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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   层层叠叠的锦帘严丝合缝掩住了所有天光,殿内晨昏莫辨,连时光的流转都变得滞涩模糊,漫无边际的昏暗将人裹得密不透风。

      时锦再不曾见过萧承玄以外的人。他发丝散乱,周身肌肤新旧交错的咬痕密密麻麻,连抬手扯过身侧薄被,遮掩那满身狼狈痕迹的力气都无。

      每日晨起,皆是萧承玄亲自动手,在临朝之前为他细细换好寝衣,再将锦被妥帖盖至肩头,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于时锦的事,萧承玄向来事事亲力亲为。那碗能化去内力的汤药,他总用最温柔的语调哄着,一点点喂进时锦口中,末了还会温柔地赞一句:“哥哥真乖。”

      他会细心拭去时锦唇角沾着的药渍,会取来细软绸缎,小心翼翼垫在冰冷手铐与时锦腕间相触之处,护得那般周到,却唯独不肯为时锦解开身上任何一处枷锁。

      “外面太危险,哥哥待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偶尔有不合时宜的声音从层层帷幔外传来。

      “陛下,宇文大人想请您去御花园与宇文小姐一起用接风宴。”

      “你去告诉宇文大人,朕染了风寒,不适合见宇文小姐,让他自己招待吧。”

      说这话时,这位所谓沾染风寒的君王,正□□着时锦的耳垂。

      时锦偏开视线,一语不发,萧承玄却半点不气馁。于他而言,能将时锦牢牢困在身边,能掌控时锦的身体,他便已知足。

      “哥哥,对我笑一下好吗?我可是在努力为哥哥守身如玉。”

      时锦并未如他愿,依旧面无表情,还在气恼被信任的孩子欺骗。

      “没关系,哥哥不笑,我也要为哥哥守身。”萧承玄又吻了下时锦的眼角,越吻越开心。

      他渐渐吻遍时锦的全身,看着时锦身体渐渐羞涩的变成粉色,微微颤动,克制被他勾起的欲望。

      萧承玄最近无论是国事还是私事都很顺利,心情大好,不顾时锦的冷脸,继续往前凑,“哥哥不让我吻,我也尽数吻遍了。而且我不但要吻还要当哥哥的面吻上千百次。”

      时锦无奈的看着这陷入疯狂,使他在这艘床榻做的巨船上不断浮沉的男人,只觉得越来越陌生,他的心也越来越冷。

      无论是萧潜还是萧承玄,似乎没有区别,只是拿他做个没有感情只用来取乐的玩物罢了。

      这样的认知让时锦感到害怕,他不想就这样结束与萧承玄的情,他们明明深爱彼此,不该走到这个结局。

      时锦试着挣扎,试着去规劝,“承……承儿,你不能这……这样,我…我们应该谈谈。”

      但他带着颤音的话语毫无威慑力,他的学生忙于耕耘,也不想在此刻听到老师的劝诫。

      回答他的依旧是一个深到让彼此都不能呼吸的吻。

      阻挡彼此该靠近的真心,该说清的情谊。

      萧承玄已经彻底不再信任他。

      时锦抿紧嘴唇,将视线直直投向床榻边泣泪的红烛,来转移快要将他杀死的,来自身心上双重的窒息感。

      很长很长的时间里,时锦的眼底,除了萧承玄的身影,便只剩这床边烛台上,那支燃尽又续上的红烛。

      跳动的烛火映着他空洞的眼眸,他日日这般怔怔盯着,看烛火明灭,看烛泪尽落。

      直到某日,殿门外忽然传来兵刃交击的脆响与交战双方的厮杀声。

      时锦的眼睫微微颤了颤,他拼尽全身力气,艰难地转头望向殿门方向,纵然目之所及唯有厚重帘幕,可那颗早已沉寂如死灰的心,却骤然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为即将来临的变故而欣喜期待着。

      门外的打斗声渐歇,继而是一阵激烈的争执,片刻后,沉重的承恩殿大门被轰然推开,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有力,最终带着兵刃的士兵停在了时锦的床榻前高声宣旨:

      “传太后懿旨,宣时大人即刻前往栖凤阁觐见。”

      原来是太后召见,难怪萧承玄布下的守卫拦不住。

      时锦混沌许久的大脑努力回想关于那位太后的事情却寥寥无几。

      他已有数年未曾得见这位宇文氏的娘娘,脑海中太后昔日模样早已模糊,只记得这位宇文太后出身名门,是权臣宇文诩的亲姐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格外喜欢救济穷人,贤良的名声远播朝野。

      可自诞下萧承玄便潜心礼佛,深居简出,只在重要的祭祀典礼上露上一面,往往一句话未说便匆匆离场,继续回宫静修。

      这许久未见的太后,今日怎会突然传召自己?

      时锦一时想不通其中的缘由,只得静观其变。

      旁侧持剑兵士却不由他深想,大着胆子掀开层层锦帘俯身查看,才发现帝王禁脔四肢竟锁着冰冷锁链。

      士兵想到他接受的命令——无论如何都要将时锦带回栖凤阁。当即拔出长刀,将锁链砍断,接着身后便有两人上前,一左一右将浑身无力的时锦搀扶起来,一路往栖凤阁而去。

      久未开启的栖凤阁宫门缓缓推开,殿内摆设皆是几年前流行的样式,虽稍显陈旧,却纤尘不染,显然日日都有人精心擦拭打理。

      侍从将时锦送至殿中,便躬身退下,厚重的殿门“吱呀”一声合拢,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时锦身上药效未过,浑身虚软,气力不支,被人放下后便跪趴在地上,只能靠一只手撑着地,艰难地抬起头。

      抬眼间首先进入时锦眼帘的是一扇画着百鸟朝凤图的屏风,屏风之后传来阵阵檀香,隐约有一人端坐于檀香之中。

      接着一道清冷平缓的女声传来:“时大人,别来无恙。”

      时锦恭敬伏身跪拜,声音因久未多言而略显沙哑:“奴时锦请太后圣安。”

      太后并未开口叫他免礼,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字句却如冰刃般扎来:“许久未见,时大人倒是越发出息了。爬上哀家夫君的床还不够,如今竟又缠上了哀家的儿子。”

      时锦心头一震,虽说他并无勾引之心,却却与父子二人皆有染,让这位妇人受了冷淡,心中不免有愧。

      他微微垂首,恭声回道:“奴,不敢。”

      “你不敢?”屏风后的声音陡然添了几分冷厉,“本宫看你,敢得很。”

      面对太后一再咄咄逼人,时锦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抬眼望向屏风方向,声音带着几分哀戚:“太后娘娘若能劝陛下放了奴,奴求之不得。”

      “大胆!”一声怒斥骤然响起,字字铿锵,“魅惑帝王,祸乱朝纲,祸国殃民,竟敢还在此污蔑陛下!来人,将这奸佞拖下去,杖毙!”

      时锦死寂的眼眸里,第一次燃起了抗拒的光芒。

      他不再是从前那般心如死灰、轻贱性命的模样,这世间还有未查明的真相,有沉冤未雪的过往,有亟待解救的黎民,有再也回不去的童年,还有那份未曾来得及细细品尝便已凋零的情意。

      他与这世间,早已重新有了牵绊。牵绊化作丝线构成一张错综复杂的网,将他束缚在人间。

      “奴未曾勾引陛下,更不曾祸国殃民!”

      他撑着地面,艰难开口辩解,可这话何其苍白,谁会相信高高在上的帝王,会对强迫他这般低贱到尘埃里的宫奴。

      世人只会当他是爱慕虚荣,攀附权贵。

      更何况,屏风后的人是帝王的生母,母亲偏袒孩子,又怎会觉得是孩子的错。

      求饶无用,时锦求生的欲望,让他拼命压榨自己的身体来克制药效,积聚所剩无几的内力。

      可太后的懿旨落下许久,殿外却无半分动静,也无人进来执刑。

      时锦握着好不容易积聚了内力的寒冰针开始正在寂静的大殿之中深思,太后这是何意。

      忽听“轰隆”一声闷响,那扇百鸟朝凤鎏金屏风应声倒地,声音嘈杂间,一道身影从屏风之后缓步走出。

      那人随意披挂着华贵的凤袍,长长的衣摆垂落于地拖在身后,上绣鸾凤纹样栩栩如生。

      “她”迈着优雅的步伐向时锦走来时,抬手间将发髻上那支象征太后威仪的赤金凤簪缓缓取下,盘弄好的发髻瞬间垂落,乌黑的长发散落肩头,遮住了大半面容。

      直到那人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指狠狠掐住时锦的下巴,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的下颌捏碎,时锦忍着剧痛抬眼,这才看清,眼前人的眉眼,竟与权臣宇文诩有着九分相似!

      坊间早有传言,宇文诩与宇文太后乃是一胎双生的姐弟,今日一见,传言果然非虚。

      时锦正心神震荡,暗自感叹,下巴处传来的剧痛骤然加剧,将他从恍惚中狠狠拽回现实。

      那人的声音贴着他耳畔响起,带着几分戏谑的冷意,哪里是什么女子的温婉,分明是男子的低沉嗓音:“时大人,都落到我手里了,还在走神想些什么?”

      时锦瞳孔骤缩,满眼惊骇——这男子的嗓音哪里是宇文太后?眼前之人,分明是权倾朝野的宇文诩!

      宇文诩似是很满意他这副震惊模样,握着他下巴的手微微松了松,另一只手牵引着他的手,缓缓抚上自己的衣襟。

      时锦在触碰到宇文诩想让他触碰到的物件时,被烫到般猛地缩回手,神色慌乱如受惊的幼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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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v前随榜更新,v后多更。路过请点点收藏,留留评,是对作者最大的鼓励。爱各位 下一本高岭之花落神坛受x乖巧狗狗攻《纯情小狗拾起泥里的高岭之花》 哨向或者abo未来 作者还没拿定主意,大家已评论反馈一下意见 名字想改成《养狗》或者《高岭之花的第二条狗》 或者微拜金贫穷美受x玩弄感情又后悔的富二代攻《美o培训班(abo)》 名字想改成貌美omega想嫁豪门有什么错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