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雨》梦影cni

8、第 8 章 “走吧，我

　　“走吧，我们过去问问车里的人。”
　　谢屿立刻提出了这个方案，因为他看到车子已经停下了，在距离他们大概几百米远的地方。
　　几个人都没有异议。一行人中有两位是携带武装的军人，足够保证他们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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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过来了。”吴倩回头说道。
　　陈茵没有回应，她正在望远镜一端的显示器上观察着。其中两个还是军人模样。难道是凑巧在这里执行任务？还是说，那个军事基地……现在真还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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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女士们好，我们是L市边防基地的成员。冒昧地请问一下……”
　　看到勘察车的前窗摇开了一条缝，许默试探性地对着她们说道。
　　此言一出，陈茵原本还在盯着显示器的瞳孔猛地一收。心思机敏的她，一瞬间已经明白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可惜呀，那场穿越时空的通讯，终究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幻想。仿佛心中一个小小的、五彩的肥皂泡，在炽热的阳光下，一瞬间“啪”地消失不见。
　　轻轻叹了口气，陈茵摇下车窗。
　　“你们好。我是那天与你们通信的陈茵，H市地面勘察队队长，陈衡月院士的孙女。”
　　许默的脑子还没拐过弯来，一旁的谢屿已经颓坐在了地上：
　　“我就知道。
　　“唉，哪有什么穿越时空的通讯？你猜当年老师为什么一定要我们冬眠？你猜那句留下的话是怎么回事？”
　　接着，谢屿缓缓地把他们所知道的部分，关于基地，关于衡月老师，向陈茵她们娓娓道来。
　　“也许，当年衡月老师早就预料到了大规模的战争无可避免，也早就想到了核战争的可能，才用全体冬眠这种办法保护我们的吧……只是可惜了他自己……”
　　话到后来，谢屿的声音渐渐哽咽。明明冬眠才醒，音容笑貌如在昨日；却得知故人不再，三十载春秋流逝。
　　最后的话音在空中飘散，无风的原野陷入了寂静。几人自发地为陈衡月默哀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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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下雨了？”
　　是的，下雨了。在这个一年可能只有二十毫米降水量的地方，竟罕见地在两天里面连着下了两场雨。
　　谢屿等人又一次感到了惊讶。
　　零下三十度的天气里，落下的浑浊不清的棕灰色液体，竟不存在过冷现象，落到手套上并没有凝结成冰。也不知雨水里溶进了什么大幅降低凝固点的物质。
　　谢屿不由得想起，昨天脑海中想象的那场雨，清澈透明，安静地洒在暮冬的山坡上，吸引着自己漫步其中。那该是一种多么恬然的氛围。
　　可惜如今，这样的雨只能暂时被封存在想象中了。
　　也许在很久很久的以后，这些小雨滴才能变回它们清澈的模样了吧……
　　他又抬头望去，远处的空气中，溢散着一片轻盈的雨幕，除了看起来有些晦暗，倒是和上个世纪没有太大差别。从这个地质年代开始，直到人类生存的这个小冰期结束前，这样的雨，仍会在地球上飘洒几千几万个世纪。
　　但同时，在这个水循环几乎停滞的灾难环境下，这场雨看起来又是那样的脆弱，仿佛她在下一秒就会停止，就会消失。
　　就像那往往被现实无情摧毁的、虚幻而缥缈的浪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