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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67章 ...

  •   邢少诀回总局前一天,住进池音说的新房子里。新房子不大,但家具齐全,宽阔敞亮,住着也很舒适。
      他们这一整天过得悠闲自在,窝一起看电视打游戏,碰到音乐选秀节目,抢着猜排名,池音猜的总更准些。
      到了日暮时分,所有快乐随着太阳落下,一丝忧愁伴着明月升起,分别的日子即将来临,今晚是最后的相聚。

      邢少诀靠坐在桌子上,“我应该是明早走,以后你还搬家吗?别搬了,哪天我要是回来了,就来这里找你。”
      “应该不搬。”池音穿着睡衣从厕所出来,手里拿着毛巾擦头发,“哪天你真回来了,还是先打电话吧。”
      邢少诀长腿一伸拦住他的去路,把他拉到身前抱住,嗅了嗅发香和体香,“待会儿我也去洗澡,用同样的洗发水同样的沐浴露,出来能和你一样香吗?”

      池音把毛巾盖他头上,然后去另一边的柜子拿吹风机,“去洗吧。”
      邢少诀扯下毛巾,随手甩到肩上,两手撑桌,微歪着头看他吹头发。
      池音头发很长,需要左右两边来回拨弄着吹,起初他是为了遮掩腺体,后来是习惯了长发,长发有安全感。

      空中偶尔飘落几根头发,邢少诀眨了眨眼,走过去伸手接,“你还掉毛啊,是不是长头发都会掉毛?”
      池音道:“还以为你骂人。”
      邢少诀问:“骂什么?”
      池音道:“那个掉毛,发音有点像某个词,在光周方言里是骂人的。”

      “掉毛?哦,你说吊毛啊。”邢少诀被这冷不丁的谐音逗得哼笑,“你有时很会讲冷笑话,你发现了吗?”
      “刚发现。”池音手举累了,转身把吹风机塞他手里,“你来。”
      “我来?我不洗澡了?洗晚了就睡晚了,睡晚了你又说我打扰你。”邢少诀嘴上挑刺,但动作却很利落。

      撩开池音的长发,他眼睛定在那片布满针孔的腺体上,“如果你的腺体修复好了,是不是就不会再产生幻觉?”
      “不知道。”
      “如果还有幻觉,你怎么办?”
      “那就算了。”
      “就算了?”
      “嗯。”池音头发吹得差不多了,只剩发尾有点湿漉漉,他从邢少诀手里拿回吹风机,“尽力了还不行,就算了。”

      邢少诀像个狗崽子似的跟着他,他去柜子放吹风机,邢少诀跟过去。他翻了两页杂志报纸,邢少诀便把头搁他肩上,看着他翻。他摆弄了两下手机,邢少诀这时却抢过去,拨了一个电话。

      “你打给谁?”池音看屏幕。
      “打给我啊,我号码你没印象?”邢少诀拨通以后又挂断,“你换了新号,打给我留个记录,以后好联系。”
      “还挺聪明。”池音微笑着躺下,邢少诀却还粘着他不走,他也不赶,因为明早两人一别,就永远不再相见,所以他珍惜现在这样黏一起的时光。

      他双手捧住邢少诀的脸,两手往外一拉,给邢少诀拉出了一张鬼脸。
      邢少诀甩甩头,把他的手甩开,俯身抱紧了他,像是要把他融入骨血里。
      他觉得勒得慌,喊一声放松,邢少诀便放松一点,喊一声可以抱紧一点,邢少诀便慢慢加大了力度,就在这一松一紧之间,他得了个十分舒服的拥抱。

      后知后觉邢少诀很听话,他讶异中又带点感伤,邢少诀变了,变得比从前柔软一点。他也变了,变得冷硬一点。他说他不搬住处,其实是又骗了邢少诀。实际上他不打算留在光周了,他要走了。

      他和邢少诀那一团乱的恩怨情仇,就全留在光周这个伤心地吧。
      抚摸着邢少诀的脊背,捏捏邢少诀的耳朵,他在心里单方面做告别。
      邢少诀被他撩出一身火,急吼吼跑去洗澡,出来就要和他缠缠绵绵。

      他们滚到了床上,邢少诀叼着他嘴唇吮吸,舌头像鱼儿一般在他嘴里游荡,碍于两人都是Alpha,信息素一旦爆发就容易失控,邢少诀便做得很克制。

      克制的下场就是不过瘾,感觉浑身刺挠,还想再来,来了又怕出事。
      邢少诀微皱了眉,英俊的脸上挂着三个大字“不痛快”,他只好自食其力,眼睛盯着池音,手里忙着干活。
      池音的目光倒很刺激他,良久,他便在那直白的注视下,释放了自我。
      “爽了?”池音眯眼笑问。
      “不爽!”邢少诀搂着他吸,吸了满鼻子的香,然后又更煎熬地躺回去,“为什么你不是Omega,你要是Omega就好了,那样再怎么做都不会受伤。”

      池音慢吞吞坐起身,忽然跨坐到他身上,俯身轻轻给了他一吻,“上次在酒店拿眼罩骗了你,这次还你。”
      邢少诀眼神闪动,心里边高兴,但仍担心他的身体,“你不累?”
      “这姿势,主动权不是在我么?”池音拍了拍他的脸,“没事。”
      邢少诀抓着他的手偏头一亲,随即便舒舒服服眯着眼纯享受了。

      闹到深夜,邢少诀很自觉地给池音捶腿按肩,其实他们都困得眼皮狂打架,却又都舍不得睡,也都暗自祈祷天明晚点到来,不想那么快就分别。

      邢少诀转了转手铐,这东西到底有没有监听功能,其实他也忘了,记忆中是有的,但总不能因为这东西而不说话,如果真被监听了,到时再看怎么处理。
      转过身面向池音,他道:“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快的话几个月,慢的话可能要一两年,也可能,更久。”
      池音戳戳他的脸,“不论在哪,都要记得平安最重要,知道么?”

      “我说过我答应你。”邢少诀蹭蹭蹭地挪到他身旁,“我们约个时间见啊,有了约定我肯定能更早出来。”
      池音却是顾左右而言他,“很多事计划赶不上变化,不如到时说。”
      “我现在就要说。”邢少诀拿头顶他肩膀,顶着顶着,顶到了他颈窝里,“我们约今年这个日子见,好不好?”

      邢少诀抬手比了两个数字,那日子被他定在了六一,池音淡笑着,握住他的手放到了胸口,若有若无嗯一声。

      他们不再多说,只互相依靠着。不言不语的时间应该很慢才是,可天边照样微微亮了,日光与月光交替,在一丝朝阳穿透云层时,邢少诀抱住池音。
      “你真的爱我?”
      “这一点,我绝不骗你。”
      “我心情不好会酗酒。”
      “嗯,我也会犯烟瘾。”
      “我杀过人。”
      “我也是。”
      “我一开始只是看上你的脸。”
      “我知道,我也一样,如果你不符合我心意,也不会有后来的关系。”池音拿指尖抚摸邢少诀的帅气脸庞。

      邢少诀笑了,透过他的指缝盯向他的眼睛,“秦世奇不符合你心意?”
      “我不喜欢寸头。”池音理了理他的头发,“你怎么总提起他?”
      “你以前说他有分寸感,你喜欢有分寸感的,你和他走得也近,他是警察,又是秦振堂的儿子,很危险,我多问两句不是很正常?”邢少诀抓了抓头发,“如果我剃了板寸,你应该也喜欢。”

      “嗯,我不是不喜欢板寸,我是不喜欢他。”池音也笑了,“别剃,这个刺头适合你,你看着也是个刺头。”
      “拐着弯骂我是混混啊?”
      “你本来也是。”
      “那混混你也爱?”
      “我不喜欢知识分子。”
      池音把邢少诀逗得乐呵呵的,邢少诀缠着他问:“你爱我什么?”
      过了半晌,池音道:“一切。”
      “真的?”邢少诀又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怎么没发现?”
      池音道:“我也不清楚。”
      邢少诀点点头,很赞同,因为他也不清楚他是什么时候爱上池音的。

      在晖周山上那次挡刀,他对池音心动了,却绝谈不上爱。在常杉那次谈话,他们坐在车里看漫天飘雪,互相说起不堪回首的过往,各自揭露创伤,两个互持软肋的人发自内心地走近了。池音当时完全敞开了心扉,他想他应是那时沦陷的。

      天是彻底地亮了,邢少诀洗漱完去换衣服,全身穿戴好了,他一手举过头顶压在墙上,站厕所门外看池音,“一起下楼吃个早餐?然后我就走了。”
      池音正拿着牙刷在嘴里移动,含着满嘴泡沫点了头,他头发散乱,邢少诀从台架上拿了梳子,给他扎头发。
      邢少诀扎头发有进步了,三两圈绑了个像模像样的低马尾,他看着镜子里的池音,池音也借着镜子看他。

      他忽然道:“从总局出来以后,如果有时间,我会先去看医生。”
      “心理医生?”池音含糊问。
      “对啊,你不是说我有病吗?你让一个这么爱笑的阳光男孩,从此都失去了笑容,罪过大了,你知不知道?”
      “我的错。”池音翘着嘴角漱口,转过身亲了亲邢少诀,他道:“愿意看病是好事,可能你也没病,只是性格和常人不同,不论你怎么样,我都接受。”

      邢少诀不以为然哼一声,脸上却很得意,“说这些,还不是看我帅,换个丑的来你会不会接受?肤浅啊!”
      “换个丑的都不会开始,昨天不是聊过了么?”池音去换衣服。
      邢少诀心情大好地跟上去,“等我去了常杉,我们多用电话联系。”

      池音系衬衫扣子的手顿了顿,微抿着嘴低下头,还是那般若有若无嗯一声,凡事不能给确切答案的,他都这么似是而非地盖过去。忽然想起溶解药,他便走向邢少诀,从对方兜里拿出了那瓶药剂,“现在用了吧,丢了我不放心。”

      “现在用?你忘了我要去哪?”现在用一定会被总局发现,邢少诀把药收回来放进口袋,“而且不是说好了吗,等我出来了我们一起用。”他握上池音的细长脖颈,轻轻划过那腺体,“会治好,你就放心吧,我一定帮你治好。”

      池音笑着说好,临出门前,他忽然抱住了邢少诀,在邢少诀被甜蜜冲击到来不及说话时,他又主动深吻他,这一吻倾注了所有感情,简直难舍难分。
      邢少诀是很惊喜的,可池音笑容有点凄切,眼底也盛着难以言喻的酸楚,他便不惊喜了,改成惊吓了。
      他直觉池音很反常,“你这么舍不得我啊,昨晚的约定,你还记着吧?”
      池音只是浅笑。
      邢少诀心一沉,皱着眉反将他压在墙下,“睡一觉你就反悔了?”

      池音答非所问道:“永远这个词,应该表示感受程度,而不是时间长度。但我能确定地说,不论是程度还是长度,我说我爱你,这件事永远算数。”
      邢少诀听得一愣。
      池音趁他发愣,捏捏他的脸,“就当我舍不得你。”然后拉着他出门,到了楼下,他模棱两可道:“约定我记得。”记得是记得,但不代表答应。

      邢少诀才不跟他拿文字打转,很直截了当地说:“你记得就好,要是那天出来我找不到你,我一定杀了你。”
      池音这回笑了,笑得很灿烂,那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把他一身冷冽的气质都照得冰雪消融,他笑得开怀又漂亮,他第一次这么笑,邢少诀看呆了。
      他慢慢敛下笑容,但笑意还在眼里荡漾,“如果我失约,你就杀了我。”他带着迷迷糊糊的邢少诀走出小区,“想吃什么?附近开了一家茶餐厅。”

      邢少诀脚步渐渐停住了,扯着他不让走,“你是不是觉得你不会死,所以我说杀了你,听起来像个笑话?”
      池音道:“不是。”
      邢少诀问:“那你笑什么?
      池音又微微笑却不说话,两人并肩到了街上,他轻声说:“笑你可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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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感谢阅读与支持! 俺放个预收:《丧犬明恋史》 完结文:《不为人知的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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