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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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结束，际回知拍完最后一组照片后，终于接到了中介打来的租房电话。
找了许久的租房终于有了结果。
中介说：“这个房子位置虽然也在市里，但比较偏远，到市医院得花挺长时间，但是价格却难得一见的便宜。”
际回知下午连续拍了四个小时的照片，衣服换了无数件，此时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他靠在店里的沙发上，对中介说：“没关系，价格便宜还在市里就行。”
他非常清楚自己的经济实力，路远一点没关系，只要价格能在他接受范围内就可以。
中介见他这么爽快，也不再说些什么，很快得跟他约好第二天看房的地点。
际回知挂了电话，侧了侧身子将手机充上电，准备休息一会。
“小际。”浓妆艳抹的老板娘踩着一双红色恨天高跟鞋从里屋走出来。
见到人出来之后，际回知从沙发上站起来，对老板娘喊道：“梅姐。”
梅姐一看见际回知这张脸就忍不住笑得灿烂，她上前走揽住际回知的手臂，亲切地对际回知说：“今天新拍的照片我看了，小际，你可太适合当模特了，又高又帅比例又好。”
“谢谢梅姐夸奖。”际回知对梅姐笑了笑。
“行。”梅姐看着他。
面对梅姐直勾勾的毫不掩饰的眼神，际回知下意识躲闪，被梅姐揽住的手臂肌肉也紧绷着，努力避免碰到女人的胸脯。
可梅姐跟故意地似得，偏要往他身上贴，她就是要逗逗俊俏又青涩的帅哥。
按照其他男人的性子，面对梅姐这种有魅力的成熟女性，八成是内心欢喜，把控不住。
可际回知不一样，他是个gay。
面对这种场景，他只能尴尬的对人家笑笑。
姐，我不行。
看着际回知依旧坐怀不乱，梅姐轻哼一声，收起了心思，她松开际回知的手，从自己的斜挎包里掏出一叠钱。
“喏，二千三，你这两周的拍摄工资，点一下吧。”
“谢谢姐，不用点了。”际回知接过钱，放到自己的包里，弯腰将手机和充电器拔下来，他看了看时间，对梅姐说，“姐，那我就走了哈。”
“你不多待一会啊。”梅姐有些失望。
“不了。”际回知准备往外头，对梅姐笑道，“我得去看看姥姥。”
“行。”梅姐知道际回知的姥姥现在在住院，正缺人照顾，就没在强求，叮嘱道，“那路上小心。”
“好”际回知点点头，坐上了停在外面的自行车。
梅姐靠在店铺门口朝他俏皮地眨眨眼：“等有新衣服来我给你点电话，模特还找你。”
“好，谢谢。”说完，际回知骑上了自行车走了。
梅姐看着际回知远去的背影，无奈笑道：“好小子，跑得还挺快。”
从梅姐的服装店到西城第一人民医院，大概需要二十分钟。际回知刚领了钱，心里开心，他开始站起来蹬，这样速度快一点，如果幸运遇见了一路绿灯，他十五分钟就能赶过去，路上还能顺路给姥姥买以前喜欢吃的年糕。
“香喷喷的，你尝一尝。”际回知捧着年糕递给病床的老人。
老人年过八十，身体已经被病魔摧残的不成样子，对任何食物都没有多大的兴趣。但看着自己的外孙，她还是欢喜的接过年糕，尝了一口，道：“我就知道你会买，还是之前的那个味道。”
看到姥姥吃了，际回知才放心，他一边收拾病房，一边跟姥姥聊天：“我知道你爱吃。”
姥姥咽下一口年糕，看着际回知干活的背影，忙碌又孤单，欲言又止。
半响，老人才道：“今天你妈来了。”
听见姥姥沙哑的声音，际回知擦桌子的动作顿了顿，声音也冷了半分：“她来干嘛？”
姥姥说:“她说想见见你。”
际回知收起抹布，扔在桌子上。领了工资的好心情也渐渐没有了，他嗤笑：“想见我？是他儿子缺钱了吧。”
姥姥看到际回知的嘴角紧绷，就知道又惹际回知不开心了，但她还是要道：“她终究是你妈，际丘也是你弟弟，。”
际回知坐在病床边，看着被癌症摧残许久的姥姥，实属无奈。
他想了想，平静地对姥姥说：“际丘前段时间知道了我合租的地址，来找我要钱，我没给，把我室友的东西砸了，室友要报警，张帘春求着我摆平。”
际回知苦笑：“我怎么摆平，只能给人家三千块钱，然后搬出来，不然际丘还是得找过来，然后又砸进去三千块钱。”
听到这些，姥姥面露惊讶，显然不知道还有这一出。她赶紧问道：“那你现在住哪？”
自从合租房被砸了之后，际回知第二天就搬出来了。这段时间他一直住在十五一晚的旅店里，环境差的离谱，但他没跟姥姥说。
他道：“又新找了个房子，自己一个人住。”
听到际回知又找了个房子，姥姥心里放心了很多，刚想打听际回知住哪里，际回知就拿起包要走了。
姥姥道：“这就要走了啊。”
际回知轻轻点头，“嗯，晚上还要打工。”
来的时候和走的时候心情天差地别，际回知心里堵着气，但不知道往哪里发泄，他只敢干的事就是让关门声音大了一些，向里面的人表示自己的不满。
刚走出病房，就被护士站的护士叫住了。
“三十六床的家属，三十六床该缴费了。”
“好。”际回知应了一声，自己一个人走向自动缴费机，准备缴费。
另一个实习小护士两眼放光的凑向护士站坐在电脑前的护士：“姐，那个三十六床的家属好帅啊，这也太帅了吧，跟电视上的明星一样。”
护士习以为常，边打字边叹气：“帅是帅，但我劝你别有别的心思，他家里复杂得狠。”
一听这个，实习小护士更是好奇：“怎么了，名草有主了？求你了姐，快给我讲讲，这真是我的菜。”
见实习小护士这么迫切的想知道，护士也忍不住自己的倾诉欲了，她停下手中的工作，压低声音跟实习小护士说：
“他爹不疼娘不爱，全家就宠着一个弟弟。三十六床那个老太太，是他姥姥，得了癌症之后闺女女婿都不愿意给治，就因为小帅哥被他姥姥好好养了几年，所以小帅哥专门带过来给治病，费用全都是小帅哥一个人出。不光如此，听说他妈还不让他上学，让他供着弟弟上学，现在好像还养着家里好几口人。”
“啊？”实习小护士惊讶，“这么离谱，这都什么世纪了，还有这种事。”
护士叹气：“医院这种多着呢，你再待段时间就知道了。”
护士说完，刚像认真工作，又想起什么一样，对还在消化的实习小护士道：
“我觉得那个老太太也不怎么样，自己的这么好的大外孙被爹妈这么对待，她还一直帮自己的闺女说话，想让他们家好好相处，想让帅哥心甘情愿地给家里人钱，简直做梦呢，真的是既要也要，她怎么不想想自己闺女不愿意给自己治病这件事，要不是他这么好的大外孙，她能顺利来医院吗。”
“她一有机会就劝帅哥和他妈和好，每次一提，两人都不欢而散，帅哥来医院的次数都减少了，我看刚才帅哥的表情不是很好，八成是又提了，你这个菜这一周大概是见不到几次面了，大概得下个星期才能好。”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护士一边处理病例，一边意犹未尽，她感慨道，“真是的……帅哥实惨，投胎到这种家庭，我都怀疑他不是他们家亲生的，长这么白嫩，根本和他家里人不是同一画风，搞不好真是哪个富豪遗落在外的孩子。”
实习小护士:“……”
实习小护士顾不得什么了，她现在只好奇一件事。
“姐，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护士有些得意，打字的力道都重了些，“我们护士站有专属的情报网。”
刚说完，她们议论的身影就从护士站走过去，两个人齐刷刷地低下头，一同看着护士站桌面。
这桌子可真是太桌子了。
际回知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她们，自动收款机离护士站并不是很远，而且走廊很静，有回声。
他顿了顿脚步，犹豫了片刻，还是放弃提醒她们。
不可否认的是，听了自己家的一会八卦，心情居然好了很多。
真离谱。
——
要看的房子是市区角落里一栋破旧的老小区，每一块墙皮都在掉渣，路上的各种臭水沟和溢出的垃圾箱到处写着此区物业不作为。
际回知找了一会才找到一个较为干净的角落，等着中介过来。
没一会，中介就身着整洁的西装，抱着黑色的文件夹，踏着臭水沟而来。
“我已经在尽力在市区找符合你出的价格的房子了哈，全市区，就这一间，其他的没有。”中介提着裤脚在前面走，费力地跟际回知说着话。
“小帅哥，我先跟你说好哈，这房子这么便宜也是有原因的，不光只是物业不作为，那房子之前死过一个人，但你放心，算是属于自然死亡。”
际回知的脚步没因为中介这句话有任何停顿，他屏着呼吸在后面跟着，“没事，只要便宜就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