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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前任的秘密2 情况比黎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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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比黎崇英想象中好一些,休息室里,林礼没有做什么过激的事情,只是很乖地咬着被子的角,背对着门口躺着,手放在不知道什么地方,脊背一抖一抖,发出细微的不知道是难受还是舒服的喘息声。
这一幕,黎崇英算是熟悉。
压抑可怕的青春期带给妻子的东西太多,性*瘾只能算其中最不严重的伤害,一般只在精神压力大的时候发作,发作的模样并没有不堪——反正在他看来很可爱。
医生说那是伤害,但有那么一段时间,黎崇英乐在其中,他喜欢看妻子求而不得,带着愤懑,又不敢发作,只敢小心翼翼哀求他的模样。
就像现在。
医生说,过度的自wei行为非但不能缓解精神压力,还可能导致妻子白天精神恍惚,注意力不集中。
他不觉得。
李想很聪明,心思缜密,反应敏捷。
不过,黎崇英的确不喜欢妻子自行解决那些难言的渴望,他们是合法配偶,他也没到力不从心的年纪,妻子想要多少都能满足。
而且,这么多年过去,明明有那么多经验的妻子,自我抚慰的手段竟然还是只有那点枯燥的手技。
可怜。他心想。
黎崇英把他从被子里挖出来,关了窗帘,开了床头的小灯。
昏暗的光线很好地褪去人类大部分羞耻心,林礼抽了抽鼻子,不再掩饰手里的动作,声音也大了一些,咿咿呀呀,像小猫叫春。
他靠在黎崇英肩上,小声吐息,喷出的气体热热的,像羽毛,搔得人心发痒。
“想想。”黎崇英轻声叫他,好像很包容温柔,只不过,略重的呼吸声出卖了他。
林礼闻声,像小狗那样,往黎崇英怀里埋,吸嗅的动作,像是能嗅到弥漫在休息室里的信息素一样。
其实他什么都闻不到,只是凭经验知道,这样可以取悦alpha伴侣。
但这不是黎崇英教他的,甚至时至今日,黎崇英也不知道这是黎崇明教的。
十八岁的黎崇明喜欢把李想按在怀里,然后问他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他是S级alpha,炫耀信息素就像孔雀开屏,可惜李想闻不到。
后来,黎崇明换了一款月见草香味的香水。
黎崇英如今算是坐享其成了黎崇明努力的成果。
林礼整个人都湿漉漉的,整个休息室都湿漉漉的。
不再是因为那些流不干的眼泪,虽然他一直都在哭。
黎崇英的手环闪了很多次红灯,好几次,信息素浓度那一栏的红色显示条涨到尽头,黎崇英在给林礼补水的时候,抽空打了抑制剂。
不过,打了抑制剂也并没有收敛。
但他有些困惑,林礼身上,除了他新造成的那些痕迹之外,几乎可以说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异常的痕迹。
黎崇明会有这么乖?
他不信。
那就只能是一个可能:他们什么都没发生。
妻子大概是无所谓的,甚至要是发生了什么,还会趁机享受一番,所以,应该是弟弟有什么心事。
看来,这么多年过去,弟弟还是没什么长进,依然只会嗷嗷叫唤着要爱,要关注,要偏心。
幼稚,理想,不知所谓。
黎崇英吻着妻子汗湿的额头,低声问:“自己来,会不会?”
写字楼里的灯光亮起又熄灭,渐渐的,城市的喧嚣变得平静,林礼昏睡在黎崇英的臂弯,十分乖巧地蜷成一个虾米形,额头贴在黎崇英的唇边。
床边柜上,林礼的手机屏幕亮过很多次,最后一次是电量耗尽关机。
黎崇英早和兰庭那边打过招呼,应该不是公司的事。
黎崇明那会像是受了打击,难道这么快就恢复了,又嗷嗷叫着想要喝奶?
黎崇英不在意,闭上眼,继续享受怀里这只散发着事后和自己信息素气味的妻子。
不过,很快,秘书的电话打进来了。
下班时间打电话,应该是急事。
黎崇英接通,秘书很直接:“小黎总出车祸了。”
去医院的路上,黎崇英简单了解了情况,不严重,赶到的时候,黎崇明已经能下床了。
不对,能跳楼了。
特护病房在二十六楼,黎崇明坐在二十六楼的窗口,很惆怅地看着窗外的夜色。
保安堵在门口,大声劝他不要想不开,护士已经准备好报警了,每个人都如临大敌,生怕出现恶性事件。
黎崇英倒不觉得弟弟会因为这么一个真相轻生,他平静开口:“没事,都散了吧。”
众人将信将疑,黎崇英穿过人群,坐到沙发上,倒了杯水,对窗口背对着世界的弟弟说:“下来。”
黎崇明不用回头都能闻到黎崇英身上惹人厌的信息素味道,这么浓,肯定搞爽了吧?
“我要是死了,你会愧疚吗?”他恨恨发问,好像只要黎崇英说一句会,他就会一跃而下。
见病房里气氛不对,病患似乎确实没存死志,护士稍微不那么激动了,然后,职业病发作,忍不住想刻薄几句给她的工作增添麻烦的病人,还没开口,被黎崇英的秘书礼貌地请了出去。
“你觉得你这样是有意义的吗?”黎崇明回头,看着沙发上喝着茶,平静无波的哥哥,费解又愤恨:“给他下药,跟他上床,你是爽了,他呢?你真的在乎他吗?”
以往,黎崇英不太喜欢和旁人,尤其是弟弟,谈论和李想有关的一切,一方面是占有欲,不喜欢分享李想的只言片语给任何人,另一方面,他原本就无需向任何人解释任何事。
不过今天,他可以和弟弟促膝长谈,彻夜长谈,有关李想和林礼的一切,都可以谈。
因为,他是最有资格谈论李想的人,至少比弟弟这个前任有资格。
“他也爽了。”黎崇英首先回应了最下流的问题。
黎崇明语结,有一瞬间,脑子里闪过林礼坐在黎崇英腿上,主动献吻的样子。
李想从来都没有那么小心翼翼带着讨好地吻过自己,但是,黎崇英用下药这种下流的手段做到了,他忍不住激动地,想冲过去给黎崇英两拳头,可惜都没能平稳地从窗台落在地上,就被打着石膏的瘸腿拖累着,摔倒在地上。
黎崇英淡定自若,毫无不在弟弟的愤怒,继续回答:“我当然在乎他。”
“你他妈!”黎崇明愤怒捶地:“你跟小偷有什么两样?要不是你,我和他怎么可能分开?”
这完全是无端的指责。
黎崇英把当年黎崇明劝他放过李想的话原样奉还:“他不是谁的附属,他是他自己的。”
黎崇明哑然。
黎崇英:“所以,为什么是偷走?”
黎崇明:“你还说不是,你早就觊觎他,我被关起来的时候,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一小时四十三分钟,你现在说得轻巧,其实当时特别心焦吧?恨不得我早点求饶,恨不得我死了吧?”
“别说这种话。”黎崇英蹙眉,大概是弟弟受伤、狼狈坐在地上,声嘶力竭要个说法的样子叫他恍惚想起弟弟小的时候,吵着闹着和家里的佣人要妈妈的样子,所以他甚至有点包容,空前耐心地教育他:“我们是兄弟,我从来都不会希望你出任何意外。”
黎崇明的崩溃大概就在这么一瞬间,他声音猛地拔高:“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要是黎崇英告诉他,只要坚持七天,一百六十八个小时,一万零八十分钟六十万四千八百秒,就能得到李想,只要坚持那么短的时间就能得偿所愿,就算死在那个房间,就算把门砸烂,他也会坚持的。
黎崇英非要在六年之后告诉他,他因为一小时四十三分钟错过了李想。
“你要是告诉我,我怎么会放弃?”黎崇明甚至有点哽咽,怨怪地仰视他从小到大一直都在仰视的兄长:“我从来都没想过放弃,我只是以为,你们一定不会成全我。”
他只是想,先从那个房间里出去,先见到李想,先确定李想安然无恙。按他对爷爷的了解,或许在他被关起来的时候,李想已经被处理干净了。
这个赌约从来都不公平,他从来都不知道赌桌的另一边坐着谁,赌注又是谁。
对于这个控诉,黎崇英又变得冷酷。
“所以呢?当时你有别的选择?”
“那你呢?”黎崇明望着兄长:“口口声声说在意我,可是你做了什么?喜欢我喜欢的人,抢走我喜欢的人?”
黎崇英:“我可以道歉。”
黎崇明:“我要你的道歉干什么?你他妈倒是把人还给我啊!”
弟弟的眼睛实在是太像他们早逝的母亲,对着弟弟的脸,黎崇英生不了什么气,可也有些无力。
作为兄长,他没办法对弟弟讲出低姿态的话,要弟弟对他让步。
尽管从小到大,他对弟弟做出过很多让步。
就连李想,如果他真的想抢,他大可以更早动手,大可用更铁血的手段,但他从最开始,爷爷叫他回国管教弟弟的时候就在忍让,忍让弟弟的放浪,忍受对李想的欲*望。
对他们几乎不遮掩的恋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在爷爷面前,帮他们含糊掩护。
他只是在确定弟弟没有足够的能力,也没有足够的决心之后,接过李想而已。
“除了这个。”黎崇英说:“我后悔了。”
黎崇明愣了一下,紧接着破口大骂:“你他妈就是个王八蛋!你答应我不会打扰他的!”
面对指责,黎崇英毫无反应。
黎崇明更激动:“你真的会害死他!你知道他有多恨你吗?”
“那你呢?”黎崇英反问他:“他不恨你吗?”
黎崇明冷笑:“他为什么要恨我?”
黎崇英轻哂:“难道不是你先背叛了他?”
从前不愿意点破,可是,弟弟四处宣扬李想朝三暮四,实际上,不是他懦弱无能,保护不了李想?
“而且,你根本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吧?”黎崇英带着怜悯看着弟弟:“你以为,从头到尾都是我强迫他吗?”
“……”黎崇明嘴唇发抖,兄长的话让他后背发凉:“什么意思?不是吗?你逼他和你结婚,逼着他一个beta怀孕,把他逼疯了还不够,还想逼死他,不是吗?”
黎崇英微微叹气。
这些事说起来实在太沉重,他没心情提,便只说妻子和弟弟之间的事:“所以你对他做了什么?”
“放弃和他的约定,贬低他,在他奄奄一息,但还想活着的时候,劝他争取自由,寂寞地面对死亡?”
“……什么叫……寂寞地面对死亡?”
黎崇明不解,兄长说了太多他听不懂的话。
黎崇英:“你去过海城吗?”
莳花里二十一号,李想的故居。
他去过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