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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要和我跳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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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维亚在新生开学一段时间后会举办一个迎新庆典,为期一天。
晚上还会有学校组织的盛大晚宴,新生老生都可以参加,其中最让学生们期待的环节自然就是舞会。
花染想和林辞跳舞。
如果她向他发出邀请,他会答应吗?
这种紧张又期待的奇怪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的心脏会跳得这么快?
突然间,花染就想明白了。
也许在她和林辞初见的那天,她就喜欢上他了,至于具体是哪一刻开始的……大概是那时要跳窗时,林辞站在下面冷着脸准备接她的时候吧。
花染记得,那个时候她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就像现在这样。
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心口,闭上眼感受着心脏的不断跳动,嘴角无法抑制地上扬。
啊啊啊啊啊好开心她晚上一定要和林辞跳舞!
很快,夜幕降临。
晚宴在圣维亚主楼的宴会厅里,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花染就朝着主楼出发了。
她穿着条浅蓝色长裙,直发用卷发器微卷了起来,耳边各编了一小股麻花辫挽在脑后,上面有些浅蓝色小花点缀,长发披散着。
花染把额前薄薄的刘海也打理了一下,往两边分开,露出了中间一部分额头。
路上一切都很顺利,然而就在花染快要到圣维亚主楼时,突然有人给她打了个电话。
是尤思悦。
花染直觉有诈,干脆把电话给挂了。
然而很快,尤思悦又打来了电话。
花染皱了皱眉,最后还是接了电话,问:“有事?”
电话另一头,尤思悦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花染,你能来救救我吗?我被人关进了厕所隔间里……”
花染沉默片刻,说:“你找我干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去救你,而且谁知道这是不是专门针对我设下的陷阱?”
电话那头的尤思悦顿了顿,哽咽着道:“之前的事真的很对不起,呜呜呜,但是我也没有办法,我不敢不听那些人的话……我上次体育课的事情没办好,所以今天就被惩罚了,还被泼了水,要把我关一个晚上……我真的好冷好冷,花染,求求你了,来救救我吧,呜呜呜……”
上次体育课的事情,也就是那次玩躲避球时,尤思悦朝花染砸球的时候砸得比其他人轻,被花染给接住了,接着就用球砸了祁时殊。
花染的内心产生一丝犹豫,她知道最好别去管尤思悦,谁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话,可对方还说被泼了水,现在很冷很冷。
算了,就当是还当时她朝自己砸球时砸得比较轻这件事吧。
花染问:“在哪里?”
尤思悦似乎是很感激,哭着说了地点,是一栋教学楼的一楼厕所,离圣维亚主楼并不远。
花染很快就到了。
整栋教学楼很安静,似乎没什么人,花染来到一楼厕所前,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她走到女厕门口:“尤思悦?”
里面传来哽咽声:“花染,我在这里。”
声音传来的位置是女厕里的一个隔间,隔间外用拖把挡住了,所以里面的人无法打开,不远处倒着一个水桶,有水从隔间里蜿蜒而出。
花染盯着地上的水看了会,直到尤思悦再次出声:“花染,你在吗?呜呜呜,我好冷……”
花染叹了口气,走进女厕里,来到隔间前,把拖把拿开。
然而当她打开门时,却发现站在隔间里的尤思悦浑身并没有湿透,只是站在一滩水上。
而尤思悦本人正满是歉意、忐忑不安地看着她,眼神飘忽。
被骗了。
女厕门口传来一阵声响,是门被锁住的声音。
接着房顶上的灯骤然灭掉,房间里陷入一片昏暗,唯一的光线是窗外不远处的路灯照进的微光。
厕所的灯的开关是在外面的,有人锁门的同时还把灯给关了。
花染什么话都没说,转身朝门那边走去,拉了拉门,打不开。
外面嘻嘻笑笑的声音与脚步声渐远,直至消失。
尤思悦已经从隔间里出来了,花染面无表情地问她:“谁指使你的?”
即使是在一片昏暗中,尤思悦也不敢对上花染的目光:“是、是徐择。”
花染语气没什么起伏道:“你的演技真不错。”
尤思悦这回是真的哭出来了:“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哭声在空旷的厕所里回荡着,断断续续。
花染没理她,走到厕所另一边的窗户前,推了下,窗户发出轻微的声响,竟然被推开了。
很好,这里是一楼,窗户的位置也不高,外面就是草坪,跳窗完全可行。
不过就在花染爬上窗沿正准备往下跳时,尤思悦突然又叫了声她的名字,哭着道:“这里好黑……可是我不敢离开,可以陪陪我吗?”
花染蹲在窗沿上回头,不远处路灯的微光正洒在她身上,照得她的面容半明半暗,有些看不太分明。
大抵是光线不足的缘故,花染发间原本看着干净温柔的浅蓝色小花在夜色下,显得有些冰冷。
就连她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有些冰冷。
“我已经不欠你什么了,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深厚的情谊,所以我为什么要留下来陪你?”
说完她就跳下窗户,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尤思悦看着花染离开的背影,愣在原地,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蹲下,把脸埋进臂弯里,继续哭着。
……
花染到达宴会厅时,晚宴恰好开始。
离舞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
宴会厅很大,长桌上高高叠起的香槟塔在水晶灯的照射下泛着华丽的光泽,浅金色的酒液漾开微小的涟漪。
花染环顾四周,想在人群中找到林辞的身影,却怎么也找不到。
也就是这时,有一个讨厌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身旁。
“你竟然跑出来了?”
花染偏头,看到了祁时殊。
她冷笑一声:“是不是你让徐择找人把我给关厕所里的?”
祁时殊恶劣道:“没错,就是我,没想到你竟然出来了,真是没意思。”
说完,他突然又莫名其妙来了句:“你今天打扮得还挺好看。”
花染无语:“你有病吗?”
祁时殊微抬下巴:“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这身打扮花的是我的钱吧?”
因为还没有找到林辞的身影,花染有些心烦:“既然给我了,那就是我的钱了,和你有什么关系。况且真要算起来,那也是你父母的钱,而不是你的钱。”
祁时殊继续微抬着下巴:“我父母的钱就是我的钱。”
花染不想再和祁时殊说话,她又开始环顾整个宴会厅,寻找起林辞来。
这时,祁时殊突然轻笑一声,说:“喂,你是不是在找林辞?”
花染一惊,看向祁时殊。
对方见她这副样子,嘴角上扬:“你找不到他的,因为他今天晚上不会来了。”
花染直觉不妙:“你什么意思。”
祁时殊恶劣道:“我今晚不仅找人去拖住了你,还找人去拖住了林辞那家伙,这个点还没到,看样子他那边是成功了。”
花染的眼角下意识跳了跳,她握紧拳头,气道:“你是不是有病!”
祁时殊的计谋达成,于是被骂了也没有怎么样,反而心情还不错,因为觉得花染这时候是在无能狂怒。
他又问:“你是不是想和林辞跳舞?”
花染一时顿住了。
祁时殊见她这副样子,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他哼笑一声:“你喜欢林辞吧?”
花染震惊地看向祁时殊。
搞什么,她也是今天才发现自己喜欢林辞,怎么祁时殊现在也发现了?
穹顶上的水晶灯折射着柔和的光,宴会厅中觥筹交错,本该是非常开心的时刻,花染却觉得自己此时的心情差得要死。
她听见祁时殊这该死的家伙继续道:“那天你发酒疯,朝着我的时候就是扇我巴掌,朝着林辞的时候就是扑过去抱住他,还说什么见到他很开心,哈哈哈,我一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肯定喜欢他,不过林辞那家伙应该看不出来。”
花染态度极差道:“关你什么事。”
祁时殊不语,瞥了眼花染,她发间的浅蓝色小花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很干净温柔,是一种一看到就让人觉得惬意宁静的颜色。
他突然莫名其妙来了句:“要和我跳舞吗?”
花染满头问号:“你发什么神经,脑子坏了吗?”
祁时殊倒也没有很生气的样子,就好像刚刚只是随便问了句。
“不跳吗?那算了。”
他朝一个方向走去,似乎是要离开了。
花染正松了口气,却没想到祁时殊竟然停在了一个服务员面前,拿起对方托盘上的一杯红酒,然后又回到了花染身边。
他用着无辜的语气说:“那你也别想和别人跳舞。”
话落就要把手中的那杯红酒给泼到花染的裙摆上。
动作发生在转瞬之间,花染完全没想到祁时殊竟然要往她裙摆上泼红酒,所以根本就没有时间躲开。
也就是这时,突然有人在后面拉了花染一把,带她躲过了泼来的红酒。
动作间,花染感到自己的后背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她的两只手臂被那个人从后面握住,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花染的手臂上,带着一种陌生的触感。
那个人放开了手,透着笑意的清冽声音就在花染的身后响起,离得很近。
“花同学,没事吧?”
花染愣了下,转身,看到了沈淮之。
他穿着白衬衫,额前碎发下,一双黑眸里满是细碎笑意,身姿清隽高挑。
沈淮之嘴角微扬,笑着看着花染,他笑得很轻,像是微风吹过清澈水面时带起的涟漪,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花染回过神来,连忙道:“我没事的,谢谢沈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