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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   在这座城市里想找到那个人并不难,哪怕我没有他的电话号码和任何联系方式。

      额尔登开车载着我往纳兰图尔市场边上的多尔济巷驶去。手机响过一声,是萧简发来的,他问我去哪儿了,为什么没有回家也没有去他那儿。

      我抓着手机看着那条信息发呆,什么时候去他那儿也成了我一个理所当然的去处?我抿抿唇,回了一条信息过去就收起了手机。

      当务之急是找到薛晴,其他的回去再说吧。乱七八糟的,快要把我的脑子塞爆了。

      在多尔济巷的那家昏黑的酒吧里,我跟酒保说我要找朝格特。

      酒保面无表情地打量完了我又去看额尔登,手上还不停地在擦拭着玻璃杯。我硬着嗓子再次要求要见朝格特,我说我叫彩勒,他擦杯子的手终于停了,转身钻进吧台后的隔间里去。

      有另外一个人跟着酒保从隔间里出来,点了点我,又指额尔登,叫我们跟他从酒吧后门出去上他的车。我看得出来人高马大的额尔登也很紧张,但是如果是去找朝格特的话,这些人应该不会对我们轻举妄动。

      车子驶过纳兰图尔市场的一大片铝合金板房区,野狗不时从路中间窜过去,互相争夺着骨头或者看不清楚是什么的物件,我尽量不去联想,也不和司机对话。

      七拐八绕后车停在一条小巷口,司机咕哝了一句赶我们下车。

      巷子里只有一个门脸,是一家台球厅,一进门就是浓烈的烟味和酒味。台球厅里人声嘈杂,里面八成都是男人,真正在打台球的寥寥无几。我和额尔登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我们身上。

      我们是生面孔,他们看我们并不奇怪。朝格特不会在这里,我福至心灵地往台球厅深处的一扇门走去。门口的人帮我开了门,看也不看我一眼。

      “雨……”额尔登在身后小声叫我,“你确定?”

      “或者你有更好的办法?”已经过去了一天,他也打了不少通电话,但所有人都不知道薛晴在哪儿。

      额尔登不说话了。

      如果是图财的经济纠纷,至少也该有人联系额尔登要点赎金什么的。像现在这样什么音讯都没有,让我担心这是纯粹的寻仇。这里有些人还保留着旧时代做事风格,不管不顾只求快意。我不敢再想下去。

      门内是一条有灯的长廊,灯泡外面包了一层陈年的灰尘或者包浆,光线昏暗得近乎没有。尽头又是一扇门,这个朝格特藏得可是越来越深了。

      帮我开门的是熟人,小杰,中国人。没想到他还混在这里。

      在乌兰巴托的这一面世界里,用不着没实际意义的寒暄,黑色皮质沙发里的人歪着身子看我,俄尔荡漾起一个笑容:“伯乐!你怎么说你是彩勒?”

      朝格特是典型的蒙古男人,肩宽高大,眉目细长。笑的时候似乎和煦,但是谁都知道不能把那笑容当真。他用我和薛晴的蒙文名字称呼我们。

      我的名字是雨,蒙语里念“薄落”,后来我说更喜欢伯乐的意思,还给朝格特讲过伯乐和马的故事。他很高兴,说伯乐和他们蒙古人一样懂得马,一定是好人。

      薛晴的名字是晴,蒙语里念“彩勒梅格”,朝格特叫她彩勒。他们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他一直叫她彩勒彩勒,现在回想起来恍若隔世。

      朝格特是薛晴的前男友,也是乌兰巴托本地有名的头目。钱的来路不甚明了,只听说有矿上的生意,英语说得不错,经常和一些加拿大人或澳洲人往来。

      我迅速组织了下语言,开门见山:“彩勒被人抓走了,也许是巴特做的,请你帮忙找到她。”

      朝格特用那双长眼觑我,兴许是想看我是不是在撒谎,半晌后吐露轻快的一句话:“彩勒不喜欢我,应该也不会喜欢你来找我帮忙救她。”

      狗屁,都被绑走生死未卜了哪里还有空谈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再不抓紧时间,不知道抓她的疯子会不会把薛晴丢到戈壁里喂狼。

      我腹诽,但面上依旧强自镇定:“彩勒是我的好朋友,我得替她做最好的决定,找最好的人去帮她,朝格特,你一定可以找到她对吗?”

      朝格特不置可否地笑:“可我为什么要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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