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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都城风云(一) 似梦非醒的 ...
1
宇智波泉奈再度有意识的时候已是日近黄昏。他置身于无人的房间中,身下是温暖的床榻。夕阳的光彩透过木窗,再透过床沿垂下的薄纱,最后轻盈地吻在他的眼皮上时,已经几乎失去了温度。薄纱把床榻内外的空间分隔了开来,泉奈仿佛变成了一条贴在河沙阴影下的小鱼儿,窥视着外界朦胧到不真切的景色。这似乎是一间女子的闺房,梳妆镜、屏风、衣架上妥帖垂挂着的女士和服,还有喷着冉冉轻烟的茶炉,一切都像是正处于一个悠长、安定的梦中。小鱼儿吐出柔软的气泡,而他躺在晃晃悠悠向水面浮去的最大的那颗气泡里,不愿动弹。
就在这似梦非醒的边缘,房间的门被推开了,微小的气泡啪的一声碎裂成沫。推开房门的由纪惠眼前一闪,冰凉的物什已然抵在了喉口。
唉,伤得这么重还不忘记威胁一把弱女子,忍者果然都是怪物啊。由纪惠心里叹气的同时,门在她背后被泉奈轻轻合拢。她垂目看向横在颈间的苦无,感受到身后青年火烧一般的吐息。伤口有感染发烧了吗?由纪惠后背本能地发麻。不过没关系,忍者总是善于忍耐的,或者说不善于忍耐的就当不好忍者呢。
“这位大人,如果我有恶意,我不会救下您。”由纪惠轻声说道。
“这是哪里?”泉奈问道。
由纪惠说:“大人,我们这里是艺伎馆,我的房间不会有别人随便进出,您可以不用这么紧张。”
“你生意不好吗?”
由纪惠如常说道:“我是这的头牌,这个房间是专门给我起居的,待客要去别处。”
几息后,脖子上的苦无移开了。在一片静默中由纪惠听得那人命令道:“我希望你是个识时务的人。现在,去把窗关上。”
“是。”由纪惠小心地向前几步,对普通人来说,忍者是不可违抗的。在关窗前她随意地往外扫了两眼,火之国的一名贵族昨日于花街暴毙,街上巡逻的人可增添了不少,而且不全是普通的士兵,也有不少忍者。关好窗她转过身,便对上了一双审视的湛蓝眸子。由纪惠没见过泉奈的脸,也没有听闻过相似外型的有名忍者,大抵是个小家族的忍者或是浪忍吧。
片刻后,泉奈似乎是支撑不住了,他慢慢撑着门坐在了地上,压抑地低声咳嗽起来。不过除了烧得发红的脸颊,从外表上还真不怎么能看出他身受重伤——昨晚他吐了好多血,把她的衣服都弄脏了。
由纪惠体贴地垂下眼睛。想了想,她从袖子里拿出伤药来:“请换药吧,大人,退烧药如果需要的话我待会也会拿来。”
泉奈动作未变,语意森冷地说道:“你不害怕吗?”
由纪惠为对面那双水波似的眼睛愣了会神,她自己的眼睛也是如出一辙的蓝色,可能这也是她会不忍心的原因之一吧。“害怕的。我害怕大人您被追杀的人发现藏身于此,然后整栋艺伎馆都要不安生了。”
泉奈盯着她看了片刻,接过了药:“有热水吗?”
由纪惠点点头,跪坐在一边揭开了茶炉的盖子。泉奈把苦无咬在嘴里,查看自己的伤口,腹部的伤最严重,也只有这里被处理过。包扎得很简陋,用药倒是不吝啬。他三下五除二用空了半瓶药,抬头一看,那女人还在那慢悠悠地低头摆茶具。
不过动作倒是很清雅,跪姿端正,脊背挺直,和服领子里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子,看上去脆得像花茎,指尖一掐就能折断,留下带有清香的汁液。外表看是很典型的大和抚子类型的女人,绣着樱花的淡粉色腰封,娴静、温柔、礼仪良好。因为角度的关系看不见她的眼睛,泉奈视线转向水面,水已经烧开了,咕嘟翻腾的水面搅碎了倒影。他只得出了一个头发浓黑、如同鸦羽的结论。
“大人,请。”女人素白的手指递来茶杯。泉奈稍感无语,这是在品茶么?
“你放着吧,我自己来。”
由纪惠点头:“是,大人。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得告知您一声,如果官兵来搜查,我这里也是要被检查的。”
泉奈闭上眼睛点点头,语气平平:“我知道,恢复一点后我就会离开。”
2
饭食自有仆妇送到门口,由纪惠把食盒提进来,本想给那位忍者大人分上一些,不料他拒绝了,自己从小瓶子里倒出兵粮丸来囫囵吞枣般地咽了。还没到睡觉的时侯他就蹿上房梁,在靠近窗户的那一边躺好了。由纪惠很怀疑这样真的不会半夜掉下来么。
多了一个人说没影响是假的。饭后她看书时总有些走神,想着白天的事情,蜡烛烧了快一半也没翻几页。寂静中偶尔的翻页声只徒增寂寞,干脆也早早熄了灯躺到床上去。这时梁上人的呼吸声却明显起来,她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做出很快睡着了的样子来。
如此相安无事过了一夜。
第二天煮茶时由纪惠看着泉奈眼睛下淡淡的青色,心道果然房梁睡不好觉呢。
例行的换药时间,由纪惠看着泉奈换下来的一圈圈染血的绷带,不禁有些忧虑,伤口的情况不容乐观,这样一来收留的时间要增加了。
“我来处理吧。”她把绷带收到托盘上,思忖着要不要去拿点更好的药来。
她起身打算离开房间,就听见背后传来青年的道谢:“麻烦你了,谢谢。”
咦。由纪惠有些惊讶地回头,望着泉奈苍白的脸色,在背光处他的蓝眼睛里泛起点点涟漪。由纪惠想起有人曾轻柔地抚摸她的眼皮,像念诗一样风雅地赞叹道“爱眼如泪泉”。她缓缓摇头:“眼下帮你就是帮我自己。”
还不等泉奈说什么,门口突然传来笃笃的敲门声:“南里小姐?”
由纪惠下意识地把托盘塞到茶几底下,眼前已经没有了泉奈的身影。她瞟了眼衣柜,遂去应了门。
躲进衣柜的泉奈眯着眼从柜门的缝隙往外看,正好能看见那女人的半个背影。原来她叫南里是么?她的举止一直是那么镇定,好像什么事到了她这里眨眨眼就能过去。她行动总是不紧不慢的、优雅的,几乎让人忘了她花街游女的身份,好像是什么大家族里的大小姐一般,让人担心会在路上摔跤。可她的眼睛里却找不到对忍者的恐惧,她包容甚至怜悯他。
来访者似乎没有进来的意思,只是在门口和她交谈着。暂时没有进一步的风险,泉奈的注意力忽然被萦绕在鼻尖的淡香夺走了。
衣柜里放的自然是衣物了。在这狭小的空间中,泉奈顿时有些不自在,幽暗中温度攀升,香气好似把他挤压成扁平的薄片。湿热的吐息搅和在这方温柔乡里,只显得浑浊。这淡香来源于皂角?熏香?还是本人?尚发热的脑袋竟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来。身体接触到布匹的地方传来柔滑的质感,想来包裹在如此衣物中的躯体只会更加细腻吧。
由纪惠送走了来通知晚上行程的仆妇,回到房间里泉奈正从半开的衣柜门里钻出来。衣柜不大,他必须弯腰进出,给由纪惠一种他迫切挣脱某种束缚的错觉。
泉奈直起腰,由纪惠注意到他包扎到一半的伤口崩裂了。血滴滴答答地从捂住伤口的指缝间溢出,滴落在地上。
我的榻榻米!由纪惠心里叫了一声,这可怎么洗呀。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泉奈看上去也很烦闷。“我会赔偿你的。”年轻俊俏的脸蛋配上这样的表情,几乎显得孩子气起来。话说他几岁了?
“嗯……”由纪惠慢慢应道,“我再去拿点药来吧。”
3
夜幕低垂的时候,花街上逐渐热闹起来。纵使死了一个贵族,游乐的活动也不会少的。到了更晚的时候,不远处的河岸上甚至放起了烟花。
由纪惠的房间在这栋楼的最高层,从窗户往外望去正好可以欣赏到烟花。她是在烟花刚开始放时回来的。
早先她梳妆打扮接待贵客去了。据由纪惠说也就是倒酒发牌之类的事情,到了她这个位置,轻易是不过夜的。
她回来和出去的样子没什么分别。乌云似的长发挽起来,斜插两根晶莹的簪子。和泉奈以往所见的游女不同,她没有把脸涂得惨白,再把嘴唇点成绛红色。相反,浓丽的眉毛、水渊一样的蓝眼睛,都是由纪惠本来的颜色。除了扫在眼尾的金粉,会随着脸的转向折射出生动而摄人的光彩。
她的美很沉重,光是看着就会刺痛到眼底。
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儿,由纪惠走了出来,已经换下了待客的华服。她自然地坐到窗边,此刻窗外烟花正怦怦作响,夜风把人的喧闹和丝竹之声一并送来。由纪惠随手取下发簪,于是长发也在风中微微荡漾起来。
泉奈发现她居然在微笑。眼珠里倒映出五光十色的夜空,几乎辨不清原本的蓝色。
她柔顺的面孔上似乎一直缺乏过多的表情,原来也会简简单单地为烟花而快乐吗?
自从被她收留,泉奈这两天在外界的不平静中其实过得很平静。时间久违地变慢了,甚至说变得难熬了。闭眼休息,再睁眼,阳光在地板上移了几寸都可以数出来。无所事事还不得不龟缩在小小的房间里等待伤口愈合和离开的时机,也就因此有了很多观察和回溯的时间。
咕嘟咕嘟的倒水声使得泉奈从盯着人愣神的状态中恢复。由纪惠也不管茶是冷的,仰头不那么优雅地一饮而尽。泉奈也想倒了茶来喝,可惜茶壶已经被她倒空了。
“啊,抱歉。”由纪惠说,“要水是吗?”
泉奈摇头阻止了由纪惠起身的动作:“不必麻烦。”
可能人在平静中是会想聊天的,过了会他问道:“你有什么亲人吗?”
由纪惠转过头来看他:“我?没有啊。这里的大部分女子都是孤身一人的。”
泉奈沉默了会,说道:“我有一个哥哥,他是我仅剩的亲人了。”
“那兄弟俩感情一定很不错吧?”由纪惠顺畅地把话题继续下去。
“嗯,我哥哥……很厉害,但我有时也会担心他。为了家族,我也一定要活下去。”
“你哥哥知道你的想法一定会很高兴的。”由纪惠心里浮起一丝真切的微笑,“我以前也有妈妈,我们一起生活,相依为命,我非常幸运地有一个幸福的童年,即使很短暂,但我一直记得,也记得给我带来这个体验机会的妈妈。”
“她……”
“卷入了忍者的战争。后来就因病去世了。”
“抱歉。”
由纪惠低头注视着自己的掌心:“忍者啊……就是这般扼杀幸福的存在吗?”
泉奈听见自己冷酷地回道:“是的。千百年来忍者一直如此,在旧的仇恨上继续堆叠新的仇恨。你恨忍者吗?那又为什么要救我?”
由纪惠翻手轻轻握住了拳头:“因为你向我求救了啊。”
——两天前的夜晚。
年轻的贵族珍惜地抚摸过她的眼皮。“如果说这世界上只剩下一样珍宝,那一定是你的眼睛。”他的脸上散发出浓浓的颓靡气息,香炉里永远燃不尽的名贵香料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由纪惠觉得自己也快要窒息在这片涌动的香潮里了。而与此同时的街头,无家可归的流民女子举着写着“什么都可以做”的木牌走在花街上。
“爱眼如泪泉。充满爱的眼睛就像会流泪的清泉。”年轻贵族歌颂道。
这也是他的遗言。
在最沉迷的时候,被由纪惠轻松杀死,一滴血也没有流。
由纪惠从窗户翻出了房间,清新的夜雾将烦闷一扫而空,精神也为之一振。没有人知道花来过。她轻巧地在屋檐间跃走,决定想点别的事情。啊,可以在回到艺伎馆前去买点东西吃,艺伎馆给游女们准备的伙食简直乏善可陈。
拐进艺伎馆后门所在的小巷时,吵嚷的声音在花街上已经此起彼伏。
“跑哪里去了?”
“可恶!踪迹被抹掉了!”
“快多叫点人来,把整条街都包围起来!”
咦,尸体被发现得出乎意料地快呢。由纪惠把最后一串团子咽下肚,甜食沉甸甸地压在胃里,沉重的同时带来一种获得能量的温暖感觉。
她在一会就要处理掉的衣服下摆上擦擦手,脚步声在小巷里被放大了。走进后门前,由纪惠突然发现门边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蜷缩着一个人。
哦,她明白了,大概是这个倒霉鬼提前撞破了案发现场。嗯,被认成杀死贵族的凶手了吧?
“请……帮帮我……”他抓住了她的衣角。
由纪惠闻到浓重的血腥气,青年深色的衣服似乎已经被血浸透了。他抬起头,脸庞终于裸露在幽蓝的月光中。他披头散发,冷汗黏在纸一样白的皮肤上,形状美好的眼睛里闪动着雪亮的渴求,并且因为在意而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他不能死,起码不能死在这里,在走投无路透支了所有查克拉的地步,他也要活下去。
愧疚还是不安?追杀的声音逐渐逼近,由纪惠在数息之间做了决定。
她蹲下身子,很容易地就把衣服从青年软弱的手指里抽走了。她看着青年眼里的迷茫和希冀,感觉有东西轻盈地落地了。
由纪惠凑近他,因为俯身的关系,黑色的发丝顺着脸颊尖俏的弧度滑落。她轻声说道:“抬头,看见最高的那个窗户了吗?想活命的话就自己翻进去哦,我没力气把你弄上去的。”
由纪惠=Yukie
泉奈用了易容术,私设是他万花筒的能力,只有到了一定时间才会解除,所以由纪惠看不出来,在昏迷中也保持了易容效果
——小剧场
由纪惠:伙食好难吃,忍者大人你要来点吗?
泉奈:嗯嗯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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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都城风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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