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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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御灵会都会在宫中的神泉苑举行隆重的仪式。贵族们献上贡品，阴阳师与神官们轮流诵读祭文，昼夜不停，整个仪式持续七天七夜方才结束。
而在民间，人们会前往神社摇铃祈福，领取护身符，祈求怨灵远离，瘟疫不侵。
于是，这日一早，神社的悬铃就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相田丽子和日向顺平在前殿忙得脚不沾地，木吉铁平则被勒令在后院安心养伤，不准插手。
木吉铁平在院中铺了软垫，懒洋洋地躺在上面晒着太阳，欣赏着天空中缓缓飘过的浮云。这日子未免太过悠闲了点，他悠哉悠哉的长长舒了口气。
“好像老爷爷哦~”
木吉眯着眼睛循声望去，只见紫原敦正抱着幼崽从围墙上往下跳，他怀中的幼崽一脸赞同地点着头，对上木吉的视线笑得眯起眼睛，欢快地挥着手跟他打招呼，声音甜滋滋的：
“前~辈~”
紫原敦几步跨过来，俯身放下幼崽，随后直起身耸拉着眼皮上下打量木吉铁平，一脸嫌弃：“神社里那么多人，你怎么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木吉倒也不恼，毕竟相处久了，他已经清楚紫原虽然外表高大威猛，内心却像个孩子，没什么坏心眼。
紫原其实是在担心他——按照常理，人类的信仰能增强神明的力量，甚至能用来疗伤。
只不过……
“来这儿的人大多只是祈福，有的甚至只是随大流。”木吉笑着抓了抓头发，“如果坐镇这里的不是我，而是其他神明，他们照样会来。这种没有心意的信仰，对我们来说，就像白水一样，没什么作用。”
“诶，信仰还有区别吗？”
幼崽和紫原敦蹲到了一起排排坐，两人齐齐抬头眼巴巴看过来，满脸好奇。
木吉见状，索性掰着手指仔细给他们讲解起来：“人类对神明的信仰，大致分三种。第一种就是我刚才说的，只是单纯祈福，没有特定信仰对象，这种信仰力量最弱，几乎等于没有。”
“第二种是真心祈求某位神明护佑，这种最常见，对我们来说就像普通的一日三餐，积少成多，对修行和疗伤都有帮助。”
“至于最后一种……”木吉铁平顿了下，晃了晃手指，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漫上一抹温柔，声音都带上了笑意：“是全心全意只信仰一位神明，视祂为唯一。这样的信仰，甚至能拯救即将消失的神明。”
神明虽拥有远超凡人的力量，却依赖人类的信仰而存在。若被遗忘，神明会逐渐虚弱，甚至堕落成妖怪——当然，大多数神明宁可自我消散，也不愿堕入黑暗。
正因如此，神明才会回应人类的祈愿，显露神迹，以此招揽更多的信徒。
“可是人类的寿命短暂，最后一种，当这人死了，这神明也要跟着消散了吧。”紫原敦轻啧了一声，不懂最后一种有什么用。
人类的寿命相比神明就像是叶子上的露水与大海。只一瞬的拯救，结果还是一样的。
“不觉得很浪漫吗，即将消散的神明与祂唯一的信徒，当信徒逝去，神明也没有了存在的意义。没有遗忘，没有悲伤，彼此陪伴走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紫原本想反驳“完全不觉得”，可话到嘴边，却鬼使神差地变成了：“那妖怪呢？”
紫原敦讶异的睁大了眼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
木吉倒没察觉异样，继续解释道：“妖怪比较复杂，诞生于黑暗，力量为祟气，某种意义上完全和神明对立。即使没有恶意，某些大妖怪身上的祟气也会灼伤神明。”
“不过，如果是全身心信赖的唯一的话，也是可以产生信仰的，只是效果不如人类罢了。某种意义上要经过转换消耗掉一部分。”
“反过来，人类也可以信仰妖怪，被人类供奉的妖怪祟气会逐渐异化不会再充斥着不祥，不会无意中再伤害人类和神明。甚至有传说信仰积累到一定程度，妖怪也可以成为神明。”
不过也只是传说罢了。
木吉铁平好笑地低头看向幼崽，小家伙早已听得晕头转向，自以为没人在意悄悄开了小差。
扭头打了个哈欠，紧接着又被天空中路过的浮云吸引了注意力，可惜阳光过于耀眼，幼崽很快被照得头晕眼花，小小的身子跟着东倒西歪起来。
木吉连忙扶住他，顺手揉了把幼崽柔软的头发，触感如同初生鸟雀的雏羽让人上瘾：“黑子怎么过来了呢？”
幼崽终于想起了他们此行的目的，扬起小脸，满眼期待：“哲也找丽子姐姐玩~”
“啊，丽子他们在前面工作呢，这次恐怕不行哦。”
又是工作……大人真的好辛苦哦。不过，早上到现在接连两次失利，幼崽咬了咬手指，哀怨地叹了口气，怎么觉得还是自己比较可怜。
木吉铁平不忍看到幼崽失望的样子，一把抱起他大步向外走去：“走啦，前辈带你去吃烤鱼。”
诶？幼崽反应过，连忙趴在木吉肩上向后伸手抓了抓：“紫原君~”
还站在原地的紫原敦回过神来，上前接过幼崽，开心了起来，果然他和黑仔天下第一好！
至于其他的，反正他也想不明白，等有时间再问赤仔好了——如果到时候他还记得的话。
“黑仔，我们关系最好了对不对。”
“嗯嗯！”黑子点了点头，趁他不注意，侧过脸小小叹气。
实渕玲央曾经叮嘱过，紫原敦不光路痴，心态也极不成熟就像个小朋友，黑子是大孩子了，在外的时候绝对要看好紫原君不让他丢了。
坐在紫原敦臂弯里，幼崽挺了挺胸膛，觉得自己成熟稳重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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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吉铁平带着两人离开神社，向云雾缭绕的山顶出发。
山路崎岖，两侧是近乎垂直的悬崖峭壁，茂密的植被、风化的碎石，每一步都需谨慎，稍有不慎，脚下的石块便会松动滚落。
好在木吉和紫原敦也并非常人，只不过——
“我们可以直接上去，为什么要和人类一样攀爬？”紫原敦奇怪道。
幼崽此时乖乖窝在他怀里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时不时因为晃动发出小小的惊呼。
木吉铁平笑得爽朗：“啊哈哈，这就是体验人生啊。”
“依我看，你是受伤导致脑子坏掉了。”紫原敦毫不客气地吐槽。
“怎么会呢。”木吉铁平在一处茂盛的灌木前停下招手让他们过去。
他轻轻扒开枝叶，眼前豁然开朗——湿润的水汽迎面扑来，一片静寂的湖泊静静躺在群山之间。
紫原敦抱着幼崽蹲到湖边，小家伙试探着伸出手轻轻触碰水面，指尖传来湿漉漉的凉意，幼崽下意识缩了缩手指，却见一圈圈涟漪渐渐晕开，渐渐归于平静。
木吉铁平扬声喊道：“喂，水户部，小金井，你们在吗？”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幼崽好奇地扬起小脑袋四处张望，山顶开阔平坦，险峻的山路将普通人阻隔在外，让这里始终保持着最原始的静谧。只有如同水镜般的湖泊安静地沉睡在这里。
平静的湖面突然躁动起来，零星的气泡咕嘟作响，逐渐成一片，有黑影自湖底深处极速逼近。
紫原敦反应过来，迅速抱起幼崽后退。
水面剧烈翻涌着，伴随着哗啦一声巨响，飞溅的水珠如雨点一般淋了岸边的人一身，巨大的黑影如山岳般笼罩住几人——那是一条难以辨认品种的巨鱼，静静停驻在水面，锋利的鳞片泛着冷光，鱼嘴无声地开合。
“哇……！”幼崽惊叹出声。
"咕咚。"身旁的紫原敦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紧紧盯着巨鱼，喃喃自语："这么大的鱼，能吃好久吧..."
“啊啊啊，不能吃不能吃！木吉你都是带了什么人啊！！”
有声音自鱼嘴中传出，就见一黑影从鱼嘴中急速弹出在地上跳动了几下，化成一位有着两条猫尾巴的男人。
他挡在巨鱼之前，挥舞着手臂：“不能吃不能吃不能吃！”
“哈哈哈，紫原只是开了个玩笑而已。”木吉抓了抓头发上前给他们介绍，“这位是小金井慎二，那边的是水户部凛之助。这边是紫原敦和黑子哲也。水户部可是有一手好厨艺呢，尤其是烤鱼哦。”
巨鱼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奇异的是被称为小今井的人却仿佛听到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嗯了几声，回头向他们竖起大拇指，“水户部说包在他身上！”
“……哈？”
一旁的木吉却早已习以为常，“你们两个还是那么默契啊。”
……
巨鱼吐了个泡泡，沉入了水底转瞬没了踪影。
小金井挥手跟他道别，转身叉着腰甩着尾巴，指挥其他人去收集柴火：“水户部说他去弄些鱼来，我们在他回来前把其他的准备好。”
他抱着手臂后退了两步，撞上了什么柔软的东西。视线下移，一个水蓝色头发的孩子正好奇地盯着他的尾巴看。
“诶，哪来的小不点？”小金井俯身架着幼崽腋下把他举了起来。
“他是黑子哲也啊，刚才不是介绍过了么。”远处的木吉铁平朝他喊道。
“完全没印象了……”小金井的尾巴在空中欢快地画了个圈，引得幼崽的视线跟着在打转。
什么意思？
小金井猜测着把两条尾巴拧成麻花向幼崽递了递：
“想摸吗？”
幼崽摇了摇头，问道：“是猫吗？”
“是哦，我可是大名鼎鼎的猫又大人哦，厉害吧！”
“可是两条尾巴……”
“所有的猫妖都这样啦。”
“所有？猫妖？”幼崽喃喃地重复道，不知想到了什么，圆圆的眸子漫上了水雾。
“啊啊啊，我可没欺负你啊！木吉！木吉！”
小金井被吓了一跳，举着幼崽像举着烫手的山芋，他几步跳到木吉铁平身边一把把幼崽塞了过去，“先说好，不干我的事。”
木吉铁平接过幼崽，揉了揉幼崽的头发：“怎么了，黑子。”
幼崽缓缓摇了摇头，情绪低落：“前辈，为什么人会害怕妖怪呢？”
猫死的时候，只有一条尾巴，猫甚至不是妖怪，只是比普通猫更强壮更聪明的普通猫而已。
猫……死于人类的畏惧。
“为什么啊……”木吉铁平重复了一遍，然后平静的反问道，“为什么不能害怕呢？”
“诶？”幼崽惊诧地瞪大了眼睛。
木吉铁平揉了揉幼崽的头发：“人类害怕未知，害怕黑暗，害怕比他们强大的东西，害怕被伤害。不，甚至不只是人类，这是所有生命的本能。”
幼崽低着头不言不语。
木吉铁平想了想，突然问到：“黑子，你喜欢什么？”
“香草牛奶还有赤司大人！”幼崽回答的毫不犹豫。
“这样啊……”木吉铁平摸了摸下巴，爽快道：“虽然没有喝过，决定了，我讨厌香草牛奶！”
诶？幼崽猛地抬起头：“为什么讨厌香草牛奶？”
“那你为什么喜欢呢。”
“因为……因为甜甜的……哲也喜欢！”
“这样啊……可是我讨厌甜的东西。”木吉铁平皱着眉，一脸纠结。
“可是，真的很好喝！前辈，还没尝试过，下次来，这也请前辈喝！前辈一定会喜欢的！！”
“可是，我要是尝试了还不喜欢呢？”
“那……那下次哲也请前辈吃别的。”
“哈哈哈哈……”木吉铁平忽然笑了起来。
黑子哲也震惊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这不是做得很好嘛。”木吉抬起手又揉了揉幼崽的头发，解释道：“就像讨厌甜食一样，人类有权害怕妖怪。你要做的是让他们了解，但也要尊重他们的选择。”
木吉对上站在不远处一脸担心望着这里的紫原敦的视线，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放心。
一旁的小金井凑了上来，安慰道：“其实妖怪里也有讨厌人类和亲近人类的，有的妖怪会选择避世。比如我和水户部。所以不用太过操心，真正出现在人类附近的妖怪还是少数，而且，我听说也有供奉和亲近妖怪的村庄。”
“重要的不是停留在怎么想，而是去做。”木吉铁平抬手轻指幼崽的心脏：“遵从你的心，至少不会留下遗憾。”
幼崽懵懵懂懂，却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不过……
“前辈，你害怕的是什么？”
木吉铁平望着平静的湖面，风轻轻吹动衣摆，他面上一派深沉：“我害怕……今天的烤鱼恐怕不够吃啊……”
真的好淳朴的害怕哦，幼崽内心感叹，挣了挣从木吉身上滑下，向前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首握拳：“前辈放心！哲也会努力让前辈吃饱的！”
说罢幼崽向紫原敦跑去：“紫原君，我们准备烤鱼吧，快点快点~哲也要烤好多好多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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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将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橙色，远处传来寺院悠远的钟声。黄昏时刻，逢魔时刻，想必现在赤司宅中正是热闹的时刻。
晚风吹拂，幼崽一手举着一串烤鱼，紧紧跟在紫原敦身旁。远远望去，赤司宅邸门前停着两辆马车，赤司征十郎正和人交谈着什么。
幼崽瞬间兴奋地跑了过去：“赤司大人～赤司大人～”
幼崽一溜烟往前冲，却没注意一旁的马车正有人要下来。完了……来不及停下的幼崽紧紧闭上了眼等待即将到来的疼痛——哪怕这种时候，他还记得高高举着双臂不让烤鱼掉在地上。
不过这疼痛来的未免太久了。
幼崽悄悄睁开一只眼睛暗中观察，脚脚还是踩在地上的。
好诶~幼崽放心地睁开双眼，现在是安全的！
“噗嗤。”一声轻笑传来。
幼崽视线上移，发现他面前正蹲着一个笑得灿烂的男人，鸦青色的头发，眼角微微上挑，看起来很相处的样子。
“哇，你就是小真说的那个孩子吧，真可爱！”
被……被夸奖了。幼崽脸上飘起两朵红晕，有些不好意思的扭了扭：“谢谢你救了我。哲也，哲也是男孩子，不能夸可爱的。”不过，小真是谁？
“可爱不分性别啦。哲也？你叫哲也啊。我是高尾和成，可以叫我和成哥哥。你真的好有礼貌啊，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吗？”说着高尾和成身上突然泛起寒意不自禁打了个抖，他瞄了眼周围，小真应该还没注意到他。
高尾和成的话又多又密，偏偏语气真诚，幼崽有些懵懵的，只听高尾和成继续说道：“你手里拿的烤鱼好香啊，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是你自己做的吗”
烤鱼？
幼崽看了看手中的烤鱼，默默伸出右手向前递了过去。
高尾和成满满惊喜：“是要送给我吗？”
幼崽点点头，又催促的向前送了送。
“谢谢，你真是太慷慨了。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善良的小朋友，不愧是小真经常提起的孩子。”
“高尾，不要总说一些多余的话。”
“阿拉，小真你忙完了。”高尾和成笑着转头。
小真？
幼崽好奇地望去，绿发，绷带？
……幼崽嗖得躲到了高尾身后，小心翼翼的只露出一双眼睛暗中观察，是上次那个怪人！
绿间真太郎并不在意，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风铃递来："拿着，为上次的失礼道歉。"风铃的铜铃下坠着木雕符文，发出悦耳的叮咚声。
幼崽犹豫着伸手接过。
“挂在床边，可以驱邪护梦。”绿间真太郎推了推眼镜。
“小真，看。哲也给我的烤鱼哦，羡慕吧~”高尾和成炫耀道。
“哼，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绿间真太郎转身欲走却被绊住了，幼崽从后面拉住了他。
“怎么？”
幼崽没有说话，只是睁着一双水润的蓝眸看着他，小手拽着他的衣摆，催促他低下身来。
绿间真太郎蹲下来耐心地再次问道：“怎……”
声音顿住了，他被幼崽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地瞪大眼睛。
幼崽踮起脚，费劲地伸手轻拍绿间肩膀，软糯地安慰道：“谢谢绿间君地礼物，哲也喜欢。不要羡慕别人，哲也的烤鱼给你吃～”
说罢，也不等绿间真太郎反应，径自把鱼塞到绿间手里，自觉完成了任务哒哒哒跑远了。
“赤司大人～哲也好想你啊～”
……
高尾和成看着还僵在原地的绿间，揶揄地凑了过去：“小真，你脸红了。”
“啰嗦，”绿间真太郎嚯得起身，“走了高尾。”
“小真，你不会特意绕远路过来，只是为了给那孩子送礼物赔罪吧？”
“是顺路而已”
“有时候坦率点更可爱哦~”
“高！尾！”
高尾笑着应和，目光却投向远方。绿间从马车里探头：“在看什么？”
“只是觉得赤司家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毕竟是传承千年的家族。”
“是吗……”高尾和成喃喃应道，在晚霞的映照下，赤司宅上空笼罩着如星空般璀璨的光芒，这就是传承千年赤司家族吗……
不远处，幼崽终于扑进心心念念的赤司大人怀里，像块甜蜜的小年糕：“赤司大人，哲也请你吃鱼……啊咧？”
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幼崽愣住了，眨巴了几下眼睛，终于想起烤鱼已经被自己送出去了。
幼崽情绪低落了起来。
“给，黑仔～”紫原敦将烤鱼放到黑子手中，顺手揉了揉幼崽的头发看着他瞬间高兴起来。
紫原敦又拿了烤鱼递给一旁的实渕玲央和叶山小太郎。
叶山已经控制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紫原，你那是什么造型。”
“有什么问题吗……”紫原敦漫不经心地打量自己，又看了看手里举着的巨大草靶子上插满了烤鱼，没看出有什么问题。
他又看向实渕玲央：“实仔，不要用那种恶心的眼光看我。”
“不，只是没想到我们也会有。”
紫原敦耸拉着眼皮打了个哈欠：“黑仔说要带回来分享给赤司家的大家吃。”不过，他强调道，“只是一部分哦，剩下的还是我的！”
实渕玲央笑了起来，“那我去通知大家准备来吃你们带回来的烤鱼。”
院子里，睡了一天的妖怪们正围着那颗樱树畅饮。
今天的赤司宅，也依然热闹非凡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