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复仇第十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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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之前，父女俩人换好衣裳，在同一屋内被伺候着熏香、戴佩的时候，也讨论过要什么条件。
夏油璨原本的构想是让总监部的暂时别来烦她就行。迟早得捏死的东西，压根不指望他们能提供什么羂索的情报。
五条悟表示要她来决定就好。
夏油璨瞅瞅他，想了想，问他日常生活是怎么过的。
然后就得到了那堪称恐怖的日程表。
夏油璨:呆滞jpg.
“真要说的话，还是希望学生们能更强一点不被我抛下太多，早点独立吧。”
五条悟平静道:“整天保护弱小，我也会很累的。”
说着他转头对女儿笑道:“让他们尽快变强这件事就算是璨璨的话也没办……怎么了？”
夏油璨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复杂，让说自己这些年表现的新手父亲难免紧张。“是爸爸哪里不好吗？”
“……不，没什么，爸爸。”
屋外的残阳落在苍蓝的六眼上熠熠生辉，给人一种世界亦是如此美丽的错觉。
夏油璨眉眼弯弯，双眼亮晶晶道:
“我只是觉得，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棒。”
她总算搞明白为什么夏油杰要坚持死在五条悟手上了。
虽然有些自私，但这真的是最棒的临终关怀了。
她会保护五条悟的。
五条悟只要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
醉心于权者，最怕的就是权力丢失。
权力来自于哪里呢？
权力来自于下层的给予，上层以合理的名义使用。故一旦上层失去使用权力的正当性，那必然会招致毁灭。
千百年来皆是如此！！
所以，对总监会来说，内阁的上方打压固然麻烦但还不至于伤筋动骨。而被内阁以更强的正当性操纵舆论导致的下方推翻，才是真的可怕！
“窗的管理权不可能给你！”
“你一个诅咒师凭什么拿到官方窗的管理权？！这让我们怎么跟民众交代！”
“窗的管理权属于总监部，公共权力不可能交给到私人手上！”
迎着毫不犹豫的回决，夏油璨则是慢条斯理地一一顶回去。
“私人权力？你们这些年滥用窗派发错误任务排除异己还少吗？在你们手里窗和私人权力有什么区别！”
“没法跟民众交代……你们没法交代的还差这一件吗？！”
众人一滞:“你！”
夏油璨冷哼道:“更何况，谁告诉你们窗的管理权是我给自己要去的？”
室内一静。
一阵窃窃私语后，总监部长问道:“那你是给五条家要的？”
夏油璨不语。
总监部长:“那你想要怎么样？”
夏油璨看一眼旁边的五条悟，语出惊人:“我要窗通网！”
……啊？？？
还活在封建社会的老古董们一愣，不明所以，立刻就有年轻一辈进来给他们科普什么叫互联网什么叫科技。
一番解释后，他们总算是懂了:“也就是说，你要让窗可以随时随地被联系上？但这个现在已经做到了。”
总监部长警惕道:“你是想进一步做什么吗？”
“不错。”
夏油璨点头:“仅仅是随时联系上也太落后于版本了。我要的，是建立专门的app移动端，做到所有任务随时查询。将窗的管理权交给互联网系统大数据，只设立专业的客服、程序员进行维护……”
“所有确认咒灵等级的勘察员只需提交报告到app上，便有系统根据咒灵等级和特性以及最近定位，来自动分配专门的咒术师。采用节点法，做到数据随时更新监察，谁的问题谁负责……”
“从此，实现窗的透明化、公开化、系统化！”
好一通标准的公文。
老东西们大概是听懂了。
然后反对的更激烈了。
这是标准的权力透明化！如果做到了，他们还怎么用窗排除异己勾心斗角？！
当即就有人摔了杯子:“天真小儿！怎么能将这些东西都公布出来，那群愚蠢底层咒术师哪有自己的想法，他们只会闹事！”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而且网络这种东西哪里可靠？！两个咒术师同级，今天他的任务轻松，我却差点丢了命，你猜他们会不会闹事！”
“还有，如果让不怀好意的诅咒师潜入了app，得知咒术师的任务，岂不是危险了！”
最后，那人总结道:“乱来！实在乱来！”
“你说的确实都很有道理。”
夏油璨点头:“不过，我且先问你两句话。”
她神色一肃:“你想不想要咒术界更加安全稳定，提高咒术师出任务概率和生存率啊？”
那必然是不想的，咒术界咒术师和他有毛线关系。但这是政治正确，那人只能憋屈应道:“那当然想了。”
夏油璨继续问:“你想不想要咒术界人人赞颂总监部圣德高明啊？”
那人不明所以，但本能不是好趋势，声音低了一个度:“那当然想了。”
“那你怎么不带领全家日夜出任务为全体咒术师减轻负担，反而在这里作威作福不事生产？！光说不做的畜生！”
“观你所言所行，不过是一只会耍嘴皮子的软脚虾，就凭你也有资格来评判我！”
夏油璨一拍桌子，疾言厉色道:“没有进取之心还整天限制别人，别人一有什么主意第一个出来全盘反对，安于现状迂腐守旧，你身为高层的心气呢？！咒术界迟早毁在你这种人的手中！！”
“你！”
“好了好了。”总监部长赶紧出来打圆场:“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他说的问题也确实存在……”
夏油璨睨了总监部长的方向一眼，冷光在眸中流转:“既然如此，那我就再说说问题怎么解决好了。”
“首先，关于咒术师能不能有自己的判断力这一点。我想现在应该已经是21世纪了吧，他们都不是没开化的文盲。退一万步讲，就算有不识好歹的闹事——”夏油璨讥讽之意溢于言表:“你们处理不听话的咒术师不是很轻车熟路吗？还要我来教？”
熟练不声不响就排除掉异己的高层们:“……”
敢怒不敢言。
“不过话又说回来，”
夏油璨神色稍缓:“关于诅咒师潜入app的问题，确实是个重点。不错，还算聪明。”
高层们一时竟不知道是不是该高兴被夸。
“所以我并不准备完全的透明化，只让执行任务的咒术师知道自己任务的上方节点就好。如果有疑议的话，咒术师可以选择上诉，系统判定通过后再行公布……这就是细节方面的问题了，不是我们需要在这里去谈论的。”
智囊团领着高额工资待遇，不让她们做这事谁来？
这里又是哪里？是谈论这种话题的地方吗？一天天的能不能格局大一点，她们这群人的时间宝贵着呢！
她话锋又转，又是刻薄的嘴脸:“倒是你们，也别光嘴人家科技不牢靠了，你们内部就没有潜进来的诅咒师了？不过是换了种形式而已，真以为自己多行啊！”
甚至干过引狼入室的高层们:“……”
敢怒不敢言。
“好了。”
夏油璨环顾一圈，叹了口气，安抚道:“也没有责怪你们质疑的意思。知道你们都是为了咒术界必须多想，难。我也难，大家都难！”
气氛柔和下来，有几个高层微不可查的松了腰。
夏油璨:“但我等是走在为咒术界进步的路上，到底还是要大胆一些。任何政策都是会有其问题和局限，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了。”
“……”
这话说得好听，高层们都不自觉挺挺胸膛。
没人多年努力爬到这么高就是为了祸害咒术界的。
在座的各位，还是都打心底盼着咒术界能更好的。毕竟咒术界更好他们才能更好。覆巢之下无完卵嘛。
总监部长更是道:“阁下说得是，还望诸君共勉之吧。”
这是同意交出窗的管理权给咒术界了。
主要是吧，夏油璨说得也有道理，哪有无缝天衣，总还是能钻空子的，只要是人在里面，就有可操控的余地。
而且这么一改，注入活水后利益重新划分，效率更高，再跟普通人的世界各方面一合作的话他们也更有利可图……
既然窗的管理权必须作为交换交出去，那就干脆大大方方的交出去吧，还能落个好名声。总比被内阁和底层一起夹击好。
思绪已定，总监部长温声道:“那便都依阁下所言，具体措施我们容后再议。”
“那新宿事件……”
夏油璨:“放心好了，既然说好了我就会做到。”
你们小辫子又不缺这一个，之后再用其他把柄也一样。现在还是先用窗的变动，把“五条悟跟夏油杰私通”这事压下来，顺便给五条悟刷点威望。
本来确实是打算放出新宿事件的真相打击高层威望，让咒术界知道五条悟相对有多好，快速搞掉高层。但是……
夏油璨默默把自己桌上的粗点心推给五条悟，得到他的一个蹭蹭。
循序渐进脚踏实地的话，更利于五条悟理想实现的稳定。
还是爸爸更重要。
哦，对了，说起五条悟，今天还有一个目的来着。她还专门给他写了小抄。
那边总监部长正在说场面话，作势要散会，其他高层也蠢蠢欲动。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回去合计改革窗会为自己带来多少好处了！
“等等，我还有话要说。”
夏油璨在总监部长说完一段的停顿期发声。
总监部长犹豫了一下，立刻挂上笑:“阁下请讲。”
夏油璨:“关于五条悟的事情，我有些异议。”
“哦？五条家主怎么了吗？”总监部长不解。
有人出声:“五条家主虽行为乖张，但到底是有苦劳。我们并没有计较的意思，阁下无需在意。”
“……很好，看来都当做理所当然呢。”夏油璨欣慰点头，而后猛然作色！
“畜生！我是在说你们对他的待遇问题！我几时说过他有对不起你们，少在那里自以为是了！”
她厉声道:“满堂高层，唯有我父五条悟一人兢兢业业做任务，日夜不辍，却反而要被你们这群蛀虫指手画脚，你们难道不觉得良心难安吗？！”
“相鼠无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而你，”夏油璨一指出声的那人:“更是没脸没皮到了理所当然的地步！”
“……”那人隐忍道:“倒也不必如此辱我！”
“辱你？”夏油璨气笑了。“事实而已，还辱你？把你跟我父放在一起都是侮辱了他！”
“你……！我在总监部多年……”
“不要再东拉西扯了！”
夏油璨喝到道:“我且问你，我父五条悟这些年可有懈怠？！他是否尽其所能？！他是否功绩累累？！”
五条悟适时超大声，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砸下来:“我每天高强度出任务，忙得只能睡三个小时，从来不会只坐着骂人！”
每天只坐着骂人的高层们:“……”
六眼看桌子底下的小抄就是方便。
五条悟超大声:“我每天抽空备课上课，吃饭时都不忘观察寻找合适的咒灵给学生实践，还经常去救他们，从来不会坐等咒术界年轻人要么成才要么死！”
只坐等年轻人要么成才要么死甚至经常下毒手的高层们:“……”
五条悟超大声:“我每天还要陪你们形式主义开没用的会，但从来不随便违反潜规则，也从来不会浪费别人的时间形式主义！”
总是形式主义浪费别人时间的高层们:“……”
夏油璨接话:“我父五条悟德行高洁功绩满满，全咒术界都该来感谢他！你们说是与不是？！”
质问声声绕梁，无从忽略。且其强硬，让人不能含糊其辞只能回答是不是。
高层们:“……”
唯唯诺诺。
细数下来倒也确实如此，仔细想想，五条悟虽然表面叛逆但实际都安分听话……
那人弱声:“我等……确实不如五条悟多矣。”
“那你们又有什么资格对他大呼小叫？！”
夏油璨横眉怒目:“既然知道自己是吃白饭的废物，那就拿出该有的姿态来！”
“我真的很好奇，你们到底从哪来的自信，整天又在狗叫什么？！”
“今天老子过来都是给你们脸了，骂你们就好好听着，你们居然还叫上了？！”
她嗤笑不屑道:“不识抬举的一群东西，真真是贻笑大方！”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复仇第十三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