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情绪不稳定的第二十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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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科打诨点到为止，尚泽和沢田总算是等到了迟来的里包恩。
裹进被子五花大绑的人终于被放了出来，在清晨的寒风中打了个哆嗦。
“总之，世界毁灭了。”
她把未来世界毁灭了的结局又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那我们得在世界毁灭之前把那个毁灭世界的混蛋杀人灭口挫骨扬灰啊。”
“对，我就是这样想的。”
“等等等等……这对吗？这不对吗？但毕竟世界都被毁灭了，提前干掉罪魁祸首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房间里的三人神态各异。
最后还是穿着黑西服的小婴儿打了个响指。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再去找一趟九代目吧！”
所以根本没人在意老人家的睡眠。
酒店里，刚刚结束工作准备好好睡一觉却被里包恩从床上薅起来的提摩泰奥微笑着点燃了手中的权杖。
所幸他只是作势，并没有和里包恩直接打起来的意思，只是气压低沉地对着再次上门的老朋友表示有屁快放。
然后他得知了十年后世界被毁灭的消息。
除了沢田纲吉被九代目和里包恩这幅过于熟稔的相处模式吓了一跳之外，在场的人都很冷静。
“十年后的我死了？”
“我亲眼所见，死得透透的。”
“……这样啊。”
九代目叹息了一声。
“那纲吉呢？”
被叫到名字的彭格列十代目抖了抖蓬松的头发，下意识地将目光转向一言不发的同桌。
“原来如此，哈哈。”
九代目则是从尚泽的沉默中品出了问题的答案，他摸着胡子轻笑两声，和一旁的里包恩交换了一个眼神。
“前些日子基里奥内罗的首领找到我，让我帮忙在日本找一个名叫‘尚泽明香’的孩子。”
“说的应该就是你吧。”
他温和地看向尚泽明香。
“艾丽娅有什么问题吗？”
里包恩皱了皱眉。
“她看见了未来，具体我不大清楚，但大概情况和小尚泽说的应该差不多。”
“未来的我们都死掉了。”
九代目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一结论，仿佛未来死掉的不是他自己一般。
“罪魁祸首就是那个……白兰杰索？”
胡子已经花白的老人拍了拍还没回过神的沢田纲吉的肩膀，又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哎呀，小纲吉看上去好像有点死机了。”
头发的柔软触感让老人有些爱不释手。
“爷爷！”
沢田纲吉有些忙乱地叫到。
于是彭格列九代目又嚯嚯笑出了声。
………
说服九代目不是什么问题。
不过彭格列的首领同时作为里世界的君主，毫无预兆地大规模出动只会影响整个地下世界的秩序，所以九代目能够提供的支持有限。
“直接派遣瓦里安绞杀也算支持有限？”他的老朋友饶有兴致地反问。
“瓦里安可是连初中生都打不过呢，怎么不算支持有限？”
彭格列九代目耸了耸肩。
“以及，小纲吉不用太担心哦，这件事情本身就涉及到我们所有人的未来，至于首领的职权与派遣之类的细节，你迟早都会接触到的。”
老人家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和……倒不如说，除了时常逗弄Xanxus以及和老朋友插科打诨时会显露出几分过分的活泼之外，他一直都是一个情绪平和性格温和的人。
亦如一周目时他所表现出来的样子，天光已经大亮，他估计是觉得自己没了继续睡回笼觉的机会了，索性拉着我们开始话家常。
然而黑手党教父的家常总归是有些硬核的。
“小纲吉在继承彭格列之后想要做些什么呢？”
他的第一句问话就让沢田僵硬在了座位上。
而作为家庭教师和提摩泰奥老友的里包恩则是坐在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我那倒霉的同桌支吾着，下意识地垂下脑袋避开了九代目的视线。
里包恩的表情看上去就像沢田纲吉如果在九代目面前说出什么“不像成为彭格列十代目”之类的话就立马拔枪把这个不争气的学生射成筛子。
所幸沢田纲吉并没有说出这种话，他问出的问题听上去像是思考了很久的结果。
“九代爷爷，在你看来，彭格列是什么样的呢？”
被问问题的提摩泰奥看上去很开心，照着他的想法，他和沢田纲吉要想像这样坐下来好好交流的场面大概会在一两年之后才能实现。
里包恩在他将要离开回到意大利的前一天牺牲了他的睡眠还带来了这么一个称不上好的消息，却阴差阳错地让他有了些时间和这位年轻的继承者谈谈彭格列的未来。
“你想听实话吗？”
现任的彭格列boss依旧笑得慈眉善目。
“是？”
沢田有些迟疑地回答道。
“实话就是……大家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呢。”
九代目有些遗憾地说道，
“从世俗意义上来讲。”
“想要好好带领一个有着无数人的庞然大物前进的压力可不小，在计算得失已然成为习惯之后，人就会成为纸上的数字。”
“倒也不是说一点好事都没有……你看我也有志同道合的同伴、可以交心的好友，和同盟一起聊天的时候也是很愉快的。”
“只不过在我看来，仅仅是最优解这种统领方式或许并不太适合如今的彭格列。”
……我觉得我的存在有些多余。
这不是第一次了。
我左右寻找可以敲晕自己的棍子，却还是没能阻止这两人的对话钻入我的耳朵。
“我……其实并不清楚如今的彭格列是什么样的。”
那是沢田纲吉迟疑的声音。
“我如今所获得的一切都是里包恩带给我的，我的目之所及只有我的同伴们。”
“和同伴呆在一起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啦，要是以前的我肯定做不到……”
“……但是做一个黑手党、成为一个黑手党家族的首领……”
他纠结又苦闷，脸上还带着些愧疚，
“我不希望我的同伴？我的家族？随便吧，我不希望我或者他们成为伤害别人的那一方。”
…………
提摩泰奥安静地等待着这个孩子吐露自己想想法。
虽然里包恩的教学报告中经常提到“对于成为彭格列十代目具有很明显的排斥性”，但照现在这个情况看来，小纲吉对于成为彭格列十代目之后的事明显不是什么都没想过的。
他很认真地思考过自己的未来，有关于彭格列、同伴、朋友和下属。
他不希望以后成为一个仅仅只为一己私欲而伤害别人的人。
“嗯……”
九代目并没有否认沢田纲吉的话，只是摸摸胡子陷入沉思。
“就目前的彭格列而言，小纲吉的想法是不太可能实现的。”
“我手下的彭格列是黑手党，而黑手党是一个暴力组织。”
他的话令年轻的十代目沉默，很显然，那孩子有些失望。
“不过小纲吉如果真的很不情愿当这个彭格列十代目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放弃哦。”
年迈的教父笑眯眯地给了对方一个选择。
“虽然这一代的彭格列血脉确实只剩下你一个啦，但让Xanxus继任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话让一旁端坐着的里包恩皱起了眉，然而任性的九代目根本没有在意老朋友的表情，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他毕竟是我的养子嘛，力排众议当一次昏君也挺不错的，不是吗？”
“相对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抵住抬头茫然看向他的沢田纲吉的额头。
“我会保下你，然后保证你以后的人生将不再参与黑手党的纠纷。”
“里包恩也会跟着我们回到意大利。”
他会收回一切，包括为他带来奇迹的家庭教师。
沢田纲吉意识到了这一点。
于是他沉默了。
“……太狡猾了……”
他哀怨地看向笑眯眯的提摩泰奥，小声嘟囔道。
“这不还是在强迫我接受十代目这个位置嘛。”
“生活毕竟不是童话呀，小纲吉。”
提摩泰奥再次伸手呼噜起少年蓬松柔软的头发，
“得到什么就得失去什么，这是不论里世界还是表世界的统一真理。”
“……那我要是都想要呢？”
少年闷闷地反问。
“我不喜欢九代爷爷口中的彭格列，也不想里包恩离开……虽然经常会被他整，但是里包恩是我不可缺少的、重要的家人。”
他缓缓抬眼，棕色的眼睛一如既往地温良，眼神却带着灼灼的光。
“还是里包恩更重要些，所以……如果我不得不继承像这样的彭格列——”
“九代爷爷会允许我毁掉它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情绪不稳定的第二十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