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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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目前我正穿着我推的黑色外套。
因为不到一米六的人类形态所穿的衣服，在变成两米多的邪魔徒原型的时候被撑破了。虽然不至于走光但总归是变得破破烂烂，而众目睽睽没给我使用镭射升华器换装的机会。
……主要还是我推径直将外套披在了我身上，我从身到心都想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
镰刀姐姐已经狼狈地跑路了，想来一时半会儿是不敢再来招惹我们的。
没人问我为什么就那样放走她，当然也没人向我抱怨什么「明明那么强、为什么一开始不出手」，反倒是生真担忧地问我，这样出手会不会挑起种族战争、会不会给邪魔徒整体带来什么麻烦……真是可爱的人类，不对、是混血小糖人。
拖着因为连续使用创世之力而无比疲惫的身体，我依次给三人做治疗——受伤最严重的绊斗当然是最优先治疗的对象，恢复力相对较强的生真其次，我推则放在了最后。
治疗结束，我干脆利落往地上一坐：“好累，好想要报酬，好想睡觉。”
今天的消耗确实太大了，估计头发在接下来两三天都要维持白色，如果晒不到太阳、连续阴雨天的话，也需要持续一周。不过体力缺失倒也不怎么影响日常，只是会哒噜一点。
也不知道生真弟弟们的行动是否顺利，没人在心里想过「救救我」，应该是没问题……不能，还不能睡，这种时候必须趁势讨要福利才行。
“拉齐亚，”我仰头望着刚刚站起身、身高压迫感超级强的我推，向他伸出手来，可怜兮兮地眨了眨眼睛，“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另一边的生真立刻就有个准备过来的动作，结果被绊斗一把拉住，两个人低声交谈了些什么后，就读着空气，同步着向后方退了两步。
“我们去将救回来的压缩饼人释放，拉齐亚，永远就拜托你了。”
说完俩人一起扭头就跑，像是有砂糖人在后边追赶似的。
而被我请求帮助的我推，在低声的一句“哒噜”后，在我身边半跪下来，看起随意实则动作相当温柔地将我抱起：“你家在哪里？”
心脏狂跳起来。
好近……又一次距离好近！
“去酸贺先生的研究所就好，我暂时住在那里。”声音微微发抖。
他就不再说话，快速迈开脚步。
……腿长走得就是快啊。
“你没事吗？”
正沉浸在跟我推又一次近距离接触的幸福感中，突然听到他问这一句，我愣了一下，摇头：“只是有点累，怎么了？”
“你在发抖。”
“啊、那个……”我做了一次深呼吸，然而收效甚微，“那只是因为比较激动，还没能冷静下来。”
身侧的人垂头看了我一眼：“因为与砂糖人战斗？”
“怎么会，你不是见过我把砂糖人变成黑暗零食吗？那种程度完全没有问题。”我别开视线一瞬，又挪回去盯着他的耳坠，音量低了下去，“只是因为，我正被你公主抱诶……”
抱着我的人脚步顿了一下，才重新开始移动。
虽然看起来是连哒噜都不屑于说的哒噜反应，但我看得清清楚楚，他的耳尖分明渐渐漫上羞赧的红色。
有机可乘！根据我妈的经验，这种时候就是应该得寸进尺！
于是我笑嘻嘻地仰起脸：“拉齐亚，刚才你为什么是亲自跑过来，而不是用触手拉开我？”
这次他的回应倒是很快：“哒噜。”
“该不会是太过太着急，连自己的能力都忘记了吧？”
“……哒噜。”
“拉齐亚那样在意我的事，我非常高兴。”
“……”
“如果我能够被压缩成立牌，那时候的我，一定是超幸福的金色品质吧。”
脚步又是一顿。
“生真他们还会变得更强，拉齐亚你也要变强啊。”
糟了、好像是长时间保持兴奋状态，困意抑制不住地涌上来了。
“在复仇成功之前，可不许……再输咯……”
“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作为你的支持者，作为、超级喜欢你的支持者。
……醒来之后，可不可以让我嗦一口触手啊。
【37】
遗憾，醒来的时候没有我推小水母，只有围成圈俯身看我的生真弟弟。
我眯着眼睛挨个数过去，确认数量是十三个，还好，全员都在……等一下，十三个？
我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扫了一圈确认了本体：“生真，你怎么来了？”
“因为幸果一整天都没能联系上永远，我也觉得担心，就过来看看。”与我对视的生真笑起来，“不愧是永远，即便我换上与大家相同的衣服，永远还是一眼就认出我来了。”
“毕竟我是那些孩子的主人——”
话音还没落，此起彼伏的「主人」就响了起来。
生真露出了比当时绊斗程度微轻的扭曲表情，但很快就恢复过来，试探着开口问我：“永远，这个「主人」是……”
“称谓而已，别太在意。”
生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接着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对了，拉齐亚说，他找到今天的食物之后就回来。”
我当即精神一震：“他还会回来吗？”
对面的人点点头：“从三天前送永远回家之后，拉齐亚应该一直住在这里……是这样吧，3号弟弟？”
被喊道编号的生真弟弟也点点头：“那个人一直留在这里，听我们说主人喜欢阳光，他每天都会抱主人出去晒太阳，明明我们来照顾主人就可以的。”
每天抱我去晒太阳？！这种程度的饭撒未免也太超出常规了吧！我推还真是宠粉啊——
冷静下来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么说我已经睡了三天？果然我还是个半吊子，那种程度的消耗竟然……”
好在头发已经恢复了原先的黑色，证明我的体力已经完全恢复，可喜可贺。
“原来永远这三天一直在昏迷吗？”对面的生真显得比我更惊讶，“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想吃什么吗、我这就去买！”
“你是不是忘记我是植物了？”
“我明白了！那就买培育植物用的营养液对吧？”说着他就起身要冲出门，又被我的藤蔓重新拉回身边来。
“首先谢谢你想到的是营养液不是肥料。”我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其次，我的意思是说，我是植物，吃人类的食物是只是爱好而已。倒是你，想吃什么吗？我这里没人会做饭，那些孩子一直都是叫外卖的，可以加上你的份。”
外卖送到的时候，我正好洗完澡换好衣服。生真弟弟们的活动区域是里边的房间，吃饭也在那边，我看着生真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一盒披萨，坐到了外边的我身边来。
我推还没有回来，我在心里盘算着他们砂糖人的食物是什么，顺手摸了一块披萨心不在焉地嚼着，半晌才注意到生真正看着我，满脸都写着欲言又止。
我咽下嘴里的食物，开口：“你现在想说的事，不是你的愿望，我听不见也猜不到，所以你必须亲口说出来才行。”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让永远猜的。”
我点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我其实有件事情想要问问看永远的意见。”他说明道，“我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件事、也许和绊斗的妈妈有关。”
听起来他想要找回记忆，可那并没有成为他的愿望，是有什么介意的事吗？既然不是愿望，那就不是向「创世的女神」请求帮助的意思，回答问题的人也就仅仅是「浮世永远」。
“时隔二十年，绊斗的妈妈还活着的可能性趋近于零，这点你和他应该都很清楚。”
“嗯，我知道，可是……”
“可是绊斗一定会想要知道自己的妈妈经历了什么？”我接上他的话，“你注意到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是想起了那件事的一部分的意思吧？”
诶？桌子旁边这个箱子……是生真弟弟们带回来的立牌啊，还真不少，让我翻翻看……
生真肯定道：“是的，去斯托马克工厂的时候，我被拉齐亚拉了一把，突然就——”
“打住，不用向我全部讲清楚。如果你想问我的意见，那我觉得，生真你应该告诉绊斗这件事，然后实时向他汇报回忆起来的进度比较好。”
半数立牌好像是从生产线中间抢回来的，都已经被机器砸碎、糊得看不出脸和衣装，理论上说解开压缩他们的舌头也救不回来，但理论对于神明可不适用。
“可是，如果结局会让绊斗失望的话……”
诶？这里有个柄图清晰的、被拦腰折断的下半身，让我看看它有什么特别之处。
“那你会选择隐瞒吗？”我低头翻看着立牌，没有去看生真的表情，“你本来就对绊斗隐瞒着很大的秘密——陌生人之间可以称之为「秘密」，但是同伴之间的隐瞒、可能就要被称之为「谎言」了。”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之处，那为什么它会被掰断呢？上半身也在箱子里吗？
我把下半身的立牌随手递给生真，低头在箱子里寻觅起上半身来。
“我知道生真你在意什么，真相也许是会伤害到他。但是只要你把理由解释清楚，他一定能够理解。毕竟错不在你，如果有的选，你也不会想和斯托马克家族那些人扯上关系……生真？”
注意到生真没了声音，我暂停动作回头去看，才注意到不知何时起站在门口的绊斗，而他正死死盯着生真手里的半截立牌。
“这是……怎么回事？”绊斗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为什么、师父的立牌会在这里？”
他看起来快要碎掉了，眼睛通红，整个人摇摇欲坠。
“这就是你一直隐瞒我的秘密吗？”
“所以你才那么积极地去拉拢布拉姆，因为你跟他一样，以前也为斯托马克工作吗！”
最后的声音，甚至带上了哭腔。
“我的师父、是被你杀害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