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转变 吵架了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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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去晚了赶不上吃早饭。”
萧至秦靠在书桌上，边玩手机边不耐烦地看在镜子前面仔细刮胡子的顾年润：“你脸上就新长出来那么几根胡茬，刮那么干净有必要吗？”
顾年润刮完，用毛巾擦了擦，看都没看他一眼：“不刮干净怎么显年轻啊，不然人家以为我去视察的呢。”
“神特么视察，”萧至秦笑了，“就算你穿上行政夹克拿个保温壶，也不会有大领导的样子，谁让你长着那张脸呢？”
“你这说的……我也不是真长成小孩那样，顶多笑起来有点少年感，不然我成不老的妖精了？”顾年润说。
萧至秦：“你还知道少年感这个词？”
“嗯，我还知道其实你比我更有少年感。你那身衣服还有那个发色走在校园里没人怀疑过你是附近的初中生过来找事儿的吗？”顾年润毫不客气地回怼。
“切。”
萧至秦白了他一眼，拿上饭卡就走了。顾年润很快跟上，和他一起走向食堂的方向。
这段时间俩人休战，顾年润除了偶尔回公司会忘记吃饭，一日三餐还是都能按时吃的，这得益于规律的校园生活。因此，这几天胃疼的情况少了很多了。
他跟着萧至秦到了食堂二楼窗口，一人打了一碗阳春面，然后找了个位置左右坐下。
学校的食堂和公司食堂氛围还真不一样，这群上早八学生比公司里那些早上九点上班的员工有活力多了，尽管能听到很多抱怨，但那种带着青春气息的抱怨明显说话都有力气很多，公司里那些成年人显然是没招了，每说一句话都带着由内而外的疲惫。
顾年润吃饭比较慢条斯理，每次都是萧至秦先吃完，然后玩着手机等他。
他们赶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没有后排的位置了，只好坐在前排，一个刷手机一个看书打发时间，老师进来以后双双坐好上课，下课了也各玩各的。只要不开口和对方说话，就不会产生任何矛盾，这是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相处之道。
萧至秦那张脸完全是给他那头红毛和身上又是铆钉又是骷髅头的衣服给耽误了，这里好歹是名校，都是规规矩矩考上来的大学霸，没有精神小妹，因此没什么异性喜欢他。顾年润就不一样了，近几天他的偷拍照片又被挂上校园墙火了一把，下课十几分钟的功夫，已经有四个女生找他要联系方式了，其中甚至还包括隔壁教室特意赶过来的。
这几天顾年润拒绝完这个又拒绝那个，实在是整烦了，于是在最后一个女生来找他微信的时候，他直接挑明了说了：“不好意思啊，我喜欢男人。”
女生如遭雷击，她身后正在排队的两个女生也面面相觑，最后一起走了。
终于清静了，顾年润叹了口气，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嗤笑：“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我还以为你能用多高明的手段拒绝她们呢。”
顾年润又些莫名其妙：“我又没说谎。我本来就喜欢男人。”
“那你……”萧至秦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看着对方的眼睛，心里的怀疑成倍增长，脸上表情变了又变。
看出他在想什么，顾年润冲他挑眉，凑过去，声音压得很低，一双眼睛里满是戏谑：“谁给你的自信，觉得我会喜欢一个烫头飙车旷课，考试还不及格的二流子？”
果然，说完这句话，对方脸色一沉，眼里消失了很久的的攻击性又探出了头：“你再说一遍。”
“就这么简单和你说吧。”
对方怒气凌人，但是要能被他的怒火吓着，那就不是顾年润了。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用一种看笑话的语气说：“我讨厌alpha，是因为讨厌他们骨子里的攻击性，野兽一样的攻击性。但你不一样。你对我来说不是野兽，我单纯也就是看不上你，没别的了，不要想太多。”
“我也看不上你身上那种虚伪做作的气质。你以为自己几斤几两？”
萧至秦早就摸清楚这人的套路了，顾年润想要激怒别人的时候，对方越是生气，他就越得意。他不会让顾年润得意的：“你家把你接回去，不就是为了辅佐你那个正统继承人的哥哥吗？一个秘书，还真以为自己成为真正的顾二少了。”
“真不好意思，在接我回去之前，我已经在自己的行业内造成影响力，直接损伤顾家的利益了，我回到顾家是化敌为友，不是受嗟来之食。反观某些人……哈哈哈。”
两个人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在对方耳边说话，从下课吵到了上课，不知不觉间老师已经上了讲台，对着话筒清了清嗓子：“上课了啊，前面两个打情骂俏的是没听见上课铃吗？”
两个人同时转头，对上了专业课老师愠怒的视线，同时听到身后传来同学们的哄笑声。
顾年润这人不怎么要脸，对老师笑了笑，萧至秦则是尴尬地直接往左边挪了一个座位。
因为下课他俩吵的这一架，中午的时候谁都没等谁，萧至秦一站起来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顾年润则是把自己的东西慢腾腾一件一件收进包里，倒数第三个才离开教室。
离开教室的那一刻，兜里的手机铃声响了，那是之前他胃还时不时疼的时候，萧至秦让他设置的闹钟。
顾年润把闹钟按了，短暂的后悔过后，是无尽的安心感包围了他。
与那个人的相处，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顾年润找回了自己的节奏，心情轻松得非比寻常，吃饭之前，还和哥哥打了个电话，和他聊了一些有的没的事——大概是刚才被萧至秦点破“顾家为了利益才把他接回来”这个事实，虽然嘴上认定，但心里不愿意承认，才急着在他哥那边找个答案吧。
当然，他的哥哥顾北约这个人，在待人接物方面永远不会出错，俩人在电话里兄友弟恭了半天，顾年润也没听出对方到底有几分真心。最终的结论，还是他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与此同时，在食堂排队的萧至秦也感到了几分后悔。
他想起顾年润手腕上的伤，想起顾年润病成那样家里人的不闻不问，还想起他十岁被赶出家门，在自己家里的那些明显受到过很强烈精神创伤的强迫行为……家庭是这个人的逆鳞，刚才被顾年润气得反唇相讥时，他故意用顾家刺伤对方，属实是有些欠考虑了。
不过，今天是顾年润先挑的事，这次算他自作自受。
萧至秦端着餐盘找到座位坐下时，身后的几个女大学生正在激烈讨论着什么。
“所以啊！都是借口！他明明喜欢你喜欢到不行了还嘴硬！”说话的女生很兴奋。
另一个女生语气有点害羞：“我还是觉得他答应我的表白有点不真心实意……”
“哎呀！都答应了，想那么多干嘛！你也是，中午居然找我们吃饭，把男朋友吊着！”
“还不是……男朋友……”
“唉，你也脱单了，现在整个宿舍就剩我了，好不容易努力一回，对方还是个gay！你说我这运气背不背？”
这个声音有点眼熟，萧至秦回头看了一眼，还真是今天上午向顾年润要联系方式的那个妹子，不过那人此刻是背对着他坐的。
“gay圈不是玩得挺花的嘛，那人身上的气质太正经了，我感觉不像啊？而且也没看到他和哪个男生关系好。”
“怎么没有！他室友那个红毛！长得还可以的那个杀马特！”
一旁在偷听的长得还可以的红毛杀马特：“……”
“哦！是不是那个上课和他在一起聊天的，我看老师说他们之后，那人直接坐到一边去了，要是情侣的话应该不会这么划清界限？”
好的，还是有明眼人的。
“万一是害羞了呢！”
羞你妹夫。
萧至秦皱眉回头又望了一眼，被后桌几个女生互相提醒，说话的那人也看到她了，一群女生尴尬到爆炸，沉默片刻后都快速吃完饭端着餐盘走了。
还真是倒胃口。
萧至秦腹诽了一句，放下筷子，低头看到空荡荡的几个餐盘：“……”
更倒胃口了。他想。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萧至秦前脚刚走出食堂，后脚就碰上了刚从便利店买东西回来的顾年润。两个人视线撞上，然后又彼此错开。顾年润直接转身走向了图书馆的方向，萧至秦在后面骂了一句：“几岁了你！”
“二十四！”顾年润回头也喊了一句。
“我去你的！”
萧至秦几步跟上，他倒是想看看顾年润提着一瓶冰红茶两个袋装红豆面包到图书馆能干什么。
然后他走在顾年润身后，跟着他在学校里绕了一大圈，最终目的地还是宿舍。
前后脚踏进宿舍大门的时候，两个人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病。
下午，顾年润又去了一趟公司。
刘秘书刚结束一个会议，打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打算拿资料，发现他们顾总又随机刷新在在办公室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公司又出什么事了，要不就是她发给他的文件出了什么问题，直到她走到近前，看到出现在总裁办公桌上的黄色包装的红豆面包。
……好吧，这人大概率只是心血来潮。
“顾总，”刘秘书问，“您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我一个已经工作的人在学校当学生当得有点尴尬。”他说。
刘沉盈听得简直想翻白眼，这人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吗？
“下午有什么事吗？”顾年润问。
“有个和萧董的会面，在萧氏集团会议室。”
“我也去吧。”他说。
刘秘书点点头：“您去的话，确实更能展现出我们的诚意，我再联系一下萧董，看看能不能再吃个饭？”
顾年润：“我联系就行。”
“那我先去拿资料了。”
刘秘书说完，就直奔旁边放资料的袋子，翻找一会儿后，就拿起一个密封的塑料袋走了。
门关上以后，顾年润站在落地窗前，给萧董打过去一个电话。
电话响铃了两声，就被接通了，萧愿城热情的声音传来：“顾总啊！好久没联系，这段时间辛苦你管教我那儿子了！”
顾年润笑了：“哪里哪里，现在还没什么成效呢。”
“这你就谦虚了啊，刚刚那小子破天荒接我电话了，我说要他跟着我去和你们谈事，他也答应了！”
萧至秦也会来？顾年润皱了皱眉。
“顾总下午来吗？晚上要不谈完事我们一起吃个饭？”
顾年润表情复杂，声音却带上了爽朗的笑意：“萧董亲自请，我哪有不去的道理啊。”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的车到了，现在打算去兰亭大学接那个兔崽子，就先挂了啊！”
顾年润：“好，下午见。”
挂断电话，顾年润才意识到萧愿城刚才的那句话意思是，下午谈事情，萧至秦也会在。
他来干嘛？来看他的笑话？
顾年润想不通这一点，但在对着镜子打领带的时候，突然无端生出一个念头，然后照做了。
他夹了银色的领带夹。
尽管他的习惯是从来不戴任何配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