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冬猎进行时 基地好像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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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冬猎的车队集体动身前往下一处埋伏点。
队伍每到一个新地方安营扎寨后，就要全员静默两天，好让附近的动物放松警惕。
此处的山坡土地松软，最易找到穴居动物。然而若是穴居就必须得下车地毯式搜索，为了保障人们的安全，无人机先将附近搜了个干净，人群才随之散开。
驱狼小队紧盯着各自监控屏幕，随时防备着新出现的热成像红点。
“林子东南方有情况！”梁冰焦急地放大了显示屏的图像，热成像的形状分明是几头巨狼。
她熟练地调动无人机群向巨狼而去，高频驱赶器顺利运行，巨狼随即掉头向远处的山林跑去。
所有人的屏幕内再次恢复平静。
“还真是顺利。”梁冰说，“都出来这么久了，就遇上了这一次。”
只是猎手们忙活了一整天，只打到了几头花貘。
花馍长着长长的鼻子，一身黑色的底毛，背上满是白点，像是白花撒在泥桨里。
不甘心的猎手们又一窝端了一处山丘上的地鼠一家老小几十口。这种地鼠冬天到处吃种子，损害植被，就算全逮走也是保护林子了。
天色渐暗，猎手们将地鼠肉剔好，后勤人员则分配了剩余的干粮和高脂奶制品。按照出发前基地的指示，明天大家将踏上返程的路。
火堆发出噼啪的声响，串着地鼠肉的木棍插在周围雪化后湿润的土里。鲜嫩的地鼠肉被烤得滋滋冒油，榨出它为了漫长冬日储存的脂肪。
人们围坐在火堆前，神情肃穆却不紧张。不紧张是因为无人机传来的监控并没有什么危险，肃穆则是对严寒的尊重。
吃饱喝足后，各个小队的人都返回车上休息。
皮卡车上的猎物装得半满，比往年少了近四成，巨狼不加节制的捕猎行为并不只限于人类。
“只有一个星球上最顶级的捕食者才敢这么捕猎。”任睿忧心忡忡地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说，“倒是像人类曾经在地球上的作风。”
她身旁的梁冰托着脸问：“那按照进化进程来说，会不会巨狼有一天也会进化到人类的水平？”
任睿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这个不好说，森林古猿是杂食性动物，巨狼则是纯肉食，食物的单一性一定程度上会限制动物掌握的技能数量。巨狼会一直朝着捕猎的方向进化，再加上没有天敌，若是它们的族群继续扩大，可能会给很多生物种群带来灭顶之灾。”
小队中身形最魁梧的庄少磊抱臂坐在任睿对面的靠窗位，恶狠狠地盯着不远处的林子，好像外面就围了一群巨狼一样，“真想开辆坦克给他们都突突了。这一天天的这么憋屈地躲在房车上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睡眠舱那小床真不够躺的。”
梁冰笑了，“咱们哪有坦克啊，连个战斗机都没有。把飞船全拆了也就组了咱们日常用的那些东西。对了，公告上不是说让大家不要担心，安心等下一艘飞船吗？下一艘飞船什么时候来啊？”
“快了，再有两个月就到了。”任睿答，“到时候武器会比现在充裕很多，熬过这个冬天绝不成问题。”
“两个月啊！”梁冰闻言沮丧地趴在桌子上，“那也得七十多天呢，一天28个小时这要怎么熬啊！”
任睿微笑看着这些心里像装着开水一样的年轻人，总是恨不得在这冰天雪地里扩散成一团无边无沿的水蒸气，再被一阵大风吹到山顶才好呢。
这倒也怪不得他们沉不住气，基地在生产新生儿时就着意选择了战士的性格基因，否则在如此严酷的条件下，人真的很容易失去生存欲望。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好战的基因，比如她的学生罗诚。
任睿笑着说：“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回去睡吧。我值夜有什么事会叫大家的。”
“嗯，我半夜来替你。”庄少磊应了一句就和梁冰回了休息区。
一夜无事，只是天还没完全亮透，房车就动了起来。
许荞醒过来看时间还早便下床查看情况，正好对上了同时出舱的梁冰。
梁冰揉着眼睛走向驾驶舱，见房车外已经是列好的车队，准备返回2号基地。
“怎么比昨天通知的出发时间早啊？”梁冰问。
正在开车的庄少磊应道：“基地好像出了点事，让咱们提前回去。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否则消息上就明说了。”
许荞看向窗外，那几辆装着猎物的越野车都加封了好几层木板，还全都钉死了。木头的颜色十分新鲜，像是夜里刚砍的。
这是怕巨狼来抢猎物？许荞心下疑惑，昨天高频驱赶器不是把巨狼赶走了吗？头顶上无人机还飞着呢，需要临时废这些力气吗？
几乎开了一整天，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车队才到达2号基地门口。
离门口还有段距离，许荞远远看见有工匠正在修补基地周边的羊圈。一阵风刮过，许荞闻到了淡淡的臭味混着血腥味。
难道是巨狼来偷袭羊圈了？可基地不是也有驱赶器和臭味弹吗？
前头的车正忙着卸货，车队行进的十分缓慢。
“我下车去看看。”许荞说。
许荞下了车，走近基地南边的羊圈。原先能容纳上百只羊的羊圈现如今已经破破烂烂的，加装的木板也被扯破，成了一地的碎屑。
许荞朝梯子上正维修的师傅大声问：“师傅，发生什么了？”
那维修师傅转过头来，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哎哟！真是要吓死人了！巨狼群简直把山坡都站满了，一大半的羊都被他们拖走了。”
许荞吃惊地问：“基地防狼的那些设备呢？没拿出来用吗？”
“怎么没用啊？羊群的反应都比狼大！可那巨狼群就生顶着影响继续杀羊。基地里就那么点守卫，还得顾忌着羊群，根本就不敢打。唉，这个冬天怕是要喝西北风了。”
许荞透过未修好的缝隙看进羊圈里头，剩下的三十来头羊瑟缩着聚成一团，有兽医在给它们清理伤口，还有守卫在清理地上沾着血的羊粪，再铺上些干燥的羊粪用来保暖。
许荞也不知道他们出去大半个月打回来的猎物能不能补上这个亏空，总之这个冬天怕是要辛苦些了。
不远处的山坡上，一辆皮卡车没什么声响地缓缓而来，接在了车队的最后头。
眼尖的许荞见那驾驶位上坐着的是翟浩，副驾驶没人，货舱上盖着篷布，也看不出来里面是什么。
他又是去干什么的？
许荞记得三支冬猎队集结前并没有看见过翟浩，他应该在基地当守卫才是，怎么这会儿开着车回来？
这会儿翟浩也看见了许荞，他冷眼瞥了一眼许荞，加速超过他们的房车，挤进了车库。
许荞回瞪了他一眼便回了车，等他们的房车停回车库，翟浩人早就不见了。
队友们都下了车往楼梯口走，许荞心里头起疑，留在车库里左寻右看，很快就找到了翟浩开的那辆皮卡车。
许荞掀开篷布，里面只有一管和他们小队的一样的炮筒，炮筒旁还有一个小木盒，像是装弹药的。
许荞继续翻进车，看那木盒已经空了，盒子上的编号和发给许荞他们的不是一批，仔细闻闻也没有臭味。
那编号看着有些眼熟，但许荞又一时又想不起来是在哪见到的。
“怎么了？”车外面传来罗诚的声音。
许荞探头一看，是队友们见她没有跟上，又都返回来找她。
许荞也不知道自己在怀疑什么，“没什么，就是随便看看。”
她利落地跳下车，跟上队友们的步伐。
庄少磊块头最大，消耗也最多，刚回来就惦记着去食堂。他急匆匆地走在队伍最前头，“你们说，死了这么多羊，基地的饭还够吃吗？”
卫杨笑着搭上他的肩，“巨狼又不偷蔬菜大棚，4号基地再多捞点鱼，不会饿着你的。”
许荞则一脸严肃地快走了两步追上梁冰问：“梁冰，你驱狼的时候确定设备开启后立刻有作用吗？”
“怎么了？你是担心基地发给我们的东西效果不明显吗？”
许荞点点头。
“那应该是不会的。”任睿说，“所有设备都是用咱们最初带回来的那头老巨狼实验的，我在实验室里见过它挣扎的样子，对我们的设备非常抗拒，绝对是可以达到驱离的效果的。”
许荞的疑惑这才消了几分，也许巨狼为了积攒冬天的口粮，硬生生顶着驱赶器的影响捕猎也是有可能的。
可若是这样，在野外遇到的巨狼为什么不跟在人类后面，继续追捕人类剩下的猎物，不是方便的多吗？
许荞心中又有了新的猜测。
“你们先去吃吧。我去找邱茂长官。”说罢，许荞小跑着出了车库往基地楼上去。
她记得那天首长是临时来的，那么她第一晚来2号基地去的应该就是邱茂的办公室。
叩叩——
“谁啊？”办公室里传来邱茂的声音。
许荞推门而入，“长官，我有点事想找你确认。”
邱茂给了许荞一个眼神让她继续讲。
“我们是最后一支回来的冬猎队伍，我想知道前几支是不是也遇上过巨狼？”
“嗯，遇上了，也成功驱离了。”邱茂一脸严肃，“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巨狼其实一直在跟着冬猎队，我们有什么招数它们都知道了，便趁着大部队不在偷袭了羊圈。”
“我还有一个猜测。”许荞沉声说，“实验室里的老巨狼很可能能意识到我们在它身上实验的设备是用来对付它的族群。虽然它已经被驱逐，但还是选择保护它的族群。设备应该是有效的，但老巨狼的反应可能有表演的成分，效果未必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好。”
邱茂认真地点了点头，点开通讯器准备打给主基地的实验室。
办公室外突然传来了一道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许荞扭过头看，翟浩一脸得意地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大摇大摆地走入办公室，挡住了许荞。
许荞不悦，邱茂也黑了脸道：“不是让你去修羊圈吗？来这儿干什么？我不欢迎不战而退的人。”
许荞扫了他一眼，她完全能想象到翟浩躲在基地里不敢应战的样子。
“别那么火大嘛，邱长官。”翟浩厚着脸皮继续说，“敌众我寡，那种情况出去了也是送死。倒不如换种方式。”
翟浩将手机屏幕横放在邱茂面前，邱茂脸色顿时就变了。许荞好奇，便上前一步去看。
视频里还是今天白天，滚滚浓烟从一个窄小的洞穴口冒出，不断有烧伤的巨狼从洞穴里逃窜出来，长啸声不绝于耳，像是在呼唤自己的同伴。
拍摄视角正在飞速远离那个燃烧的巢穴，即便有巨狼追来也是徒劳。
邱茂猛地从座椅上站起来，“这是？”
“没错，这就是巨狼的老巢。”
邱茂反问道：“你怎么会找得到巨狼洞穴？就连主基地也是刚确定位置。”
“我自有我的消息来源，现在2号基地不会再受到侵扰了。这样的功劳，申请特等奖金不为过吧。”
许荞冷眼看着翟浩，终于想起皮卡车里的木箱编号是在哪看到的了，“我记得2号和3号基地有一批闲置不用的火焰弹，原本是用来烧冻土的，但因为效果不好就废置不用了。你是用的那个对吗？”
翟浩得意地一扬下巴当做承认。
远距离攻击，打完就跑，还真是符合这种只会投机毫无勇气的人。许荞这样想着，心却越来越沉。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巨狼啊。”许荞想起那柄插在露营研究员胸口的长刀，气到咬牙切齿，“你以为基地是因为怯战才不去围攻巨狼的巢穴吗？从你烧了他们的巢穴开始，我们随时都会有被报复的风险！”
“呵，现在2号基地已经用木板加固过了，不可能再出现3号基地的情况了。只要你别再一把火把基地烧了就行。”
“我烧基地是为了救人！”许荞怒道。
翟浩毫不留情地回怼：“那烧敌人的老巢总比烧自己的强！”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邱茂显然更相信许荞的判断。他将通讯器的频段调回本基地，准备指挥刚回到基地的猎手们准备布防。
然而还没等他下指令，通讯器另一端就传来急切的喊声。
“长官，基地西南方向再次出现巨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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