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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她不应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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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拿着你什么把柄?”
花染听到祁时殊这么问道。
她愣了下,也许是因为这件事花染一直以来都憋在心里,也许是因为祁时殊在生死关头救了她,又或者是其它什么无法形容的原因,花染没有详细说出,但还是大体说出了。
她轻声道:“林辞知道后就会讨厌我的把柄。”
祁时殊的眼中看不清神色:“你怎么就确定那家伙知道后会讨厌你?”
花染:“我无法确定,但我觉得会。”
这确实无法完全确定,但只要有一丝可能,就足以成功让沈淮之以此来威胁花染了。
毕竟花染不敢赌。
祁时殊瞥了眼花染,她的心情显而易见不怎么好,连原本总是带着几分笑意的嘴角都微微往下撇了点。
那时车撞过来的时候,祁时殊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推开花染,一切的动作都是下意识做出的。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在想,花染应该没事吧?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为什么会喜欢上花染?花染又为什么……没有喜欢上他。
好烦。
可是不想看到她不开心的样子。
祁时殊移开了视线,没有再看花染,说:“你应该不知道吧?林辞喜欢你。”
花染震惊抬头:“什么?!”
祁时殊笑了声,说:“看样子你果然不知道。”
花染不可置信道:“你乱说的吧?”
祁时殊语气没什么起伏道:“没有乱说,我之前不就看出你喜欢林辞了吗?其实那时候我也看出林辞也喜欢你了。”
只不过当时他故意没有说而已。
花染感觉思绪有些混乱,祁时殊的话让她无法控制地开始思考起来,最后恍惚发现,也许林辞是真的有可能喜欢她的。
看着花染的样子,祁时殊知道她开始信他的话了。
祁时殊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情简直无法形容,反正就是很难受。
但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你之前那么觉得林辞知道那个把柄后会讨厌你,应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你没有发现他也喜欢你吧?既然现在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不去试试看?”
花染:“……试试什么?”
“别再受沈淮之的控制了,大不了就让他去把你的那个把柄告诉林辞,说不定林辞并不会因此而讨厌你呢?现在好像没有什么办法来既让你摆脱掉沈淮之的控制又可以保证他不向林辞说出你的把柄了,难道你想就这么一直下去吗?林辞那家伙是不可能会意识到你喜欢他的,也不太可能会和你说出他喜欢你,因为你还在和沈淮之交往。”
花染愣住了,她其实并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办法,但往往最后都是否认。
因为她害怕。
害怕林辞有可能会讨厌她。
这时,祁时殊的声音再次响起:“就算他真的讨厌你了又怎么样?”
花染的瞳孔猛地一缩,她不可置信地看向祁时殊。
他也正看向了她,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让花染无法形容。
“有些事情本来就是无法两全的。”
……
“沈淮之,我们分手吧。”
花染的话说得猝不及防。
沈淮之似乎是觉得自己听错了,他看向花染,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吧。”
花染的声音有些轻,但字字清晰。
两人正在沈淮之家,是晚上,玻璃窗外弯月高高悬挂在空中,有些淡淡的云雾遮挡着。
沈淮之总算是明白自己刚刚没有听错了,他没什么表情地问道:“你忘记我手上还有你的把柄了吗?”
花染当然没有忘记。
她笑道:“大不了你就去和林辞说吧,反正我就是要和你分手。”
说完,她就要转身离开了。
然而手腕上产生了一股阻力,是沈淮之追上来抓住了花染的手腕。
花染下意识回头,然后愣了下。
沈淮之看起来好像很难过,花染从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是真的无法继续控制花染了,沈淮之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暴自弃:“如果我也像林辞那样总冷着脸,你会喜欢上我吗?”
花染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淮之。
他笑了,笑得很难过。
花染转回了头,不再看沈淮之。
“你不是他,没必要学着他的样子。”
花染感觉心脏有些难受。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么难过。
不应该是这样的,她不应该为他难过的。
花染扯回了自己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明明摆脱掉沈淮之应该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但花染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没关系的,只要过一段时间,她肯定就会开心起来了。
……
圣维亚里,花染正顺着教学楼的台阶往上走,结果刚踏上平地,有两个相互打闹的男生跑过,不小心撞到了花染。
慌乱中,花染被撞得无法控制地向后倒去,眼见就要掉下楼梯。
也就是这时,有人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对方的手有些冰凉。
是乔西夕。
她拉回了花染,于是两人换了个方向朝平地倒去,花染倒在了乔西夕的身上。
周围传来那两个男生紧张的道歉声,花染从地上撑起,怔愣地看向乔西夕,她的手背上有一片泛红的擦伤。
而花染身上基本没有什么伤。
医务室里。
校医处理完乔西夕手上的伤后,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
校医离开后,花染看着乔西夕手上的伤,问道:“你不是说等到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就不再是朋友了吗?”
乔西夕看起来似乎有些烦躁,她没有看花染,说:“这次是没有发现要掉下去的人是你,所以才会拉你的,如果我知道是你要掉下去,我肯定就不会拉你了。”
花染“哦”了声,说:“这样啊,那你现在应该不怎么想看到我吧?”
说完,她就要离开了。
乔西夕听到花染说的话,下意识偏头看向了她,但只看到了花染离开的背影。
乔西夕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不是的,她是发现了要掉下去的人是花染的。
只是那个时候,乔西夕下意识就伸出手了。
难道她是真的把这个特招生给当成朋友了吗?怎么可能。
她可是乔家的大小姐,怎么可能会自降身份,真的把花染给当成朋友?
从小到大,乔西夕从父母口中听过最多的话就是,她是将来会继承乔家的人,她身份高贵,绝对不可以和身份低的人做朋友,因为那些人不配。
于是直到进入圣维亚前,乔西夕所交的朋友都是她父母所认可的身份高贵且配和她做朋友的人。
然而在和花染初见的那天,乔西夕突然就有了别的想法。
这个身份低且不配和她做朋友的特招生看起来还挺有意思的,她为什么不试试假意和这个特招生做朋友?
毕竟乔西夕也挺好奇和不配跟她做朋友的人做朋友是什么感觉。
特招生非常天真,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于是她们成为了“朋友”。
乔家晚宴那次,乔西夕准备阴一阴花染了。
发牌的侍者和每轮会成为国王的人早就被她给买通了,那些针对花染的任务也都是乔西夕特意为花染准备的。
结果花染最后怀疑上了祁时殊,觉得是他在阴她,还泼了祁时殊一脸酒。
那时的乔西夕想,哈哈哈,真有意思,原来和特招生做“朋友”这么有意思。
晚宴结束后,乔西夕的父母对她和花染走得近感到不满,因为他们觉得花染就是个没什么背景的家伙,根本就不配和她做朋友。
乔西夕笑道:“爸妈,我没有把她给当成朋友,我只是随便和她玩玩而已。”
父母称赞起乔西夕,认为她没有把花染给当成朋友这件事做得很好。
乔西夕也是这么觉得的。
露营活动的时候,她又准备阴一阴花染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乔西夕这次留下了很多破绽。
所谓的传说是她亲口告诉花染的,加了药的饮料是她亲手调好并递给花染的,奇怪的声音是在她自己的手机上设置的。
原本乔西夕完全可以让别人去和花染说出那个所谓的传说,让别人去递给花染那杯下了药的饮料,让别人在特定的时间里在花染的帐篷外放奇怪的声音。
但是乔西夕却都自己去做了。
只要花染不是弱智,肯定会因此怀疑起她。
乔西夕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要留下这么多破绽。
最后,乔西夕想,也许是因为她想看看花染是不是弱智吧。
不然除了这个理由,还能有什么理由呢?
后来,她们去游乐园玩了。
这次乔西夕没有再准备阴一阴花染,因为她猜到今天大概就是她和花染之间所谓的“朋友”关系破裂的日子了。
她们玩了很多项目,都很好玩,最后玩的是抓娃娃。
然后她们的“朋友”关系就破裂了。
花染问她:“你有把我当成朋友过吗?”
乔西夕当然不会说有,她怎么可能会把花染当成朋友?
最后离开的时候,乔西夕说了等到下次见面的时候,她们就不再是朋友了。
花染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走了几步,乔西夕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回头看了一眼。
花染没有回头,她只是看着前方不远处的树那边,不知道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