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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不安 希望明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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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国师并未离开禅房,但令属下不解的是国师在禅房静坐了整整三个时辰,期间连动作都不曾变化。”时一禀报道。
时屿看着面前正满嘴油光啃着猪蹄的空了,无奈问道:“大师有何看法?”
“不是本体,就是他变幻出来骗骗你的。”空了边啃猪蹄边甩手道。
“这......”时一看向时屿,脸色有些茫然。
“你先下去吧。”
等时一离开后,时屿才皱眉看向空了:“有没有什么法子能不让鹿闻笙牵扯进来?”
空了将嘴里的骨头吐出,打了个饱嗝才开口道:“都跟你说了,她一开始就在其中了,而且她还拥有着天道的一线生机。”
“什么意思?”时屿预感不好,脸色都带着紧张。
“天道把生机给了她,这个世界的死与生全在她一念之间 。”空了一脸高深莫测,如果不是他手上还在剔牙,怕还真让他糊弄过去了。
“那位国师到底是什么身份?”时屿无意识的点了两下桌子,他的内心总有一种急迫感,甚至他都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空了摇了摇头,“你先完成你该完成的事。”
时屿点头,眼底隐藏着浓烈的情绪:“快了。”
“阿嚏!”
裁缝铺里,鹿闻笙狠狠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谁骂我啊。”
鹿聆从外头进来,身后还跟了两个人:“阿笙,她们来找你的。”
鹿闻笙往后一看,就见到了轻轻和她娘亲,虽可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能看出来轻轻是特地打扮了一番才出家门的,不仅梳了两条麻花辫,头上还带了些小装饰,十分可爱。
“来,先坐着喝些茶水,轻轻跟我来。”鹿闻笙招呼着轻轻让她同自己走。
轻轻有些不知所措起身,看了眼自己娘亲,见对方露出了鼓励的笑容,这才紧攥衣角的料子往鹿闻笙那边走去。
鹿闻笙把她带到二楼,然后把衣裳递给她:“这是我的房间,不用紧张,可以拿着衣裳先进去试一下,若有什么不妥再交还给我,都可以改。”
轻轻拿着衣裳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房间,鹿闻笙就在外头等着。
过了一会,房门被打开,轻轻穿着新衣裳有些紧张地低下头。
“很好看啊,等一下啊,有几个地方你没有穿好。”鹿闻笙眼睛都亮了,直接上手把她的衣裳整理好。
果然,轻轻的皮肤白皙与艳丽的衣裳很是相配,肩膀和腰线处的设计恰到好处,下裙则完美挡住了大腿处较臃肿的部分,总而言之,该遮的都遮了,该露的都露的,完美。
“好....好看吗?”轻轻低声问道,手指抓着衣角,有些不自信。
“你本来就很好看,来,我们下楼让你娘亲看看。”鹿闻笙牵着轻轻走下楼梯,察觉到她手因为紧张微微发抖,还安抚性拍了拍。
刚下楼,轻轻娘亲和鹿聆就迎了上来。
“哇!好好看。”鹿聆率先发出赞叹。
大概是因为这句赞叹,轻轻的自信心也增加不少,小心翼翼抬头看向自己娘亲,就见自己娘亲眼眶已经有些发红了。
“娘,我好看吗?”轻轻问道,还往她娘亲的位置走了几步。
“好看,我女儿真的美极了。”轻轻娘亲擦了擦眼角的泪,脸上露出笑容。
“阿聆,你拿着这个镜子。”鹿闻笙把镜子递给鹿聆,让她退后两步,以便轻轻能清楚看到自己。
轻轻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嘴角微微扬起,甚至还小幅度的原地转圈。
“以后多穿些颜色艳丽的衣裳,你很适合。”鹿闻笙真诚说道。
见自己女儿难得这么开心,轻轻娘亲也是非常爽快的交了钱,还说下次还要来找她做衣裳。
鹿闻笙自然是开心的,还送了一些装饰给轻轻。
送母女俩离开铺子,鹿闻笙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
“阿笙,你是不是忘记苏缘小姐的衣裳了?还有季离的素袍。”
鹿聆在柜台后核对名单,并对鹿闻笙说道。
“苏缘的衣裳我还未开始做!”
垂死病中惊坐起这句诗说的就是鹿闻笙此刻的心情,屁股都还未坐热,就得重新起身。
“明晚我还得去趟陶府参加陶大人的宴会。”
鹿聆刚想说什么,就见外头来人了,是苏芊。
“苏芊姑娘,你怎么来了?”鹿闻笙赶紧起身到门口迎接。
“我今日来主要是因为苏缘。”
苏芊看向鹿闻笙,脸上带着歉意。
“她被苏家惯坏了,做事也骄纵些,麻烦鹿姑娘了。”
苏芊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块银铤:“若是苏缘有什么无礼的地方,还请鹿姑娘多担待。”
“不不不......上一次苏缘姑娘已经给过银子了,我觉得苏缘姑娘还挺率真可爱的,我俩挺投缘。”鹿闻笙做事有分寸,把银铤推拒了,还顺便说了苏缘的好话。
苏芊轻笑道:“鹿姑娘还真是个妙人,骄纵任性也能说得如此好听。”
被拆穿了,鹿闻笙打个哈哈就过去了,但苏芊竟寻了个位置坐下,看样子是不打算这么快离开。
“听闻鹿姑娘明日要去参加陶府的宴会。”苏芊问道。
“是,前几日机缘巧合下帮陶大人的夫人设计了一套胡服。”
苏芊看着鹿闻笙道:“那我们倒是有缘分的很。”
“此言何意?”鹿闻笙有些疑惑,据她所知,这两个不是同一场宴会。
“两位大人将宴会合并了,一同庆祝。”
“这也能合并?”鹿闻笙有些震惊,这两杆子打不着的事情也能合并?
“主要是国师也要来?并指名道姓要参加陶府宴会,齐大人说是想让自己刚出生的孩子得到国师的祝福便向陶大人提议合并。”
“国师?”
鹿闻笙立马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形象,说话做事都神神叨叨的那种。
“国师季离你应当听过,五年前解决了江南疫病。”苏芊淡淡说道。
季离。
鹿闻笙只觉得当头一棒,在古代尊贵之人的姓名百姓都要避开,所以应当不会是同名。
“国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鹿闻笙有些艰难问道。
“自然是一位好人,他解决了江南疫病,减少了数十万百姓的伤亡。”苏芊想了想回答道。
后半程聊天鹿闻笙几乎都处在一个宕机的状态,连苏芊是怎么离开的都不记得了。
季离竟然是国师,难怪一出生就是金饼。
但按理说她应该是第一次见国师,为什么会有那么强的抵触之心呢?这个想法昨日就萦绕在鹿闻笙心头,今日苏芊的话算是一个由头,可她却如何都想不明白。
“时五,时五在吗?”鹿闻笙朝空气喊道,一旁的鹿聆听到后还朝四面八方都看了看。
下一秒,一道黑影闪过,时五出现在鹿闻笙面前。
“哎,你跟在你主子身边这么多年,你知道国师季离吗?”鹿闻笙摩挲着下巴问道。
“听过。”时屿言简意赅回答道。
“能跟我聊聊吗?”鹿闻笙问道。
时五:...........
无声的不行。
“那你可以帮我去请你的主子来一趟吗?我想问问他。”鹿闻笙又扬起笑容问道。
眨眼功夫,面前的人就已经没影了。
唉,真难。
鹿闻笙感叹道,起身坐到工作台后,她在等时屿来的这个间隙看看能不能把苏缘的草图画了,虽然她没明说大概什么时候让下人来取,但毕竟早做完早放心。
她才刚刚落笔,甚至心都没静下来,就听见铺子里传来脚步声,有些无奈抬头,果然是时屿。
“怎么了?”时屿跟在自己家一样自然坐下询问道。
鹿闻笙赶紧起身坐到时屿身侧,把昨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同时屿讲了。
“金饼呢?”时屿表情严肃问道。
鹿闻笙看着他的表情,心下暗叹不好,赶紧起身走到柜台底下把藏着的金饼拿出来。
递给时屿时,她的表情还有些紧张,脑子里一大堆想法。
只见时屿用手掰了掰,然后取出随身带着的小刀在上面磨了磨,刮下来的粉用手细细搓了,一直到最后,他的表情才淡定下来。
“放心收着吧,这金饼是真的。”
“什么?”鹿闻笙不敢置信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手里拿着的金饼。
“你刚刚那大动作就是为了看它是真的还是假的?”鹿闻笙声音都提高了两倍。
“自然,国师最为擅长的就是变幻之术,若是被骗了你都没地说理去。”时屿煞有其是说道。
鹿闻笙直接把金饼拿回来,随意放在桌上,神色认真:“我真没跟你开玩笑,我感觉我好像见过他,而且我对他有一种生理性的厌恶。”
边说鹿闻笙的表情也随之变化,时屿神情复杂的看着她,想到了空了说的话。
“他不是什么好人,离他远些。”时屿说道。
“我知道,我只是想不通,明明我都没见过他,哦对了,他还问我什么上樾国,你知道吗?”鹿闻笙皱着眉问道。
“上樾.....”时屿喃喃重复。
“你也觉得耳熟是吧,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
鹿闻笙是真的苦恼极了,还带着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惊慌。
“别担心了,就算天塌了还有个高的顶着,你就好好经营你的铺子。”时屿安慰道。
“你明日会去陶府宴会吗?”
见时屿点头鹿闻笙才放下心来,虽然心里有些不安,还是祝愿道。
“希望明天的宴会能完美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