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系统 “如果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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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冉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试图扯个理由来解释这一切。
只是越努力越心酸，她现在脑袋里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慌得不行，什么也想不出来。
不过林恪看起来似乎比她还要慌张。林冉有些奇怪。
他完全无视了沈晓晓的存在，扯出脖子上挂着的钥匙，解开了林冉脚踝上的镣铐。
林冉一脸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脚踝，完全摸不清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解开了？
困了她这么久的东西，林恪居然就这么给她解开了。
这是个什么发展啊，林恪又想干嘛呢？
林恪紧紧扶住了林冉的肩膀，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却始终欲言又止。
林冉的心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攥紧了，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间，
“林恪，你……你别吓我啊，你演戏呢，是不是？是不是逗我玩呢？你说话啊，不是，这样一点也不好玩……”
林恪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干涩。
“林冉，你妈妈……出事儿了。”
预感落地，林冉脑袋嗡得一声，耳边瞬间炸开了激烈的耳鸣声。
医院，实在是一个让人讨厌的地方。
空气里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化不开，混杂着一股焦灼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每一个人。
林冉赶到医院时，邹雅然已经在手术室里抢救了。
林建业双眼通红地站在手术室外，连林冉的到来都没有察觉。
直到听见了一句颤抖的“爸爸。”
林建业转过头，下意识想要安抚林冉，却眉头一颤，几乎落下泪来，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很快调整好了情绪，揽住了林冉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啊，不要怕。爸爸找了最好的医生，你妈妈一定会没事的。”
明明尾音都发着颤，也不知道是在安慰林冉，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林冉急切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突然就出事儿了？预产期不是还有半个月吗？”
尽管这些日子被林恪关着，但她每天晚上都会听林恪汇报邹雅然的情况。
虽然邹雅然整体的身体状况比不上那些更年轻的孕妇，但是这段日子的情况明明已经很平稳了。
更何况家里面有专门的医生照顾，怎么样也不该突然大出血啊。
这种时候，追溯原因明明没有什么用。但林冉现在乱极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明明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问题，可面前的所有人却又突然面露难色。
林冉感觉脑子“嗡”的一声，就像是被重重地锤了一下。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周围安静得可怕，林冉转头看向邹雅然的随行助理，再次问道：“赵姐，我……我妈妈，是因为什么啊？”
林冉眼睛黑沉沉的，透不进一点光，显得整个人有些鬼气森森。
助理心里一惊，不自觉如实说道：“邹总她……今天去了一个拍卖会，回来的时候，出了车祸。”
如果仅仅是这么简单，他们不会三缄其口。
林冉不放过她，再次追问：“为什么要去，为什么明知道现在是关键时期，还要出门？”
助理不忍地偏过头，不再看她：“小冉，你别问了。”
是为了去给我买礼物吗？
林冉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还好林恪及时撑住了她，才不至于让她跌在地上。
林建业：“冉冉，你不要乱想，和你没有关系。没有人想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我们……是我们倒霉。”
林冉缓缓抬头，脸色苍白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林建业叹了口气，看向一边的林恪：“小恪，手术时间还长，带你妹妹去一边坐一会儿。”
林冉坐在冰冷的长椅上，只觉得窒息的感觉像潮水一样缠绕着她，让人避无可避。
她下意识地紧紧攥住了林恪的手，神色茫然地仰头看着他。
“哥哥，我……我妈妈……我妈妈……”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对林恪说这些没用的话。
太乱了，真的太乱了，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说什么了。
林恪伸手，轻轻地捂住了林冉那双满是绝望的眼睛，然后紧紧地把她抱在了怀里。
熟悉的动作就像是一枚长针，狠狠地钉在了林冉脑中，疼的她一时间恍惚起来。
林恪的手心是一片让人难过的湿润，他克制地长叹一声，揽着林冉的手更紧了。
邹雅然出事儿，他知道林冉有多伤心。
明明已经找了专门的私人医生，明明每天都有专业的医护人员上门检查，明明已经千防万防怕邹雅然有什么危险，可偏偏还是出事儿了。
原来那些看到过的画面真的无法避免。
他最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林冉这么在乎她妈妈，林恪不敢想，如果邹雅然真的没挺过来，林冉该怎么办。
太重情了，伤的只有自己。
那这样的伤，她又要花多久才能愈合呢？
时间在此刻被拉得格外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带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主治医生走了出来，随行的是一个抱着婴儿的护士。
林冉几乎是踉跄地走到了林建业的身边，医生的面前。
林建业紧盯着医生，连忙问道：“我妻子她怎么样了？”
“……孕妇本身年龄偏大，生产危险性很高。车祸虽然不算严重，却还是造成了不小的冲击。虽然我们已经尽全力维持了生命体征，但脑干功能已经不可逆丧失。根据标准，可以判定为脑死亡。”
“节哀。”
林冉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医生的话，直到听见最后两个字。
她不受控制地看向了一边的婴儿，眼中是无法消解的恨意。
这个林冉曾经无比期待的孩子，现在却承载着不该承载的怨恨。
就像她当年对陈衍恪一样。
林冉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可脑海里却莫名其妙有了这样一个想法。
所以076，这就是你的报复吗？
……
对，还有系统，076一定会有办法的。
想到这儿，林冉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心里燃起了一线希望。
林冉紧紧拽住了林恪的手臂，无比庄重地嘱咐道：“林恪，医院这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陪着爸爸，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林冉说完就要走，却被林恪反手拉住了：“你要去干嘛？”
林冉：“求你了，听我的吧。我很快就会回来。”
看着这双眼睛中浓厚的祈求与悲伤，林恪几乎是震撼的。
他慢慢松开了抓着林冉的手，无奈地看着林冉渐渐远去的背影。
再次回到这栋熟悉的别墅，林冉只觉得周围安静得吓人。
这种死一般的寂静，真的太可怕了。
林冉跑回房间，从衣柜的深处翻出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罐子，里面充满了星星点点的亮光，就像是把星星装在了罐子里。
林冉毫不犹豫地咬破了手指，将鲜血滴在了罐子里，轻声说道。
“076，你回来吧。”
毫无反应。
林冉沉默地看了一会儿手中的玻璃罐子，突然高高举起，把它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点点星光散落了一地。
她捡起其中一枚玻璃碎片，狠狠地在手腕上割了一道。
鲜血很快溢出，顺着她纤细的手腕往下流。
林冉漠然地看着不断流血的伤口，却只是任由它流着，好像流血的根本就不是自己。
眼前的景象慢慢模糊，开始发黑，林冉周身的温暖也正在迅速流失。
就在她快要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一只苍白的手握住了她的伤口。
在那只手中，林冉的鲜血渐渐止住，就连伤口也奇迹般地愈合了。
如果不是这一地的狼藉，这一切简直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林冉艰难地抬眼看向076，冷汗滚进眼里，带着咸涩的疼。
她恳求道：“你救救我妈妈，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076古井无波的眼睛中，出现了一点切实的困惑：【我很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呢，都是假的，你不是知道的吗？】
【而且，和一个被你背叛过的对象说这样的话，林冉，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林冉知道自己此时很狼狈，这么要求也很无耻，可她真的没有办法了。
“如果这是你的报复，那你赢了。”
076平静地回道：【不是报复，这是剧情杀，和我没有关系。邹雅然这个角色，本来就该在高龄产子的时候死去。车祸和难产，并没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是一个注定要死的npc罢了。】
林冉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哀求：“有区别，有的。”
世界是假的，结局是固定的，可爱是真的。这些年的陪伴、照顾、关心和爱，都是切切实实的啊。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妈妈，不能再失去第二个了。
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太难看了。
林冉抹了一把不知什么时候流出的眼泪，看着076，强硬地说道：“076，她只是一个小角色，完全不会影响这个世界的主线，让她活着，又怎么了？”
076看着林冉，突然风马牛不相及地说了一句：【你……不是给我取了名字吗，你怎么不叫我的名字了？】
【林冉，你还记得自己之前说过什么吗？】
林冉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076这是什么意思，但她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知道。”
076嗤笑一声：【撒谎成性的骗子。我真的不明白，你这样多疑又薄情的人，为什么还会有人真心爱你。】
【再次和陈衍恪重逢的感觉怎么样？开心吗？】
林冉紧皱着眉头，困惑又无助：“你什么意思？”
076【也是，你什么都忘了，当然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丢掉那些不好的记忆，像个傻子一样地活着，原来这对你来说，就是真正的幸福啊。】
【林冉，你真可悲。】
【你明明有机会和他重新在一起，但是你不信啊，你大概觉得这又是我的手段吧。那你真的错了，这一次，我什么都没做。】
【不过我现在跟你说了这些，你大概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林冉，把你的记忆拿走吧，那样，你至少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我希望，你不要再快乐了。】
林冉心里慌得难受，那种熟悉的头疼混杂着模糊的记忆卷土重来，搅得林冉快要碎了。
不过她现在完全没有闲情和076回忆往昔，探讨谁欠了谁这个问题。
她只想让邹雅然回来。
至于076说的那些，林冉更是因为抵触，下意识回避无视了他的话。
林冉挣脱了系统冰冷的怀抱，起身坐在了一边的小沙发上。
她冷冷地看着076，公事公办的样子就像是在进行一场谈判。
“076，说说你的条件吧。”
“如果这件事情毫无回旋的余地，你也不会出现在我的面前了。如果你只是想欣赏我的痛苦，那你也做到了。”
“但我从来没有觉得我对不起你，我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而已。到底是谁在模糊这些边界？”
【林冉，我真的很喜欢你这种，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千万不要变，你要永远自私、永远刻薄。】
076的指尖划过被林冉染红的衣服，然后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所以我要你，交出你的所有权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