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见长公主 琼华似乎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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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迟离开不久，门又响了一声。
声音不是很大，但霍青墨耳尖，所以听的十分分明。
他只以为是谢迟去而复返，全然没有想到来者会是别人。
“徐之，可是忘了什么东西——”
余下的话被生生咽在嘴里，霍青墨睁大了眼，满脸惊异地看着眼前人。
那是一位极其美丽的女人，她一出现，整件屋子都亮堂起来。
女人约莫二十来岁的年纪，细看眉眼间与永宁公主倒有几分相似。
年轻，貌美，还能随意出入谢府......
霍青墨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正要找系统确认，面前的女人突然开口了。
“你便是霍青墨？”
“霍远山的小儿子？”
霍青墨打量女人的同时，女人也在打量着他，只不过霍青墨的打量是偷偷摸摸，女人却是光明正大。
她突然发话，尽管脸上带了笑，霍青墨还是立刻紧张起来。
“是，是的。”
女人点点头，“倒是个好模样——你可知道我是谁？”
霍青墨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但转念一想，毕竟是当过几年将军的人，真正的刀光剑影里走出来的女英雄，说话直爽些好些也正常。
他忙起身行了礼：“霍青墨见过琼华公主。”
面前人打量着他，须臾，开了口。
“琼华公主...这个称呼已经好久没有人叫过了。”
女人，也就是琼华公主对于霍青墨的称呼似乎有些意外，“跟你爹倒是一个性子，惯会说些旁人想不到，说不出的东西。”
这句话听不出什么情绪，霍青墨却注意到琼华眼中转瞬即逝的黯然。
追忆？怀念？可惜？还是......
难道琼华与霍父也是旧识？然而书中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两人曾有联系，虽说琼华也曾为将，但当时正值霍父征战边塞之际，一人在北，一人在南，霍父班师回朝直至去世，琼华也尚未归京......
霍青墨有心想问问系统，然而今天的系统好像不存在似的，怎么呼叫都不应答。
尽管系统答应过他不会独自离开,霍青墨还是有些担心。会不会是因为剧情的再次失败，系统实在无法忍受，扔下他跑了？
不！不会的！霍青墨强压下心中的慌乱，竭力维持表面的镇定，然而血色尽失的小脸和控制不住轻颤的身体却暴露了他此刻的紧张。
琼华抬抬手，示意霍青墨坐在她的对面。
微蹙的秀眉在霍青墨看过来的瞬间舒展开来。
“听下人说，你落了水，似乎还发了高热，现在可还好些？”
霍青墨点点头，“多亏了徐之，吃过药后已经好多了。”
琼华道：“方才我便想问你,可是迟儿叫你唤他表字的？”
这句问话完全不需要答复，若不是得了谢迟的许可，谁又敢这么称呼？岂不是老虎脑袋上拔毛，自讨苦吃？若是碰上谢迟心情好便罢了，真认真起来，还不知有什么手段等着惩治。
谢迟的性子，琼华不会不知。
她明知故问，分明是有别的目的。
霍青墨羽睫轻颤，“的确是小侯爷要我如此称呼。”
“不过，”他抬头看向琼华，“若是——”
他本想说若是公主不想让他这样称呼，他可以立即改变。
然而“若是”二字刚出口，便被琼华出声打断，她像是猜到霍青墨想要说什么。
“不必。”
“迟儿有个知己，我替他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做出挑拨离间，棒打鸳鸯的举措？”
不知是不是霍青墨的错觉，琼华似乎在“棒打鸳鸯”上加重了语气。
可是男人与男人又不可能在一起，怎么能算得上是鸳鸯呢？
他一时搞不懂琼华这句话是揶揄还是讽刺，是怪他与谢迟走得太近，害怕他带坏谢迟吗？
前世不是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但凡他跟哪个男生走的近些，不过几天那男生的父母必要找上门来。
霍青墨见惯了那一张张或满面泪水或怒气冲冲的脸，他虽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却也知道自己无法再与他们正常相处了。
直到遇见谢迟，他不像之前的任何人，他体贴温柔，真诚仗义，在他被人刁难时会挺身而出，帮他出头；在他失踪时会不遗余力地寻找，他是任务世界第一个真正接纳他的人。
他本以为他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现在却还是到了这一步。
可是为什么呢？
霍青墨突然很难过，他鼓起勇气，直直地看向琼华，想要问问到底为什么，为什么她不希望自己与谢迟做朋友。
琼华对上少年的视线，莫名有些怔忪，下一瞬她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整整衣衫，便要起身。
“行了，我来不过是想看一看，能叫迟儿魂不守舍，金屋藏娇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如今见到，倒也——”
“母亲！”
谢迟刚到门外便听到自己母亲这番言论，心中暗道不好，定是母亲听信了外界的传言，此番必定是来质问砚卿来了。
生平第一次，他又气又羞，气的是外界那些形形色色的传言不增反减，愈演愈烈，甚是还传到了自己母亲耳朵里；羞的则是自己平日里实在没个正型，得了许多莫须有的罪名，背了不知多少的黑锅，导致现在什么帽子都能往他身上扣，还引得别人深信不疑。
他心急不已，生怕琼华说出什么不恰当的话来，倒叫霍青墨难堪。
这才再顾不上什么礼仪分寸，径直喝断交谈，破门而入。
琼华话未说完，门却被一脚踹开，谢迟喘着粗气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畏畏缩缩的婢女。
战战兢兢的模样，一看便是没能拦住谢迟，琼华挥挥手示意她们下去，那几个鹌鹑似的小丫头方松了口气，像得到赦免似的，飞一般地逃了出去。
琼华这才把视线移向谢迟，知子莫若母。她想到谢迟会来，却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她震惊之余又有些好笑，谢迟这么紧张，难道还害怕她会对霍青墨做什么坏事？
于是她笑骂道：“迟儿，可还记得谁是你娘亲?来的这么急，我还能把霍公子吃了不成？”
她边说便上前，抬手为谢迟整理衣冠。
许是跑的太急的缘故，谢迟的头发有几缕甩在了胸前，往日束紧的衣领也有些松散。
他向来注重仪态，现在却全然不顾，琼华暗自称奇，对霍青墨在谢迟心中的分量大致有了计较。
不过——
想到方才霍青墨的表现，倒像是对于谢迟的意思全然不知情的模样。
而谢迟——琼华抬眼，正巧看到谢迟傻愣愣地盯着霍青墨的模样，痴态尽显。
这还是她那个光风霁月，风度翩翩的儿子？
琼华气笑了，借着整理领口的机会，她猛地拍了谢迟一巴掌。因着长年练武，她的力气要比寻常女子大得多，甚至比起寻常男子也不遑多让。
这一掌她没用足力气，但一般人也要缓一会儿。
谢迟猝不及防被这一拍，疼地“嘶”了一声，眼神却没移动分毫。
琼华：“......”心累。
谢迟不知母亲心中所想，他看向霍青墨，快速地将他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看到没什么事他才放下心来。
他神色稍缓，见霍青墨面上的担忧还抽空给他投了个“安心”的眼神。
然而下一瞬，他便被母亲揪着耳朵拽了出去。
被别人看到这样的场面是会有些尴尬的，被霍青墨看到便是十成，百成的难堪。
谢迟顶着爆红的脸，还不忘向霍青墨喊话：“药我已经温过了，一会儿便送过来，砚卿，你要好好吃药。”
霍青墨：“...好。”
谢迟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了抓着门框的手，转头跟着母亲离开。
直到两人走远，霍青墨才反应过来。
方才发生了什么？
谢迟离开，长公主突然前来，谢迟赶来，长公主揪着谢迟离开——
霍青墨突然有些羡慕谢迟，都说“天家父子情薄”，可长公主眼中的宠溺，母子间的互动却不是能装出来的。
谢迟多么幸运，有那么关心他的母亲。
曾经他也有，尽管是养父母，却也是真心实意地爱他呵护他的，不顾所有人的阻拦将他从孤儿院李带回了家。
后来更是不惜变卖所有家产，只为给他治病......
霍青墨愣神之际，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宿主不必担心，只要任务完成，还可以见到爸爸妈妈的。】
【我想清楚啦，这次的事情的确是我的判断错误，不应该逼着宿主去做违背道德和内心的事情。】
【哪怕是为了完成任务，我们也可以选择更为恰当的方式。】
系统这番话酝酿许久，现在却才说出口。
明明上午它还在为宿主的死脑筋感到头痛，下一瞬却被霍青墨的落水吓得数据紊乱，甚至一度想要强行脱离，再也顾不上其他东西。
然而现在它却能说服自己，甚至能心平气和地与宿主谈论。
它都忍不住要为自己点个赞！不是每个系统都能够这么善解人意的好伐？
当然，也没有任务者会像他的宿主那样坚持底线。
任务者往往都是从刚刚去世的灵魂中挑选，这些灵魂对于世间留有极强的执念——甚至为了回到现世不惜付出一切代价，同样，也不顾一切底线。
系统无法判断到底哪种是正确的，但跟着宿主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谢谢你，系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