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计划二：全素商务宴 他们寰宇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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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向宁一大早就去了陆珩宴客的餐厅。
为了不让大反派知道，还特意打车过去。
云锦是京市一家会员制餐厅，主打融合料理。
菜品精致，味道可口，中餐西餐都很特色，很适合接待国外的合作方。
向宁有这家的会员卡，进门后驾轻就熟，以寰宇秘书的身份，直奔经理办公室。
柔软的栗色头发细细打理过，剪裁得体的黑西装包裹臀腿，领口系着同色系领带，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向宁理了理西服下摆，踏着小皮鞋走进办公室。
他绷着脸蛋，表情严肃又正经，怎么看都是一副标准的精英模样。
云锦的经理热情地接待他，询问来意。
向宁清了清嗓子，将口袋里的工作牌亮出来：“陆总让我今天过来，商量几天后的包场。”
经理低头看了眼工牌，核实一番，再抬头时笑容深了几分，吩咐上茶。
“邓秘书，您先喝茶，咱们慢慢聊。”
向宁绷紧的后背松了松，他找人替换了工牌照片，这下万无一失了。
经理从抽屉取出席单，递到向宁面前：“邓秘书放心，寰宇的商务宴，我们向来都是以最高的标准对待。”
“全天包场，后厨随时待命，食材也是当天空运过来，绝对新鲜。”
向宁低头翻阅席单，眉心不禁拢了拢。
云锦能在京市上流圈子占据一席之地，菜品上面自然没的说，商务宴的席单都是些食材高级，工艺繁复的硬菜。
无论是卖相还是风味，都挑不出错。
换句话说，向宁很难在这些菜上面做文章。
经理见他不作声，问：“您哪里不满意？”
向宁眼珠转了转，忽地把席单啪地合拢，正色道：“吴经理，实话告诉你吧，陆总特意派我来，是因为这次商宴和以往不一样。”
经理立刻正襟危坐：“陆总的意思是？”
向宁说：“以往的菜太过讲究了，用力猛，显得不够雅致，你这里还有其他席单吗？”
吴经理：“有是有，但您手里的，是云锦的最高规格。”
他满腹疑惑地递上其余席单，眼瞧着邓秘书低着头，视线在几本席单上来回切换。
半晌，吴经理听见他说开口：“佛跳墙、鱼翅羹、鹅肝鱼子酱，还有这些，统统换掉……换成这个，还有那个那个……”
吴经理由一开始的目瞪口呆，到不可置信，再到逐渐麻木。
最后，他已经将这位模样出挑的邓秘书，当作某个豪门家族出来体验生活，不识人间烟火的小少爷。
等对面的年轻人说完，吴经理捧着茶杯，语气委婉：“邓秘书不妨再考虑考虑，这些菜，恐怕没法给陆总交代啊。”
眼看平板上这份新鲜出炉的席单，向宁挠了挠脸蛋，心里划过一丝心虚。
这些，都是他刚才定的吗？
但向宁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珠珠跑。
短剧里都这样，越是这个时候，他越要坚定，越不能露怯。
向宁刷地抬头看去，秀气的眉头拧起来，故作生气地说：“吴经理以为，我在开玩笑吗？”
“陆总说了，这次情况特殊，不能用以往那些菜招待贵宾。”
向宁语气强硬：“吴经理如果不相信，可以亲自找陆总问一问。”
“但陆总事务繁忙，倘若用这一点点小事打搅他的时间，让陆总不高兴，那就不是我们能控制得了得。”
“这、这……”吴经理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刚要开口，突然接到一个内线电话。
他朝向宁示意了下，起身走到办公室角落接起电话。
人一走，向宁挺直的腰背一下子松懈下去。
他后背冷汗狂冒，端起矮几上的茶杯猛灌两口。
刚才真是要吓死他！
等人一转身，向宁又赶紧恢复刚才的镇定模样。
不料吴经理这回态度大变，笑容可掬走上前：“邓秘书，刚才是我一时失言，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我明白您的意思，这就吩咐下去，按您新定的席单办。”
向宁心头大喜，面上却不显，矜持地点点头。
“没事的，陈经理。云锦办事向来妥帖，相信一定会让陆总满意。”
相信一定能让陆珩的合作泡汤！
向宁自信满满离开，经理立刻吩咐下属寰宇改换席单，按照新席单的菜品准备。
下属瞧着这份新鲜出炉的菜单，震惊得半天说不出来话了。
他干餐饮快十个年头，自以为见多识广，遇见什么也不会惊奇。
但他活三十年，还是头一回遇见这种规格的商务饭局。
真是见鬼了，吃过这样的商务宴，别说谈合作，再见面不是仇人就不错。
下属平常没事也喜欢上网冲浪，刷到有人搞商战，混入后厨，故意给竞争对手的饭局换一桌拍黄瓜。
他都一笑置之当段子看，认为绝不可能在管理严格的云锦发生。
可今天——真是小刀划屁股，让他开了眼。
下属握着席单，神情犹豫地看着上司：“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吴经理，我们要不要再联系寰宇那边？”
吴经理淡定地吹了吹茶水，老神在在。
“怕什么，我问你，刚才是不是陆总秘书主动提议更换菜品，我们也做到了告知义务。”
“是这样没错，可……”
“那就对了，”经理打断下属的话，一脸深意，“云锦既然做到了分内事，剩下的，就和我们没关系。”
刚才上头打电话，今天来的这位寰宇秘书，哪里是什么体验生活的关系户，真实来头大得吓人。
上面的人千叮咛万嘱咐，叫他不能把人得罪。
既然如此，他听从上面的安排就是。
至于其他东西，和他这个小小的大堂经理，又有什么关系？
“但——”
“好了！”吴经理神情不耐打断他，拍板道，“既然已经定下，就别做多余的事。要是让上头不高兴，你我都承担不起。”
“你叫大家伙都机灵点。该做的做好，不该做的别添乱，咱们就按照新席单来办，一道菜都别改。”
下属张了张嘴，只好道：“是。”
*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向宁心情大好，当天晚上胃口大开，吃了一大块烤羊排。
今晚陆珩也在，两人用完晚餐，在餐厅外的露台消食。
林管家端上漱口的薄荷水，陆珩突然开口。
“周五我有一场应酬，不回来吃晚饭。林叔，只用准备小少爷那份就好。”
向宁端水的动作猛地顿住。
周五，不就是和布迪斯的商务宴吗？
向宁心念微动，倾着上半身凑过去，歪了歪脑袋，佯装出好奇的样子。
“老公，你那天要做什么啊？”
陆珩说：“一场无聊的商务宴会而已。”
向宁委屈地垂下眼：“既然是寰宇的商务宴会，老公为什么不带我去？”
“难道老公觉得，带上我会让你丢脸吗？”
“怎么会？”陆珩细长的手指圈住高脚杯，很漫不经心的样子。
“只不过这种场合聊得无非是商业上的事，小少爷参加，也许会觉得无趣。”
向宁气冲冲地说：“那你就是嫌我笨咯，哼，不去就不去。反正我和陆总只是假结婚，我才没有资格代表寰宇。”
他故作骄矜地轻哼一声，扭头背转身，只用后脑勺对着陆珩。
陆珩似乎笑了下，指尖摩挲着玻璃杯杯沿，像是被他弄得实在没办法，神情无奈。
“宁宁既然想去，就去吧。”
向宁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恃宠而骄地斜眼看回去，勉强满意：“这还差不多嘛。”
旁边的林管家喜不自胜。
瞧这，他们先生和小少爷的感情越来越好了！
*
为了表示对寰宇商务的重视，饭局当天，向宁特意去做了个造型。
下午四点，陆珩的车接到向宁，半小时后，两人准时抵挡云锦。
两方人马很快到达，一同进入餐厅。
餐厅仿造古建筑样式修建，内部古色古香，雕梁画栋，无一处不精致典雅。
乐者弹奏的古筝声清雅出尘，潺潺流水绕过席间，烟雾朦胧，两旁的荷花散发着清香。
行走其间，宛如置身一场江南烟雨中。
合作方纷纷赞叹不已：“美啊，实在是太漂亮了。”
布迪斯很看重和寰宇合作。
这次来的负责人Sam，不仅是亚太地区的执行总裁，更是布迪斯的继承人之一，在集团的地位举足轻重。
Sam看起来很喜欢华国文化，见此场景大为惊艳。
陆珩闻言露出温和的笑容，举杯，用地道的法语向他问好。
男人目光和煦，神态自若，流露出浑然天成的矜贵气场，一副完完全全的主人姿态。
法语本就带着几分慵懒腔调，加之他嗓音磁性，落在耳边分外撩人。
向宁跟着他一同举杯，耳朵有些发热。
他掩饰性地撩了下头发，迅速端起酒杯喝了口。
诶，怎么是水。
向宁面带疑惑坐回去，就看见Sam目光投过来，笑着用英语说：“陆总和陆夫人看着般配极了！”
向宁礼貌地乖乖一笑，下意识用法语回了声谢谢。
Sam目露惊讶：“陆夫人会说法语?”
向宁说：“读书的时候，去F国交换过一段时间。”
Sam脸上的兴趣愈加浓厚：“陆夫人有没有去凡尔赛宫，和你的气质很搭。”
向宁开心起来，打开话匣：“当然去过，我特别喜欢巴洛克风格……”
包厢内的气氛很快变得融洽，众人开始推杯换盏，顺势聊起话题。
向宁越聊越开心，口渴喝水的功夫，突然回过神来。
不对啊，他明明是想破坏合作的。
怎么Sam的笑容越来越深。
不行不行。
向宁赶紧定定神，单手拖脸，目光落在陆珩身上，忽地抿唇一笑。
他细长的指尖敲了敲脸蛋，假装不经意提起：“Sam，我跟你说哦，陆珩对这次合作可重视。”
绵软的声音强调：“云锦可是全京市最顶尖的餐厅，菜品在全华国都数一数二。待会儿我们可以一饱口福啦。”
Sam目露期待：“陆总盛情款待，那我可要敞开肚皮，吃个痛快了。”
陆珩那双桃花眼漾着笑意，语气谦和：“宁宁夸张了，不过是待客之道。”
笑吧笑吧。
现在有多开心，待会儿就有多失望。
向宁捧着脸，娇俏地冲他眨了眨眼，笑嘻嘻：“老公最近这么辛苦，我说说怎么啦。
Sam哈哈大笑：“陆总和夫人感情真好，让我想起了我和太太，这就是你们中文说的……”
他顿了下，冒出一句不太标准的中文来：“亲亲我。”
众人跟着笑起来：“Sam你少了一个字，是卿卿我我。”
热烈的气氛瞬间被推向高.潮。
很快，笑容可掬的经理推开包厢门，躬身行了一礼，宣布正式开宴。
身着汉服的侍者飘然欲仙，将精致的菜品一道一道端上来。
但等所有菜品上齐，方才还喜笑颜开的众人，脸色刷地全变了。
就和满桌的菜一样绿。
今天来的合作方大多是华国人，见到这场的场景，惊得瞠目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
在场的寰宇高管则个个呆若木鸡，灵魂离体。
胆子小的，差点要当场升天。
和布迪斯的合作是集团今年的大项目，顺利的话，新推出的智能AI系统能扩大国际市场。
双方接洽有一段时间了，这场会面，彼此都对合作很满意，眼看就能深.入。
谁能想到，临门一脚还会出现这种差错。
全绿全素宴。
他们寰宇让人做局了！
谁，到底是谁要害他们？！
就算云锦做得再怎么精致，味道再怎么好，也不是一个商务宴应有的标准。
这种失误，恰恰能反应一个企业内部的管理水平。
如果对方有意发难，不仅合作要泡汤，寰宇在商场上也要颜面扫地。
向宁眸光灿亮，视线扫过饭桌上一张张大惊失色的脸，心里美滋滋冒泡。
他咬唇憋笑，放在桌下的手不得不用力掐手心，才能防止自己当场笑出来。
在合作方出席的商务宴上，专门点一桌素菜。
绝不可能符合国际的接待礼仪。
发财树是假的，桌上这么多道菜总不可能有假吧？
看你这回怎么办。
向宁欣赏够了众人脸上的惊愕神情，才心满意足开始表演。
他夸张捂住嘴，脸上露出一个刻板的惊讶，像是才反应过来，表情慌乱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怎么会这个样子？”
向宁眉心蹙起，眼底铺满了担忧，声音很着急地补救。
“Sam千万不要生气，老公他一定不是故意的，虽然都是素菜，一道云锦招牌都没有……”
“你不妨尝一尝，你尝了就知道，云锦师傅的手艺绝不会让人失望。”
仿佛真像个全心全意为老公着想、关心则乱、一时失言的单纯小妻子。
他感情充沛地表演完毕，却见陆珩面容平静，似笑非笑望过来。
哪怕眼底映着满桌的绿色，男人眉头也没皱一下，脸上笑意不减，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向宁：o.0?
什么意思，吓傻了？
向宁目露迷茫，还没有说话，另一头的Sam突然发出一连串的“好好好。”
众人嘴巴张得能放下鸡蛋，目光齐刷刷投过去。
只见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感性地抹了抹眼角，忍不住用母语开口，声音难掩激动。
“今天是我祖母的忌日，祖母将我一手带大，没有她，我绝不可能达到今天的地位。”
“祖母生前信教，一直吃素，每年她的忌日，我都会吃素来表达纪念。”
他看着陆珩，满眼感动：“今天陆总盛情邀请，我本想破戒，等回去再跟她老人家告罪，没想到陆总竟有这份心。”
“寰宇的诚意我感受到了，相信这次合作，能让我们双方都满意。”
陆珩淡然笑了笑：“Sam先生一片孝心，寰宇不过成人之美罢了。”
向宁彻底傻眼了。
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计划二：全素商务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