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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早夭塔 接二连三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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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什么回!”
蒋棋放下茶杯站起身拦住正准备离开的几人,言辞恳切。
“就留在这里吃午饭,咱们喝点。老贺做饭还行勉强能入口,让他给你们做一顿,你们应该也吃过的吧?”
蒋棋询问的眼神分别看向几人,无声的询问对方的答案,也在等待他们的同意。
池越这个时候不敢贸然搭话,明明老大来的时候还说要留下蹭饭来着,但怎么过了一会儿就要走了,菜也没拿。
不知道老大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又怕破坏他的计划,只能安静的呆着静观其变。
“不用了,既然二位有约,我们就不打扰了,改天再来。”骆亦行婉拒了蒋棋的邀请,简单寒暄了一下就要往外走。
“别别别。”蒋棋一把抓住骆亦行的手臂,嘴上还没来得及说话,手先下意识的捏了捏,嘴里不自觉的‘哇’了一下。
即使隔着这么多层的衣服,在还没有使力的情况下,也依旧能感觉的出来手下肌肉蓬勃的生命力。
蒋棋嘴里的挽留都来不及继续说下去,光顾着捏来捏去了,嘴里时不时的‘哇’几下。
夏犹卿双手插兜看着眼前这极其诡异的一幕,池越和谢共秋对视了一眼,两人眼睛里都憋着笑,不由自主的弯腰偷笑。
谢衍看看蒋棋的手,又看看骆亦行的脸,沉默了半晌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缓解一下当前这个奇怪的画面。
江涉川倒是早早的就跑走,去房间的角落里看长得很好的花。
“干嘛呢你们?!赶紧帮忙炒菜啊!那小子中午回来,别耽误他上课啊。”
贺医师拿着锅铲急匆匆的跑过来,看到正堂门口这极其诡异的一幕,也不管到底是在干什么了,赶紧张嘴打断。
他在厨房都快忙成陀螺了,这么多的人都围着看捏肌肉干什么。
“蒋棋!你赶紧过来帮忙炒菜,还有你。诶,那个女生呢?让她也来啊,东西太多了忙不过来了,怎么买这么多菜啊。”
贺医师伸手指着夏犹卿让他也过来,找了半天也找不到江涉川去哪儿了,只好放弃,自己赶紧着急忙慌的回了厨房。
厨房的桌子上全部都是菜,今天的人多,再加上还需要照顾贺亭洲的时间,所以就比较赶。
“你看!贺医师都这么说了,就留下吧,我们赶紧去帮忙吧。”蒋棋收回手,再次劝骆亦行,没等对方回答就着急忙慌的往厨房跑。
等到对方离开之后,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的往厨房走。池越凑到骆亦行身边,小声的询问。
“老大,来之前不是说好要留下吃饭的吗?怎么刚才非得要走?”
江涉川无暇听他们几个闲聊,从人群的缝隙中迅速穿过,小跑着前往厨房的方向。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蒋棋却能坐在这里喝茶,这其中肯定有点隐情。”
“他不是来躲清静的吗?”池越说,毕竟不久之前,蒋棋就是这么回答他们的询问的。
对于池越的反应,夏犹卿倒是一点都不惊讶,只是随口撂下了句:“谎话说给傻子听。”
便也去了厨房。
“诶!你!”
池越指着夏犹卿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
“所有人都在等着这桩命案的结果,他真能坐的住?我看倒是未必,凭借他如今的位置,以及早期跟随贺医师和之后离开的经历,也能大致判断这个职位不会是用钱买的,那就只能是他自己用功劳换来的,这样的人,会躲清静吗?或许也会,但蒋棋,到不见得。”
骆亦行说完之后就自顾自的往前走,他需要解释的部分已经解释完了,剩下的就要靠他们几个自己去思考了。
池越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老大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那他为什么还要来刚才那一出?直接留下来不就得了。”谢共秋一瘸一拐的从后面走上来,站在池越的身边疑惑道。
池越转头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一副‘我要教教你’的样子。
“这个你就不懂了吧,主动留下来偷偷摸摸的听取秘密,和被求着留下来正大光明的听取秘密,这是两回事,学着去吧你,还嫩得很呢。”
池越说完得意的晃着那丝毫不存在的尾巴一摇一晃的走了,那得瑟的样子,看着谢共秋想用手丈量一下他的老脸软不软。
几人全部上阵,终于也是有惊无险的在贺亭洲回来的时候,将全部的饭都做好。
贺亭洲刚进来正巧碰到夏犹卿端着菜走到院子里,原本萎靡不振的眼睛,在看到夏犹卿时,立马瞪得大大的,飞快的跑了过去。
“师父!”
夏犹卿被贺亭洲撞得一个趔趄,手里的菜差点飞出去,倒腾了几下脚之后才勉强稳住自己的身体,他低头看向贺亭洲笑成一条缝的眼睛。
“慢点,差点把菜打翻,去洗手吃饭去。”
“好。”
贺亭洲飞快的答应下来,随后松开抱着夏犹卿的手,一溜烟跑远了。
“之前老贺说亭洲最近变化大了很多,我还不信,现在一看,倒是所言不虚。”
蒋棋的声音从夏犹卿身后不远处传来,他手里端着两盘菜慢悠悠的走上来,走到夏犹卿身边的时候笑了笑。
“原来是你这个师父在教他,亭洲这小子皮的很,还得劳您多费心。”
“亭洲聪明,在画画上的天赋很高,倒是不需要怎么费心。”
两人说着一起往房间里面走去。
席间,贺亭洲不知怎么的,知道了其中有几道菜是夏犹卿做的,就一直逮着那几道菜吃,狼吞虎咽的表达自己的喜欢。
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还非得冲着夏犹卿点头,毫不犹豫的夸奖对方的菜。
“师父,你做的菜真好吃!我太喜欢了!我要多吃点。”
“你慢点吃。”夏犹卿笑着拿着手帕抹了抹,对方脸上沾染上的汤汁。
一旁,贺医师戳了戳碗里的米饭,唇角耷拉着幽怨的眼神看向贺亭洲大口吃饭的脸,一张嘴房间里像是倒了一坛子的醋。
“做了这么多年的饭,也不见你说你爹我做的饭好吃。”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纷纷低头憋笑。
贺亭洲嚼了嚼嘴里的饭,然后脆生生的说:“爹做的饭也好吃!”
贺医师弯了弯唇角,又迅速压下去,强撑着脸上的表情轻轻的“嗯”了一声。
“好吃多吃点,这个也是我做的,你尝尝。”
贺亭洲把菜放进嘴里,在贺医师的询问眼神中,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原本幽怨不乐意的人,立刻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
“对了,之前阿大损坏的那些家具,赔钱的事情结束了吗?”池越突然想起来屁股下的凳子跟之前似乎有些不一样,接着才想起来询问结果。
蒋棋点了点头,将嘴里的饭全部都咽下去,才回复池越的询问。
“已经赔过了,我今天来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
池越点了点头,心里一块石头也算是落地了。
“不用这么内耗,又不是你的原因,再说了他们赔的钱,也够我买一套新的家具,正好换新的。”
谢共秋拍了拍池越的肩膀,冲他使了个眼色,又点了点头安抚。
还没等说些什么,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拍门声,贺医师立马放下碗筷跑着出去开门。
几人也顿时没了吃饭的性质,也纷纷跟出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在这儿吃饭啊,别跟着出去了。”夏犹卿临走时将想站起身看热闹的贺亭洲按了下去,凑过去低声嘱咐了些什么。
对方点了点头,继续拿起筷子吃饭。
大门一开,一个抱着襁褓的男人便急匆匆的冲了进来,男人身体不停的发抖,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说话也磕磕巴巴的,一直重复着一句。
“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贺医师凑过去扒开怀抱里的襁褓,入眼便是乌青的脸,以及掰开眼睛后散大的瞳孔。
细看还能看到头部位置下的被子上,沾有暗红色的血迹。
贺医师松开手摇了摇头说:“孩子已经不行了。”
话音刚落,男人突然激动起来,他抓住贺医师的手臂,将孩子拼命的往前凑,想让贺医师再看看。
“怎么不行了?怎么不行了?!他还活着,我的孩子还活着!你快治啊,快治啊!你快治啊!”
男人喊到最后,语气中已经演变成哽咽,他松开抓着贺医师的手,紧紧的抱着已经毫无声息的孩子。
“我的孩子……”
“孩子呢……孩子有没有事啊……”虚弱的询问声从门口处传来,下一秒一个脸色苍白,被三四个人搀扶着的女人慢慢的走了过来。
“孩子呢?有没有事啊?”
见女人走过来,男人立马飞快擦干净自己脸上的眼泪,想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她抓着男人的手臂,强硬的凑过来看向对方襁褓里的孩子,不停的询问孩子有没有事情。
但男人一直没说话,只是一直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
女人抬头看向男人通红的眼睛,以及脸上还未干的泪痕,似乎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晚了是吗?他离开我们了是吗?”
“你别激动,你身体还太虚弱了。”男人似是不忍心看到的妻子这样,眼睛里的泪水聚了又散,硬憋着不在妻子面前流下来。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女人喊完之后立马双腿一软,便瞬间毫无意识,场面一瞬间变得异常混乱,几人手忙脚乱地将女人抬到房间里去。
人群前脚刚走,便有人急匆匆的从大门口跑进来,看到蒋棋的身影之后立马跑过去。
“巷口又有两个婴儿死亡,根据目击者的线索得知,他们都看到了红色的身影。”
“去看看。”蒋棋说完之后,也来不及跟其他人打招呼,便迅速大步离开了。
“她怎么白天也来啊。“谢衍看着蒋棋远去的背影说道,说完自己摇了摇头,感叹这件事情还真不好处理。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众人,在高低错落的人群之后,赫然站着一个红色的身影。他脑袋轰的一声,背后的鸡皮疙瘩骤然乍起,他艰难的抬起头指着人群后。
在他的视线中,红色身影径直举起了手里染血的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