不是海蒂有意为之,毕竟在场的另外三个人没有一个是需要她魅惑的对象,她只是习惯使用黑暗天赋罢了。
“这是从德米特里房间薅过来的,借花献佛。”海蒂指着德米特里说。她的长腿加高跟鞋,直接拔高身量到了和德米特里平视的地步。
她微微屈身,庞大的花束越过了简,径直冲到索菲斯的眼前,“遇到爱情的时候,总得有一束玫瑰作为见证。”
只是普通的鲜花而已,索菲斯没有理由拒绝海蒂的好意。
海蒂和德米特里的出现打断了索菲斯的思路。她接过玫瑰,说了声谢谢,随口问德米特里,“谁送给你的?”
“厄瓜多尔的农场送来的,飞机空运。”德米特里连忙澄清,生怕再造成什么误会。
“为了这家伙,沃尔图里直接跟那边的品牌农场签了长期订单,每周空运鲜花。”海蒂揶揄地瞟了德米特里一眼,“恐怕谁也想不到,会有吸血鬼热衷于搜集全世界最昂贵的玫瑰来泡花瓣浴。”
德米特里耸耸肩,“反正外界称呼我们为王族,按照皇室规格享受一下又何妨?合理消费罢了。”他推荐索菲斯说,“你也试试看,喜欢的话下次叫他们多送些,你和简一起用。”
索菲斯刚想点头接受他的花瓣浴提案,却又觉得德米特里的话有些不对劲。
很不对劲。
可她一时半会儿没想出来怎么反驳,于是只好先抿着嘴不作答。
“订婚戒指的设计有灵感了吗?”海蒂转头问简。
她之前虽然不在场,不过显然已经从德米特里口中知晓了阿罗的打算,海蒂勾起红唇,打趣简说,“需不需要先让吉安娜多准备点材料?”
简垂眸瞧了一眼索菲斯手上捧着的玫瑰,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难得认同了海蒂。她矜持地承认,“是我的疏忽,求婚当然应该有一束花,还有戒指。”
索菲斯的手指细长,偏骨感,一看就很适合戴戒指,先前自己竟然从未想起要送她戒指,简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盯着索菲斯光秃秃的无名指,脑中开始盘算起来,吩咐道,“南非钻石、印尼黄金、东南亚翡翠和红石……德米特里,你传话给吉安娜,命令她把今年开采的和往年存量全部买下来,然后全部送到我常用的房间里。尽快。”
德米特里兼具定位和速度功能,堪称跑腿找人一把好手。他领了任务,任劳任怨:“行,现在正好是白天,我马上跑一趟。”
然后他和海蒂诡异地陷入了一阵沉默。
最后还是德米特里装作提议道,“海蒂,你留下陪她们。”
“遵命。”
简皱眉,“怎么回事?”
她听出来了,德米特里和海蒂的对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阿罗担心你们单独相处时会闹出一些不愉快,”德米特里解释道,“有海蒂或者我在,起码多个劝架的人。亚力克不行,他完完全全向着你。”
这是明面上的说辞。至于阿罗真正的心思,恐怕谁也猜不透。
这话触及了简的逆鳞。
因为在海蒂和德米特里到来之前,她刚刚求婚失败,被自己的伴侣拒绝了足足三次——这已经打破沃尔图里失败求婚记录了!
在此之前,从未有人求婚失败。
阿罗、凯厄斯和丧偶的马库斯,每一个都顺利地得到了爱人。
只有简,沃尔图里建立以来,史无前例的第一个求婚失败者!
这事实在太荒唐了,简甚至没法找人吐苦水。
“哼,我们很愉快。”简气极反笑,她拽住索菲斯的手,往黑屋的反方向走去。海蒂似乎想追上来,但简狠狠瞪了她一眼。
对人心颇具敏锐度的海蒂立即捕捉到了简的威吓意图。金发少女眼中的恼怒毫无掩饰,几乎是具象化地写着“不准跟过来”。
“好吧,祝你们度过愉快的一天。”海蒂识趣地挥手告别。
德米特里优雅地弯腰行礼,心中默默为索菲斯祈祷好运。牵手离去的两个女孩从他们眼前飞快消失。
被牵走的索菲斯如今得费些功夫才能赶上简,她的一只手被强势拽住,另一只手牢牢抱住遮挡大半视线的玫瑰。
“我们这是要到哪儿去?”
简察觉到她的步履急促,立即放慢了速度,温和地回答,“趁这些花瓣枯萎之前,赶紧物尽其用。”
物尽其用?那岂不是泡花瓣浴!
索菲斯改变了主意,她觉得德米特里推荐的花瓣浴提案实在很糟糕!索菲斯悻悻地建议,“其实做成干花也挺好,延长观赏期限。”
“以后你会拥有很多鲜花,不需要延长消耗品的观赏期限。”简拆穿了索菲斯的借口。
她带着索菲斯一路穿过隧道,离开了暗无天日的地下二十层。
越往上走,砖墙石缝间的光线逐渐变多。
转眼间,简带着索菲斯回到了那熟悉的连廊。
黄铜色的罗马神祇浮雕与索菲斯离去时别无二致。
在这道门的背后是从门口就开始铺设的羊毛地毯,宽敞到容纳两个女孩的大窗台,以及接连不断注入活水的浴池。
简推开门,示意索菲斯进来。
房间的摆设分毫不差。
索菲斯像第一次进屋时一样,踢掉了满是泥土和草屑的鞋子,踩到柔软的地毯上。
身后,黄铜门合上。
简跟着进来了。
她的声音传来,“袜子湿了。”声音离得极近。
索菲斯顺着她的话,低头看了眼白色的棉袜子。这种材质吸水,也不容易干,地宫太阴暗潮湿了,过去这么长时间,索菲斯的脚尖部位还有几处明显的深色水痕。
这是在后山的废弃教堂,她失神踩到水坑时留下的。
“嗯,外面下雨,我踩进水坑了。”索菲斯应了一声。她准备找地方把怀里的花放下,然后再腾出手脱掉湿袜子。
正左右环顾着,简却等不及似的飞快绕到索菲斯跟前,与她对视了一眼,眼神有些古怪。
不知道是给自己做了多么奇怪的心理准备,简豁出去一样问索菲斯,“需要我的服侍吗?”
“什么?你的什么?刚刚我好像听错成…… ”
索菲斯怀疑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不然为什么她能从简的嘴里听到“服侍”这个词语呢?
“我的服侍,”简重复了一遍。而后,她添加了一条免责声明,“请多包涵。我第一次服侍人,没想到是从脱袜子开始的。”
不等对方反应,简屈身蹲下,出手极快地捉住了索菲斯的脚踝。
索菲斯根本躲不掉,她那双蜜色眼珠子瞪大,下意识想往后撤走,但是简用的劲儿太大了,像抓捕猎物似的箍得死紧。
“你快松手!”索菲斯回神,她还天真地指望眼下的场面能靠语言沟通解决。
可是简完全不为所动,她开始按照自己理解的方式“服侍”起人来了。
“抬脚,”简盯着袜子的边沿发布指令。
接着,她也没管两个人要如何配合,握着脚踝的手便直接向上抬。
然而简使的劲儿大过头了,索菲斯反抗失败,一时不慎整个人失去平衡,抱着花束仰面摔倒。
松散的玫瑰花瓣落了几朵在她身上,而索菲斯的脚踝依旧由简牢牢掌控在手里。
“花散了,你先松手。”索菲斯挣扎踢踹了两下。
简还是不为所动,并且趁机握住另外一只脚踝,一并放到自己的膝盖上按住。
玫瑰花束滚了两圈,静静躺倒在索菲斯的身边。
地毯上也散落了花瓣。
房间里谁也不说话,她们陷入无声对峙之中。
索菲斯仰面朝天,望向天花板,唯有脚上传来衣物摩擦的触感最清晰,很轻,很软,酥酥麻麻的。
袜子一只一只滑过足背,脱离脚尖,彻底松开。
简冰凉的指腹贴上裸露出来的皮肤,似乎是在检查皮肤的干燥程度。
“松手。”索菲斯又一次尝试往回收脚,这次没再遇到阻拦。
“别那么紧张,等以后你成为了我的妻子,我们肯定要换一种更加亲密的方式相处。”简捡起那束被索菲斯放置一旁的花,重新放回她怀里,准备连人带花全部抱起。
简还没有死心吗?
而且这样的进展仿佛有哪里不合理……
索菲斯上身僵硬,“停!”她伸手抵住简,严厉声明,“这里没有人会成为你的妻子,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简的动作停滞了一瞬间。
今天索菲斯连续的反抗令简不适到了极点,可以说是简极力压制自己,才能让她们此刻还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大约是为了隐晦地宣泄不满,简一言不发拿走了索菲斯怀中的花,丢到旁边的地上。她探出细长有力的手指从索菲斯上衣领口处轻轻一扯,“刺啦——”
宽松却单薄的上衣前襟顿时裂开,从领口开始,一路畅通无阻直接裂到下摆,布料碎成两半,往两边滑下,眼看着要失去蔽体的功能。
幸好索菲斯及时抓住了下滑的布料,往中间拢。
不过这样,她可就没有多余的一只手去抵抗简了。
简抓住机会,揽过索菲斯的背和膝弯,轻松把人抱起,她难掩得意地说,“现在,这里有人需要沐浴更衣了。这个人是谁呢,好难猜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容反抗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简!撕衣服的行为真的很流氓!”气恼之中,索菲斯自己又捏碎了领口,只能努力拉拢分成左右两片的衣服努力遮住身体。“而且被拒婚就恼羞成怒的对象是最不值得嫁的。幸好你是个女孩子,万一换成个男的,比如亚力克,他要是敢对喜欢的女孩子这么做,我一定折断他的四肢。现在德米特里和菲利克斯联手都打不过我。所以简,以后文明点儿,能用嘴巴就别动手,答应我好吗?”
简正准备把她放到浴池边沿处,听到这些话,立即半途改变主意,把索菲斯的身子继续往上抬了抬。
“快放我下来,还等什么。”索菲斯已经做好了双脚落地的准备,迫不及待催促道。
简低头,轻轻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堵住她的抗议。
“嗯,我答应你。一个吻确实能解决很多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