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日回响》森木也

140、前置剧情 是该跟着爸

　　“蛔虫怎么了？当衍子肚子里的蛔虫也是一种额外的幸福。”

　　“与其在这里幸福来幸福去的，还不如救一下你的兄弟，你老大快气死了。”夏犹卿蹭过来，手中一直在不停的擦着自己的咖啡杯，语气漫不经心。

　　但他自己却感觉到了，自己的后背是即将燃烧的火焰。

　　池越迅速瞟了一眼又速度极快的收回来，有些心虚又有一些强装出来的淡定和倔强。

　　他凑过去小声的反驳。

　　“我才不去，明知道老大快气死了还让我去送死，你少害我。”池越听完之后脸色都要跟锅底一个颜色了，即使声音小小的，但还是要努力反驳。

　　“你身为蛔虫不就应该去救救你的主人。”

　　“我才不去！刚冒头老大一巴掌就给我拍死了，要去你去。”

　　“我才不去，蛔虫都不去，我们这些个局外人凑什么热闹。”

　　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轮番说，巫尘夹在中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本来想出声劝阻的，但他们说的太快自己完全插不进去。

　　所以后来干脆直接闭着眼睛，装作看不到好了。

　　这边在激烈的斗嘴时，身后的骆亦行也在不停的单方面，告诉对方自己的想法。

　　“我想要你的一句话很难吗？你是在怪我帮你消毒处理伤口了？还是觉得我刚才对你太凶了？”

　　骆亦行说完之后，谢衍从始至终一直都是低着头的。与其说是不知道说什么，其实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骆亦行等了几秒种一直没能等到谢衍抬头，甚至也完全没有一句话来回应他。

　　许久之后，骆亦行叹了口气，像是将情绪强行压了下去。他往前走了几句，站在谢衍的面前，低头看着他的头顶。

　　谢衍察觉到对方一步步的靠近，但摩挲手指的动作完全没停，直到对方蹲下，那双漂亮的眼睛出现在他眼前，两人四目相对。

　　“谢衍。”

　　温热的大手托住了谢衍的脸，微微用力，他被迫抬起头看着骆亦行。

　　谢衍的注意力从手指的伤口，逐渐的转到了骆亦行的眼睛上，脑子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此刻只有盯着他的这双眼睛。

　　“我知道我不太会说什么好听的话，脾气有时候也会急，如果我刚才的行为举动让你不高兴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是我刚才拉你的时候太用力了吗？还是我涂药的时候手劲儿太大伤口疼？是不是因为我只顾着问你为什么，没关心你的感受？”

　　谢衍看着骆亦行十分认真甚至略带焦急的表情，脑子一瞬间全都空白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也不催就这么一直看着。

　　久到谢衍摆脱掉他的束缚，缓过神迅速低下头，胡乱的摇了摇头。

　　“不是？不是什么？不是哪一个？”

　　谢衍又摇了摇头，嗓音低低的含糊的说了句：“不是，就是……没反应过来。”

　　骆亦行蹙着眉，显然是有点不太相信谢衍的话，凭他的反应能力，不太可能这么久了还没反应过来。

　　但刚才一直沉默的情况，导致他现在完全不敢再问其他的，他怕谢衍再不说话。

　　于是就这样自己给自己说服了。

　　“行，我知道了。你去沙发那儿看电视去吧，做好饭叫你。”

　　骆亦行说完也没站起来，反倒是拍了拍谢衍的腿，安抚他的情绪后，站起来去了厨房。

　　几人眼神对视，都十分默契的冲骆亦行的方向眨了眨眼，撺掇着让他们几个看，让他们过去说点什么。

　　夏犹卿翻了个白眼没理他，直接转头拿着自己还没处理完的食材走了。

　　谢衍被安置在沙发上，面前的电视上还放着综艺，嘉宾互相开着玩笑嬉笑个不停。但谢衍完全没有任何反应，意识早就飞走了。

　　那熟悉的画面又来了，再一次的来了。

　　晚上睡觉时，他翻了个身背对着骆亦行的方向，脑子里思绪乱飞。

　　他心想。

　　“现在这样应该算是实验成功了吧？”
　　只是想到实验的结果，他难免会有些沉默。

　　他转头看了一眼同样背对着他的骆亦行，窗外的月光很亮，他那边的阅读灯还没关，但根据对方呼吸的节奏，他应该是已经睡着了。

　　肩胛骨上的胎记在昏暗的环境下很模糊，但又清晰可见。胎记连同实验的结果，都让谢衍无法在直面骆亦行对自己的感情。

　　这是不对的。

　　于是第二天，所有人都清晰的察觉到了，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了。

　　“诶，你有没有发现这俩人有问题啊？”

　　池越端着一盒冰激淋，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凑到正在磨豆子的夏犹卿身边，小声的嘀咕。

　　夏犹卿正专注于眼前的豆子，面对池越凑过来说的话，至始至终连头都没抬，手上非常干脆利落的继续操作。

　　“是个人都能发现，两个人中间隔了个太平洋，可以航行了。”

　　夏犹卿依旧阴阳怪气的说话，巫尘一大早就坐在沙发上，吃完早餐之后开始看电视，但是在不知不觉当中，夹在了骆亦行和谢衍两人的中间。

　　他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一眨不眨的盯着电视，感受身边两人不同寻常的氛围。

　　“这我当然知道，我是说他们两个是不是吵架了？难道还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不能吧，就这一个小问题扯到今天还没和好啊。”

　　池越嗓音压得极低，从后边看完全看不出来他在说话，但实际上叽叽喳喳个不停，全方面的分析这两人到底是怎么了。

　　嘴一直巴拉巴拉个不停，反反复复的说个没完。

　　夏犹卿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入口的顺滑和之后的唇齿留香，都让他满意的挑了挑眉。

　　“别人的事情你倒是兴奋的不得了，要不然你就按照你刚才说的方法去实验一番？看看你能不能给调节好。”

　　刚说完“干脆就直接冲上去问他们两个到底怎么了，或者直接把事情全部都说开。”的池越，一听完就迅速摇头拒绝。

　　“怎么？只会打嘴炮？”

　　“我起码还会打嘴炮，你打一个？”

　　夏犹卿端着咖啡杯，上下扫视了他一番直接摇头。

　　“要么你就直接上，要么就闭嘴，别撺掇别人。”

　　夏犹卿说完之后直接端着咖啡杯走了，留下池越一个人还站在咖啡角，想说什么又怕其他人听到，快步跟着他走，继续小声嘀咕。

　　“我哪里撺掇了？我这不是很认真的在讨论吗？难道你就看着他们两个僵的跟木乃伊一样？”

　　夏犹卿单手插兜走到离沙发远远的图书区域去，伸手在书架上挑选着心仪的那本书。

　　“看不看的有那么重要吗？你是能解决还是怎样？”

　　池越斜靠在书架上，顺势挡住自己的脸，正好背对着客厅的位置，方便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我……倒是解决不了，但是我看着很难受，这种不和谐的画面，真是难受。”

　　“世界和平只是笑话，睡去吧梦里见。”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的缝隙越来越大，容纳的人越来越多，觉得不自在的人也多了。

　　池越坐在中心位置，左右两边分别是池越和夏犹卿，那两个货坐在离对方最远的角落。

　　饭桌上的气氛也从最开始的热火朝天，变成了既奇怪又尴尬。

　　“那个，尝一下我做的这个排骨，应该能挺好吃的哈。”池越尬笑着用公筷给身边的几人都夹了一块。

　　下一秒，餐桌又开始陷入沉默。

　　“好吃吗？”

　　池越拿着筷子左右看了看，观察其他人脸上的表情，以及对于排骨的评价，但是很可惜的是，从始至终还是完全没有人说话。

　　“挺好吃的。”

　　巫尘说完之后，把吃剩下的骨头放在了骨碟上之后，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了碗里，表示对池越厨艺的肯定。

　　难得终于有一个人愿意给出评价，给他回应了，池越高兴的一直笑着，又给巫尘夹了好几块放进了他的碗里。

　　“多吃点多吃点。”

　　但也就好了这么一小会儿，之后就又没声儿了，池越尴尬的笑了几声，又闭嘴了。

　　洗完碗出来之后，谢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骆亦行早就不见人影了，房间的门是开着的，大概是回房间去了。

　　池越咽了咽唾沫，凑到谢衍的身边，假装对电视里演的内容十分的好奇，实则一直在不停的搓膝盖，抿着嘴时不时用余光扫他一眼。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谢衍突然伸手拍了拍对方的手臂，原本频繁重复的搓膝盖，在他这一下当中突然暂停了。

　　他正大光明的转头看去，谢衍还是盯着电视上的画面，完全没看向他这边，但池越就是知道，谢衍知道了些什么。

　　“不用想着一定要说点什么，没事儿。”

　　这一句话，让池越原本的情绪瞬间消失不见，整个人立马放松不再紧绷。

　　接下来的对话，谢衍没有一秒钟是看着他说的，似乎不是在和池越对话，但又确实是的。

　　“还记得在贺医师的医馆里，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池越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那个时候，虽然当时的交流很多，但他就是知道谢衍说的究竟是什么。

　　池越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几秒钟后。

　　“记住就好。”

　　谢衍几乎什么都没说，但他就是明白了，明白了谢衍的意思，明白了他的话里有话。

　　于是他一改之前纠结的状态，姿势懒散的靠在沙发上，开始十分优哉游哉的看电视。

　　这一幕让一旁观察着这一切的夏犹卿和巫尘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呢，怎么就开始看电视了？

　　“咳咳。”

　　夏犹卿抵着嘴轻轻的咳了咳，视线没看向池越，但提醒的人确实是他没错了。

　　电视的声音太大，也或者是池越的注意力全部都在电视上，所以完全没有听见夏犹卿的提示声。

　　夏犹卿盯着他看了半天，池越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他下意识盯他盯了很久，想看看对方到底是没察觉到，还是察觉到了但是坐得太近不敢回头。

　　许久之后，他才确定，对方是真的没有察觉到。

　　“咳咳，咳咳咳。”

　　谢衍听到声音转头循着声音转头看过去，正好看到夏犹卿用手帕捂着嘴巴，咳嗽了几下，背对着他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几口，巫尘凑过去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池越将视线转过来，咽了口唾沫。

　　“你们俩吵架了？”

　　“……间接的询问不行，现在改这么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