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的春天》梦影cni

5、第 5 章 章默远远地

　　章默远远地看到同班的羽熠和逸程在走廊一端，靠着一边的栏杆，好像在谈论什么。
　　好奇心驱使他装作灌水的样子经过两人身边，只听见声音压得很低的几个字：“……身份信息……我姐……开门的权限……”
　　刚开始章默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走了几步才想起来羽熠好像提过他姐姐进入了地面探测队。
　　地面探测队？开门？
　　什么有关的回忆正在章默的脑海中变得清晰。
　　将配给的水装到自己的杯中，他已经想好了要向羽熠问清楚这件事。
　　“我要去地面。”听完章默的疑问，平时关系不错的羽熠没有隐瞒，淡淡地回答。
　　“如果我没弄错，穿梭机的门没关。”作为回报，章默毫不迟疑地向他抛出了自己的重磅消息。
　　逸程扶眼镜的手还没放下，便和羽熠的神情一样呆住了。
　　“等……一下，穿梭机的门可是严格管控的，你确定吗？”
　　“你先说你到地面去干什么，我再告诉你详细的。”
　　于是，望着章默好奇而充满兴趣的眼神，羽熠选择了信任他。
　　从想法的诞生与行动的策划，到获得的帮助与遇到的困难，一个简单却又纷繁的计划在章默的眼中徐徐呈现。
　　简略地说，羽熠只是想带一些植物到地面上并使它们活下来，带去生命。
　　但首先的难点是如何到地面上去，对于羽熠来说得到羽霏的信息并非难事，但若没有章默的发现，羽熠一行就没有办法打开需要探险队权限的门。
　　“但……什么神奇的植物能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生存？”章默问道。
　　羽熠将目光投向逸程，后者刚从遐想中回过神来。
　　“啊，对，植物的事情。你有没有听说过曾经浙江的生命研究所有个极端条件下的植物研究项目？”
　　看着章默茫然的表情，逸程继续说，“当时在著名植物学家刘树叶先生的主持下，研究的十万多诱变株中，有一棵具有了极强的抗逆能力，它就是‘寒冬一号’。
　　“但成果生不逢时，恰在战争爆发那时，人们无暇科研只顾逃命。于是这种植物据说失踪了。然而……”
　　在章默惊叹的眼神中，逸程掏出了随身的几粒种子，“我在现在的研究所旁边捡到的。我家有一棵，已经两个月没浇水了，还长得不错。”
　　那真是……章默难掩心头的惊讶与兴奋，一五一十地讲述了几天前的经历，听得羽熠和逸程连连叫好。
　　“咦，那这事会不会有别人知道？”章默又说。
　　“不会的，首先这里没有监……”羽熠剩下半句话突然咽了回去。三人惊恐地看到身后又出现的一个身影。
　　“孩子们，不是在商量什么坏事吧，我想？”
　　吓到心脏几乎骤停的三人稍稍缓了口气，他们身边站着的核物理老师巧绒，在填河中学的老师中算是非常温柔的了。
　　在巧绒的追问下，他们不得不交代了一些内容来解释被听到的奇怪谈话。
　　不出所料，像一切大人们会做的一样，和蔼的巧绒也开始劝说他们不要进行这样危险的行动。
　　“地面那么危险，核辐射，沙尘暴……况且那么多科学家都没有成功，你们虽然有这个想法，也无能为力的……”
　　三人低头默默地听着，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知道巧绒完全可以把他们报告给班主任裴晟，甚至扭送政教处，以策划危险行为的罪名给一个处分。
　　但巧绒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三十多年来，虽然返回地面的尝试不曾间断，但相关科学研究不增反减，保守派势力日益抬头并非什么好的趋势。眼前的这三个少年在诸多成年人的纷争中，竟如一股清流。
　　几句教导劝说出口后，她竟一时语塞，半晌才说：“算了，你们走吧。”
　　望着三人松了一口气后离去的背影，巧绒轻叹一声。
　　她虽然担心他们的安全，然而她知道自己会为他们保密的。她步下楼梯，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