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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心伤 她故意提 ...

  •   夏夜,风是燥热的。

      黎春深站在阳台上,天空黑漆漆的,只有一轮圆月挂着。

      腰突然被抱住,她低眸看到一双白皙的手。

      “在干什么?”

      黎春深微微偏头,与陈宝瑜对视,低声说:“看星星。”

      陈宝瑜松开手,和黎春深并肩站着,她踮起脚往天上望了望:“北京没有星星,也听不见蛙鸣。”

      她上半身几乎探出栏杆,黎春深心中一紧,慌忙将人抱回来。

      黎春深皱着眉,刚想训她。

      “你在想什么?”陈宝瑜倏地开口。

      “不习惯?”

      “还是不喜欢?”

      “你想离开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黎春深呼吸一顿,她知道自己低落的情绪被陈宝瑜察觉了。

      她揉了揉怀中人的头发:“北京太大,我只是有一点点不适应。”

      “可你在这里,我就不会离开。”

      陈宝瑜没有被这句话哄住,唇角绷的死紧,抬手将黎春深的脖子往下压。

      她咬上去,不像她们亲吻时的调情,用尽了力气,留下带着血丝的牙印。

      “黎春深,你要是再敢跑。”

      她压低了声音警告:”我就——”

      “就咬死你。”

      她恶狠狠地说些幼稚的话,黎春深笑了下,扯到唇角的伤口,她笑意更深。

      俗话说,兔子急了会咬人。

      这是陈宝瑜在乎她的证明,是勋章。

      “小乖。”

      “我错了。”

      黎春深算是摸透了哄兔子的秘诀,她低头在陈宝瑜唇上亲了亲。

      “原谅我吧,好吗?”

      陈宝瑜瞪着人的眼睛极快地眨了眨,她抿了下唇,嘟囔了句:“谁准你亲我的。”

      她说完,推开黎春深,快步往屋子里走。

      黎春深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眸光落在她红红的耳朵上,笑得眉眼一弯,随即抽痛地皱了下眉,可笑意压不住,又上眉梢。

      “等等我,小乖。”她追上去,脚步一顿,门口站着一个人。

      “小小姐,小姐让我带黎小姐去客房。”

      “我还有点事情要和她说,一会我带她去吧。”

      女人没动,她微笑着开口:“小小姐,小姐交代了,让我一定要把黎小姐送到客房。”

      “您有事先谈,我在门口等着。”

      “我去找妈妈——”

      黎春深拉住陈宝瑜,温声道:“没事,也不早了,该睡觉了。”

      陈宝瑜没吭声,顾及着佣人,黎春深捏了捏她的脸颊,哄道:“小乖,我等你睡着再走。”

      她看向阿姨,“麻烦您等一等了。”

      黎春深拉着陈宝瑜的手,看她睡到床上,将被子掖了掖,轻声道:“今天又坐了一天车,不累吗?”

      陈宝瑜摇摇头。

      “不困。”

      “难不成小乖宝宝还要听故事吗?”黎春深说完,就发现陈宝瑜眼巴巴地看着她。

      她喉咙一紧,本想打趣,倒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我···”黎春深磕巴道:“我不会讲故事。”

      看着陈宝瑜水亮的眼睛,她无奈地叹口气:“给你讲之前救援队遇见的事情,行吗?”

      见陈宝瑜点头,她想了想,开口:“我之前去河南遇到一个算命的,她拉住我,对我说······”

      黎春深说得干巴巴的,陈宝瑜倒听得入神,接连讲了好几件事,她非但没沉了眼皮,听到后面还坐起身来。

      “小乖,真该睡了。”黎春深舔了下干涩的唇,嗓子有些哑。

      “阿姨都要等急了。”

      “好吧。”陈宝瑜昂起头,点点自己的嘴巴。

      黎春深往门口看了眼,很快地亲了下,温声道:“晚安小乖,好好休息。”

      她站起身,刚要走,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阿姨,她住哪间房啊?”

      “小姐说,南边安静,给黎小姐安排在最南边的房间。”

      “让她住我旁边的房间。”

      女人面露难色,刚要开口,又听到陈宝瑜说:“阿姨,反正她住客房不就可以了。”

      “我们不告诉妈妈就行,求你了,阿姨。”

      陈宝瑜尾音上翘,双手合十地请求,这样子让黎春深想到以前,她想没人能抵抗陈宝瑜的撒娇。

      果不其然,女人无奈地叹口气,对着黎春深说:“黎小姐,那麻烦您等我下,我去拿隔壁房间的钥匙。”

      客房干净整洁,灯具床品价值不菲,黎春深躺在床上,盯着水晶灯发呆。

      钱。

      怎么才能赚钱呢?

      十七岁的黎春深养得活黎见雪,可二十五岁的黎春深倾尽一切也无法养得好陈宝瑜。

      也许是知道陈宝瑜在隔壁的房间,北京的夜似乎比漠城短一些。

      天色微亮,黎春深便醒了,她洗漱完坐在房间里等。

      “咚咚咚。”门被敲响。

      黎春深打开门,陈宝瑜怔了下,瞪着她:“你醒了不来找我。”

      “不早了,今天要去杂志社,快点下楼。”

      楼下,饭桌上又是满满当当的早餐,中西结合,多种多样。

      “妈妈?”陈宝瑜脚步一顿,又快步走到陈明珠身旁,“您今天没去公司吗?”

      “我怕你忘事。”陈明珠擦了下嘴唇,“昨天说的,要去叶医生那,还记得吧。”

      陈宝瑜干笑了下,抱住陈明珠的胳膊,小声道:“妈妈,我想先去杂志社,我有篇报道——”

      “别撒娇。”陈明珠敲了下陈宝瑜的脑袋,眸光落在黎春深的脖颈上。

      黎春深手蜷缩了下,为了掩饰牙印,她穿了件高领的薄衫。

      “我可不能事事都顺着你。”她意有所指地说。

      昨晚的故事会该被人转述到了陈明珠耳朵里。

      “我已经联系了叶医生,你过去一趟,不然杂志社的调研资金······”陈明珠站起身,顿了顿。

      “遵命。”陈宝瑜立马蔫了,“我一会就去。”

      陈明珠这才露出些笑,她揉揉陈宝瑜的脑袋:“宝宝,妈妈也是为了你好,别说一个杂志社,你想再多开几个也没问题。”

      “前提是,你要听话。”

      “知道了。”陈宝瑜闷声应答。

      陈明珠说完便离桌,全程无视了黎春深。

      黎春深心中无奈,通往宝物的防线肉眼可见的坚固。

      “唉——”

      “怎么?”黎春深剥了个鸡蛋,将蛋黄分出来,蛋白放进陈宝瑜的碟子里。

      “叶医生是谁?你很怕见到她吗?”

      陈宝瑜连连叹气,她把蛋白丢进嘴巴里,嚼吧嚼吧:“她是妈妈给我请的心理医生。”

      黎春深动作一顿,“心理医生?小乖——”

      陈宝瑜打断她的话,耸了下肩:“没什么,就是当时嗓子治好了也说不出话,医生说应该是心理毛病,就去看了心理科。”

      “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不知道为什么妈妈还让我去。”

      “为什么不想去呢?”黎春深轻声问。

      “叶医生人很好,只是我觉得我长大了,可以处理自己的情绪。”

      “算了,还是去吧,不然妈妈又要生气。”

      饭后,黎春深在陈宝瑜的指引下开到一处私人疗养院。

      “你在门口等我。”

      黎春深点点头,看着陈宝瑜深呼吸一口气,敲了下门。

      “请进。”

      门打开的时候,黎春深看见一个女人,她穿着白大褂,带着一副银边眼镜,头发盘着。

      诊疗室内,陈宝瑜缓步走进去。

      “好久不见,小瑜。”

      “叶医生好久不见。”陈宝瑜微微笑了下。

      “坐吧,别紧张,我们简单聊聊天。”

      “我们都知道,你没有问题。”

      陈宝瑜点点头,叶医生推了下镜框,柔声问:“最近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在宁乡过了一段时间,那里的人靠卖茶制茶为生,我第一次见到炒茶。”

      “听起来很有趣。”叶医生笑了笑,“多出去走走很好。”

      她顿了顿,问:“最近还会睡不着吗?”

      陈宝瑜抿了下唇,摇摇头。

      “睡得挺好的。”

      叶医生提笔在纸上勾画了下,又问:“刚刚我看到外面的人,好像没见过,是小瑜新认识的朋友吗?”

      这次陈宝瑜沉默了很久,她低着头。

      医生没有催促,过了一会,陈宝瑜开口道:“她是姐姐。”

      “是你一直想要见的那位?”医生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陈宝瑜点头,“她说,她没有不要我。”

      “她只是害怕把我带坏了。”

      “你相信她吗?”医生轻声问。

      “我——”陈宝瑜的手紧紧揪在一起,“我想相信。”

      “她说她想和我在一起,甚至可以不要名分,不顾及道德,工作,生活都可以不要,只要留在我身边。”

      “听起来,她很爱你。”

      陈宝瑜笑了下,又皱起眉:“或许吧。”

      “我好像能感觉到,她在意我。”

      “可我,我总是害怕。”

      “你怕什么?”

      陈宝瑜沉默了会,“其实,我根本没恨过她。”

      “只是有些怨。”

      “现在她在我身边,像以前那样,好像眼里心里都是我,那点怨气又散了。”

      陈宝瑜自顾自地说着,她咬了下唇:“但我不敢,不敢说出来。”

      “也不敢真正的再相信她。”

      “我怕······”

      “我害怕她再一次离开我。”陈宝瑜闭上眼,睫毛颤了颤。

      她想毫无保留的爱黎春深,可创伤未愈,她总是先一步撕开创口。

      她故意提起易谨,就像是在说,看啊,你抛弃了我。

      所以,你不再是我的第一选择。

      是惩罚也是自我告诫。

      “这样看来,她的存在对你的心理健康有些不好的影响。”医生顿了下,“那试着远离呢?”

      陈宝瑜猛地摇摇头,“只要她在我身边,我就可以不去想,就像以前一样生活。”

      “叶医生。”陈宝瑜抬起头,看着女人,低声道:“其实我昨晚上没有睡着。”

      “因为,她不在我身边。”

      ······

      门被打开,黎春深看到女人送陈宝瑜出来。

      她走上前,还没说话,陈宝瑜就拉住她的胳膊。

      “我们走了,叶医生。”

      “还有问题的话,随时来找我。”

      车上,黎春深注意到陈宝瑜的眼眶有些红,皱着眉道:“小乖,你哭了吗?”

      陈宝瑜摇摇头,揉了下眼睛:“刚刚好像进了个虫子,揉的。”

      黎春深握住她的胳膊,温声道:“别揉,容易感染,我帮你吹一吹。”

      陈宝瑜昂着头,睫毛被吹得颤了颤。

      她催促道:“没什么事,快点走吧,要迟到了。”

      “你一般不是九点到吗?”黎春深下意识说。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陈宝瑜问:“你怎么知道我几点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心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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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每晚九点更新,喜欢的宝宝点个收藏,谢谢。下一本三选一,《小道姑被女鬼缠上了》 or《重生后被师尊管教了》 or《对万人迷死对头真香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