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蜜 ...
-
【54】
我是谁，我在哪，我家怎么成这样了？
“真的假的……”
出门半天，家里大别墅疑似遭遇强制拆迁。
浮世家有着很多房产——确切地说，那些都是我妈的婚前财产。她在接触一个叫《动O森友会》的游戏之后，一鼓作气买了很多山头，然后不计成本只图开心地设计建造了很多不同风格的别墅庄园。
我目前居住的家就是其中一个，是我妈相对满意的一套，也是所在位置相当刁钻的一套。庭院之外似乎是烟雾缭绕的群山峡谷，想要来到这里，其实是没有走正门的选项的，甚至很难走空路，只能依靠传送、或是特别的门。
由此，这拆迁多半不是人类造成的，应该不会有人闲着没事、费劲千辛万苦跑进来、就是为了拆我家房子。
更大的可能性，是敌人从门那边的酸贺研究所、一路打到了这里来……那么合理怀疑，酸贺的研究所、现在也是需要大幅整修的状态。
而不远处的残垣断壁之上，几乎是碾压级别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被碾压的是已经被打至解体的生真和绊斗，敌人是黑白配色的小男娘和蓝色洛丽塔装扮的小姑娘，攻击起效的主要是那个小姑娘。
……听见了，生真和绊斗的愿望，总觉得带着些绝望的哭腔。
「想要保护永远的家和生真弟弟们。」
然而家已经被拆的七零八落，生真弟弟们大多数被压在了废墟里边。
但是……这个愿望，就让他们实现吧。
“没关系的，拉齐亚。”我抬手轻轻制止正要变身的我推，藤蔓迅速伸长至生真和绊斗身前，为他们拦住了敌人的攻击。
我也两步跃至战场中央。
“永远、抱歉……”生真的声音有些虚浮，“我没能……”
我摇了摇头：“该感到抱歉的是他们——我是很想说「接下来就交给我」，但是果然还是亲自以牙还牙更爽吧？”
虽然还不知道敌人的身份，但他们的危险性一目了然，所以我也不会客气——
莹蓝色的光芒在我手中亮起，两个主调是红色的「一次性推进器饱藏」就在光芒熄灭后出现在我掌心。
“用这个再试一次，亲自实现自己的愿望。”我将饱藏分别扔给两人，“对身体的负担可能不轻，不要勉强，一会儿我再帮你们治疗。”
不仅是给他们治疗，还要修复这座庄园……
唉……果然还是变回邪魔徒的形态再使用创世之力吧……
这样一来身上的衣服也会破碎，还能顺理成章地被我推贴心地披上外套……不对，我推现在穿的是春装！他只穿了马甲、没有外套！
真遗憾，还以为可以由此提升一点幸福度的……
“永远，”我推来到我身旁，眼中是显而易见的关切，“没事吧？”
幸福度顺利提升。
“我没事，创世之力可以复原一切，只是要稍微消耗些力量。”
“那些生真弟弟们……”
“都还活着，只是伤得很重。”我轻声叹了口气，又重复了一次，“我会让一切复原。”
望着不远处战局情况逆转的四人，我又忍不住想要叹气。
“创世之力是与我伴生的力量，拉齐亚应该可以想象到吧，我从来没有过「遗憾」或是「悔恨」的经历，死亡与毁灭都不存在于我的字典里。”
“所以对于绊斗和你的痛苦，我只能去想象那是种怎样的感情……虽然这么说，即便我认为能真正理解那些、才能更像是人类，我也不怎么想去尝试——”
身旁的人出声打断了我的话：“现在这样就好。”他说道，“你不需要去理解，不理解才更幸福。”
“可是这样，说不定就会在某些时候，被人说「你不可能理解我的心情」。”
“不理解也没关系。”他也重复了一次刚才的话，“现在这样就好。”
心里……感觉很温暖。
我点点头：“既然拉齐亚都这样说了。”
怎么说呢，我以自己生身为邪魔徒为荣，本来就对「完全成为人类」或「完全理解人类」这种事没什么执念，只是偶尔会有人类社会来都来了不然各种事都体验一下、类似于「全收集」的想法。
而明确感受过遗憾与悔恨的我推，跟我说现在这样就很好，不理解才幸福，不用理解他的痛苦也没关系……他希望我幸福。
不知为何，前段时间酸贺曾对我说过的话突然在脑海中响了起来——
「本该生活在海里的水母，与本应扎根在土壤里的小树，却最终在人类世界相遇，这不是很浪漫吗？」
“拉齐亚，难道说，你……”
声音有些小，因此身旁的人弯腰凑近了些：“什么？”
我轻轻咽了下口水，更加小声地问道：“你想跟我结婚吗？”
【55】
我没能听到我推的回答。
绊斗标志性的双脚骑士踢带来的爆破音，打断了我们这边氛围正好的对话。
……本来我也没有非要知道答案的意思，我也就是一时冲动问了出口，就那么随口一问，才不是想听他给出肯定答案，我才没有在期待什么……说没有就是没有！
……真的没有！
没有呜呜……
好了哭哭结束，战斗已经画上句号，不远处的生真和绊斗互相搀扶着向我们走过来，我和我推也连忙迎了上去。
两个人都伤得相当严重，我也不再顾及衣服的问题，干脆恢复邪魔徒原型，快速用时间回溯的方法为两人治疗，顺便给自己简单搓了件衣服。
接下来，是复原这整栋房子、还有房子里边的生真弟弟们的工作。
顺便，我也准备复活一下刚才被推进器饱藏送上天的那两个敌人，给我添了这么大的麻烦，别以为死掉就可以逃避责任。我必须跟他们谈谈人生，如果谈的结果我不满意，那我就送他们一份叫作「永远无法到达死亡的真实」的礼物。
而在我招呼几人先去建筑范围外，做好心理准备、准备一口气动用大量力量的时候，幸果的电话先一步打了过来。
“小永、茨姆莉是小永认识的人吗？”
我愣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问道：“她该不会跟你说「恭喜你成为假面骑士」了吧？”
身旁三人的目光当即凝聚在我的手机上，我自觉开了免提，下一秒，幸果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不愧是小永！”
“可是现在应该是在比赛中途，难道是希望你作为追加选手出战吗？”
嘛，这倒也不是没有先例……
“听说是这样。”幸果说，她又问我，“小永，成为享欲神、真的什么愿望都能实现吗？”
我肯定道：“是啊，任何愿望都可以实现。”
“就算是让所有因为黑暗零食而死的人回来也可以吗？”
果然是这个。
不求回报地为守护他人而战，这就是代表着「人类」的假面骑士啊。
我很轻地笑了一声：“可以，无论是生真的妈妈还是绊斗的妈妈，都可以回来。如果愿望扩大一点，不限定于人类，那拉齐亚的弟弟也可以回来。”
周围的三道目光实在太过炽热，可是没有人出声对幸果说些什么，就只有各自的愿望在我脑海中响彻。
“小永觉得、我能够赢得比赛、成为享欲神吗？”
……唉。
“说实话，对于幸果来说很有难度。”
“NDGP的规则简单来说，是参赛者变身为假面骑士，在接连到来的的比赛中，破解谜题并击败敌人。”
“但是，难点并不仅仅是这样而已。谜题也许有规律可循，敌人也许可以与同伴联手击败，但是在下一场比赛里，之前的同伴可能就成了敌人。”
“胜者只有一位。你必须控制感情、让自己不相信任何人，也要时刻准备着送任何人去死。”
“虽然说NDGP的参赛者不会真正死亡，淘汰时身体会被重置会入场时的存档状态，但是痛是真实的，濒死的感觉也是真实的。”
“幸果你大概是有着承受死亡痛苦的觉悟的。但是，你应该很难见死不救吧，夺走其他人实现愿望的机会，那对你来说也许比死亡更痛苦。”
周围的气氛逐渐变得沉重，电话对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给出了我意料之中的答案：“我要参加。”
但我还是想再确认一次：“真的可以吗？除了最后一场决胜战、我可以作为BOSS稍微给你些照顾之外，其他的比赛你只能独自去战斗。幸果，你做好觉悟了吗？”
这个答案，我想给生真和绊斗听——
“如果是为了夺回那些无端被抓走的人和他们的亲人朋友的幸福，我会去战斗，我已经做好觉悟。”
她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坚定，让我的嘴角不自觉漾起笑意。
“——而且那样的话，绊迪和美味生就能和好了吧。”
话音落下以后好几秒，我的身边一片沉寂。谁也无法质疑她的觉悟，自然也无法对她的愿望提出异议。
我看向绊斗，对他挑了挑眉，他则回复给我一个像是要哭的笑容。
看起来，幸果的愿望，已经货真价实地传达进伙伴们的心里了。
“那就放心大胆地去战斗吧，幸果。”我说。
莹蓝色的光芒将我整个包裹，创世的钟声在耳畔响起。那光芒很快向庄园各处蔓延开来，时间逆向流转，一度坍塌倾颓的洋房拔地而起。
“我期待着为你重塑世界那一天。”
等那一天到来，那本我曾在神山书店看到过的《假面骑士加布》也就该宣告完结了吧。
但完结的只有书，故事仍旧会继续下去，我也仍旧会在故事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