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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爱德华与贝拉的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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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3日,坦妮娅和凯特成功在最后关头说服了她们的妹妹艾瑞娜,参加婚礼,接受贝拉成为她们新的家人。
这件事情算是“因祸得福”。
自从得知卡伦家族遭受新生儿军团攻击,三姐妹同时陷入愧疚。她们原以为沃尔图里一定能及时派出卫队消灭违法者的,所以怠慢了卡伦的求援。
其实这不能全怪她们,因为所有人,包括索菲斯都是这样深信不疑的。
阿罗深耕多年的权威形象,深深植入进了这些新生代吸血鬼的心中。
事发后,坦妮娅的愧疚最深。
她认为不管妹妹如何生气,自己作为家族首领应该前去支援的。即便一起战死,也好过躲在山上见死不救。
但也是出于这个原因,艾瑞娜松口了。
最终,整个家族五名成员,穿着隆重华丽的衣服,在天光熹微时,分别坐进两辆跑车,整整齐齐出发。
她们要前往福克斯参加她们的表亲爱德华的婚礼。
索菲斯的跑车上载着卡门和以利亚撒。今天的卡门简直是光彩照人,有一种完全不逊于德纳利三姐妹的别样风情。
“你保证回到别墅后会找爱丽丝和罗莎莉打扮的,对吧?”盛装的卡门再三向索菲斯确认。
驾驶座上,索菲斯穿着休闲款的棒球衫和牛仔裤,笑着敷衍过去了。
她以开车为借口拒绝了高跟鞋和造型夸张的拖地长裙。一身棉布织物与整个德纳利家族格格不入。活像是雇佣来的代驾司机。
“谁叫我实在驾驭不了一米八的裙长呢。”索菲斯自嘲道。
坦妮娅三姐妹的裙子提起来比索菲斯人还高,虽说裙摆拖地倒的话,也不是不能穿。
可相较于昂贵的礼裙,索菲斯还是倾向于身穿结实耐用的衣物,静静坐在埃斯梅亲手设计的树屋里躲清闲。
发动引擎,超速行驶的跑车在晨光熹微的早上,冲向了福克斯。
森林深处的道路边,已有百年之久的别墅翻新过了,还挂上丰富多彩的装饰物。
载有德纳利家族的两辆车一前一后停进地下车库——吸血鬼们体贴地让出了地面空间供人类停车。
“亲爱的,我知道你们全部会来,我看到了!”爱丽丝提前等候在入口处,依次与五位表亲贴面相拥。贾斯帕背挺得笔直,忠诚地守护在爱丽丝左右。
卡门显得很兴奋,挽着以利亚撒的手,迫不及待地找卡莱尔和埃斯梅,去询问他们的座次。
德纳利姐妹则将别扭的艾瑞娜拥在中间,追随卡门上楼去。
爱丽丝欢快地透露了德纳利家族的位置,“非常近,是紧挨着卡莱尔和埃斯梅的后面一排!”
最后,爱丽丝抱住索菲斯,“谢谢你,索菲斯。你成功请到了婚礼的重要来宾。不过……”爱丽丝松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索菲斯的穿着,皱起眉头,表露出极大的不满,“这身衣服却没有成功换掉。贾斯!”
浅金色头发的男人适时上前,他单手托着一个黑金色的礼盒,解释说,“沃尔图里寄来的。”
“会不会是给贝拉的新婚贺礼?”索菲斯看向包装正式的盒子。
爱丽丝摇摇头,“阿罗送给贝拉的礼物是钻石项链。重得足以砸碎贝拉的锁骨。”她显然已经通过预言能力提前知道了盒子里是什么,像催眠一样催促道,“快拆开看看,这正是你此刻最需要的!”
贾斯帕帮忙托着盒子,身形修长,往日的军官气质彰显无遗。
这对伴侣替索菲斯完成了所有准备工作,叫她半点逃避的理由也没有。
索菲斯认命了。
她拆开跟盒子同色系的缎带,掀开礼盒的盖子。
一张写有“给索菲斯”字样的贺卡放置在粉蓝色渐变的高定礼服上。
贺卡的落款:简。
“哇哦,”爱丽丝雀跃欢呼,生怕索菲斯当场退回快递似的,拿出衣服比划了一下,“造型、尺寸、颜色,非常完美!你今天得穿这件衣服,它明显是为了你而制作出来的。”
“真不敢相信,爱丽丝,你居然没有提前准备好我的衣服!”索菲斯接过爱丽丝塞到她怀里的衣服,手足无措。
“当然准备了,但幸好我后来把那件衣服烧掉了!”
看来在爱丽丝预见的某个分支里,索菲斯没有选择这件衣服。
于是爱丽丝才索性烧掉了其他适合的衣服。
她当然不是因为害怕简的报复,而是这件衣服确实完美适配索菲斯,正中爱丽丝的审美。
“这么贵的衣服,我可没东西作为回礼送给她了。”
粉紫色领口的部位固定着一套银色的颈饰,铂金材质,蝴蝶和藤蔓交织的造型。
粉色渐变为蓝色的裙面上,颜色过渡极其自然,又带有几分梦幻。手工镶嵌着散碎的钻石,还有黑白粉三种颜色的珍珠。
见识过大量珠宝和奢侈品以后,索菲斯很清楚这套衣服的商品价值和审美价值分别体现在何处。
可价格并非最棘手的……
她看向裙子颈部,另外添加上去的铂金饰品。这种设计风格一看就出自简的手笔。
索菲斯摸着蝴蝶,“我已经没有什么能回赠简的了。平白无故又欠了她。”
没等爱丽丝说什么,反而是贾斯帕难得开起玩笑,“到路边采一束野花,系上缎带,放进盒子,原路寄回沃尔图里。简肯定愿意收到这样一份回礼,说不定还会高兴得插进床头花瓶,日日欣赏。”
“贾斯!”爱丽丝喝止了伴侣。
其实这个玩笑在朋友之间并不过分,但索菲斯察觉到,爱丽丝有点不希望贾斯帕这样说。
“我考虑一下吧。”索菲斯连盒子带衣服一把抱起来,然后纠正道,“简的房间没有床,所以也没有床头柜。”
反正吸血鬼又不需要睡觉。
贾斯帕向来淡漠的眉梢挑了一下,“等将来你们可以考虑置办一张……”
“贾斯!”爱丽丝这次是真急了。她指挥索菲斯,“快去换衣服,你还得做个发型呢!”
“遵命,爱丽丝大人。”
索菲斯行了一个礼。
然后她发现,自己说了在卫队时最常听见的称呼,做了一个卫士们的行礼动作。
因为她刚才在回忆普奥利宫殿。
等确认索菲斯前往更衣室同罗莎莉汇合后,爱丽丝松了口气。
贾斯帕双臂抱胸,“我还是看不惯沃尔图里的做派。很少有人喜欢那样的生活,简却是其中之一。”
南方领主玛丽亚的冷血与沃尔图里不相上下。贾斯帕宁可流浪,也无法继续忍受过这种依靠杀戮巩固权势的生活。
爱丽丝卷曲的短发梳得服服帖帖的。她将头轻贴在贾斯帕的肩上,“起码面对索菲斯的时候,简愿意网开一面。”
“未来总归还是有几个好结局的,不是吗?”贾斯帕调动起爱丽丝的情绪,使她变得愉快。他低下头安抚性地吻了爱丽丝一口,开玩笑说:“到时候我们得认真考虑该送什么贺礼,最好是索菲斯单独享用,别让简沾光了。”
爱丽丝趴在贾斯帕肩头,作出为难的表情,“太有挑战性了!不过我会留意合适的新婚贺礼。”
——
卡伦家族举办过许多场婚礼,但此前从来没有一场是属于爱德华的。
铃兰、丁香、雏菊、桔梗……鲜花铺满全场,又无比契合森林背景,完美融入。
索菲斯换上了紫蓝色的昂贵礼服,罗莎莉还贴心地找来一条和颈饰同色系的发冠。当索菲斯穿上十公分的高跟鞋迈入会场时,无数目光无声落到了生疏赴宴的女孩身上。
过分敏锐的弊端这不就体现出来了吗?
贝拉的高中同学们几乎全员到场——高中的毕业典礼和大学的开学典礼之间,这场婚礼几乎是小镇唯一的重大事件。
热闹匮乏的小镇上,没有人愿意缺席。
年轻的男孩率先被吸引,接着是爱美的女孩也忍不住频频侧目。人们开始窃窃私语,他们自以为压低声量,实际上所有的谈话内容全部落入了索菲斯的耳中。
“卡伦家的亲戚未免太过漂亮了,这个看上去比‘三位女神’年纪小些。”
“下学期她会不会转学到我们镇上来读书?”
“看起来挺矮的,但有谁知道她几岁了,说不定年纪比我们还大。”
讨论的话题清清楚楚落到索菲斯耳朵里。
万众瞩目居然是这么尴尬的事情!
在化妆间时,索菲斯只匆忙确认了一下衣服合身,便很快离开,她要为即将到来的新娘子让出场地。
她原本坚信,领教过罗莎莉和德纳利三姐妹的美貌之后,人们绝对没有可能将过多的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了吧。
索菲斯的算盘打得挺好,在场的美女多到足以使一个不算靓丽的普通年轻女孩获得豁免权。
可显然她错估了自身拥有的魅力,而有人却早已经懂得,因此千挑万选了一件最为合适的衣服为她增光添彩。
渐变色的长裙散发出淡淡光芒,蓝与粉紫交错。随着她漫步入场,裙摆闪耀着流光溢彩。
日常藏在衬衫领口内部的项链,不得不重见天日。
沃尔图里的家族徽章恰好衔接在礼服的领口,同银色的颈饰相得益彰。
人类的目光聚焦在索菲斯的外貌上,吸血鬼则无一例外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她胸前那条代表身份与地位的项链。
高中生们跃跃欲试试图搭讪。可吸血鬼们下意识绕道的绕道,让路的让路,这份敬畏的态度也打消了男生们的积极性。
“她好像挺有辈分的。”
“说不定是爱德华他们的姑祖母之类的远房亲戚。”
“如果我追到她,以后贝拉和爱德华是不是得喊我爷爷。”
索菲斯努力装作一无所知,她细细盘点入眼所见的花卉种类。
各种贴近自然色的花束过滤阳光,防止有人发现新郎与部分宾客闪烁发光的皮肤。它们还负责遮盖住所有没有生命的物品,拱门、灯具、长凳靠背。
显然,爱丽丝致力于让这场婚礼看上去是走向新生,而非葬送生命。
她传达出一个理念:这对新人的结合是符合自然的,受到所有人的祝福。
浓郁的花香充斥着整个婚礼现场,索菲斯很确定,她从未参加过比这更有设计感的婚礼了。
索菲斯在属于新郎亲属的席位上,他们这一侧坐满了容貌出色的宾客。
她的座次紧挨着德纳利家族。
一来,同为素食者,他们天然对彼此充满亲近感,外人看着更像血亲。
二来,出于对沃尔图里家族的敬畏,后排那些戴了各色隐形眼镜的同族内心很是畏惧与索菲斯同排。
他们内心说不定正嘀咕,这位代表王族出席典礼的陌生卫士怎么不单坐一排呢?
项链带来了微妙的隔阂与保护,索菲斯发散性地想到了苏尔庇西亚居住的地宫深处的房间。
天空中倾斜下几缕阳光,大部分被洁白的绣球花遮挡住,偶尔透过缝隙,零散着落下些的,也全部照在新娘贝拉的亲属席上。
入场音乐响起,牧师边上的爱德华肉眼可见紧张万分。
索菲斯听见凯特小声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爱德华这副模样。”
坦妮娅回应道,“亲眼见到爱德华结婚,以后我必须死心了。可我竟然一点儿也不难过,反而,非常非常为他高兴。”
一路上格外寡言少语的艾瑞娜也稍稍振作了精神,“因为我们毕竟是亲人。”
随着新娘入场,长凳上的宾客们纷纷起身行注目礼。
美丽的蕾丝覆盖住背部,珍珠扣子从腰部蜿蜒向上,拖地的裙摆宛如一朵倒扣的马蹄莲,完美贴合贝拉的身形。
贝拉走得很缓慢,像是走过了一个世纪。
有人等她走过这条路,等待了一百年之久。
索菲斯好奇起来,伴侣究竟是何种紧密的关系呢?
这个念头一旦萌生,便无法轻易消退。索菲斯定格的品性中始终有刨根究底的部分。
踩着音乐节奏缓步向前的贝拉,还有目不转睛到忘记眨眼的爱德华——索菲斯隐约看见了,有条丝线状的东西出现在他们之间,牢牢牵绊住这两个人。
哪儿来的丝线?
爱丽丝做的3D特效吗?
索菲斯眨眨眼睛,她惊奇地发现在场所有人身上都连着粗细不同的丝线。
卡伦家族之间,德纳利家族之间,贝拉的高中同学之间,仔细观察的话还能发现颜色也各异。
索菲斯迅速反应过来,这是马库斯的能力发挥了作用。
白色、黑色、金色,索菲斯暂时分辨不出颜色代表着何种关系,只能通过深浅来判断强弱。
但有一种颜色很容易辨认:玫瑰金。
罗莎莉和艾美特,卡莱尔和埃斯梅,贾斯帕和爱丽丝,卡门和以利亚撒,伴侣之间的情感纽带泛着漂亮的玫瑰金,彼此单一且紧密。
玫瑰金透出无坚不摧的力量。
索菲斯从未料想过,这种常常出现在浪漫关系中的色彩,居然有一天代表着强悍、无坚不摧,仿佛足以抵御世上所有攻击。
我呢,我身上有什么颜色?
索菲斯低头看向自己。
一些零散的丝线连接着她附近座位的几个人,而心口处,沃尔图里项链的位置上,飘出一根几近透明的丝线,延伸向婚礼现场之外无尽的远方。
这根半透明的丝线的颜色对索菲斯而言很不妙。
真是糟糕的眼神——索菲斯闭上眼睛甩甩头发,驱散混乱的思绪。
再睁开眼睛时,索菲斯眼中的丝线全部消失,如同短暂出现的海市蜃楼。
她低头看向心口处,没再看到什么颜色。
礼台上,贝拉与爱德华成功汇合。
索菲斯想,有些关系其实并不需要黑暗天赋,旁人也能一目了然。
藏不住的咳嗽、贫穷,还有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