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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百戏班子 皇兄,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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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鹿闻笙提着篮子站在喜凤家门前,过了一会门开了。
是喜凤开的门,她面色有些憔悴,见到鹿闻笙明显眼神亮了不少。
“阿笙姐姐你来了。”她侧身让鹿闻笙进来。
鹿闻笙同她进到屋内后就很明显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屋内有一股很浓的药酒味。
“发生了什么事吗?”鹿闻笙有些担心问道。
喜凤轻轻叹了气,面带苦涩:“前几日有人来我们酒铺闹事,打伤了我爹,我妹妹咬了他一口被他扔出去摔到了脑子,我和我娘要照顾他们。”
“可去医馆了?大夫怎么说?”
喜凤眼眶通红,“去了,大夫讲需要卧床休息几日。”
鹿闻笙紧攥拳头,怒而起身:“你跟我说那闹事的人是谁?我去揍他们一顿。”
喜凤赶紧拉住她的衣角,摇了摇头:“闹事的人已经被官府抓了。”
鹿闻笙仍眉头紧皱,从衣襟处掏了一些钱递给喜凤:“我今天出门走的急,没带太多,等下次我来看望时再多准备些。”
“不行不行,你今日是来找我做工的,如今我也没法做了,这钱我更不能收。”
喜凤推脱着,就是不肯收她的银子。
鹿闻笙见状使了些力气直接把银子放到桌上:“如今你爹和玉凤受伤,酒铺一时半会也开不成,受着吧,这往后看大夫还要花钱呢。”
喜凤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鹿闻笙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温声安抚着。
等察觉喜凤的情绪有所稳定后这才将人放开。
“你爹娘还有玉凤呢?我还未探望。”鹿闻笙问道。
“我爹昨日半夜疼得睡不着,我娘照顾了他一夜今早才刚刚睡下,玉凤她还未醒。”提到家人的情况,喜凤的情绪又隐隐要崩溃。
鹿闻笙几乎陪了喜凤一个早上,还熬了一锅粥,等喜凤的娘亲醒了在房间喊着喜凤的名字她才离开。
喜凤如今的情况不好,那些绣娘手里又有别的活,看着手里的即将完成的衣裳,目前看来这怕是得她自己来了。
她女红这些会是会就是没有很精通,跟专业的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
早上提着篮子出去,午时回来又提着篮子回来。
鹿聆看她把篮子放下,还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嘴。
鹿闻笙轻斥道:“还不多练习些,晚上还想不想看百戏班子了。”
鹿聆闻言就乖乖转过头,重新投入到自己手上正在剪裁的布料。
见她老实了,鹿闻笙才转身干自己的事,这刺绣最重要的就是认真,不能分神。
鹿闻笙认真做一件事时很容易就沉浸其中,但鹿聆毕竟还小,自从来鹿闻笙这做工后,性子倒愈发开朗了,见鹿闻笙没往这看,她便逐渐放下手里的活,反而被铺子外一位小孩追着一只小猫这画面所吸引。
那只小橘猫跟故意逗弄那小孩一样,停在那也不动,就等小孩即将扑上的那一刻才跑开让小孩扑了个空。
反复了两三次,小孩也学聪明了,就停在那里,敌不动我不动,等小猫放松警惕后才狠狠扑了上去。
——
“抓住了!”
浑身雪白的小猫温顺的趴在雪声怀里,雪声抱着小猫向季离走过去。
“国师大人,这小猫我抓到了。”
季离微低头与雪声怀里的小猫对上视线,轻笑一声接过,可在雪声怀里那么温顺的小白猫一接触到季离却立刻炸毛,嘶吼着要离开他的手,背上的猫全部炸起,呈防卫状。
“这.......”雪声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把小猫接回来。
“我以前也养过一只小猫,比这倒是温顺许多,我去哪它就去哪。”季离淡淡说道,看着拼命想离开他怀抱的小猫,嘴角微微上扬,但翠绿色的眸子里却毫无温度。
“那最后那只小猫呢?”雪声小心翼翼问道。
“死了。”
“就跟这个小东西一样。”
雪声心一跳,抬头。
就见刚刚还活奔乱跳的猫慢慢在季离怀里失去了生息,他有些着急想接过,却已经晚了。
季离的眸子闪了闪,看着怀里已经僵了的猫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随手将已经僵了的猫儿丢到地上便转身离去。
只留下站在原地脸色煞白的雪声。
“何必呢,在一个普通人面前如此血腥。”
禅房里,季离坐在茶桌旁,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跟谁讲话。
“这小猫与我以前养的那只太像了,像到我忍不住想到一些以前的事。”
茶水倒映出他扭曲的脸庞,煞人可怕。
但下一秒,扭曲的面孔突然又恢复平静,他拿起茶杯,轻轻吹了一下。
“你现在是国师季离,想那么多作甚。”
靠近茶杯的嘴唇微张,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这已经打扰了他喝茶的兴致,季离敲了敲桌子,体内另一道不甘的灵魂才重新沉寂下去。
禅房里恢复安静。
“呼。”
最后一针结束。
鹿闻笙看着大功告成的成衣,开心地站起身。
把做好的成衣摆放在木头模特身上,等明日白兰小姐来取。
“阿笙。”鹿聆手里拿着从门外撕下的纸条,“我们不贴了吗?”
鹿闻笙摇头:“这招已经没用了,得换个策略。”
鹿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收拾一下吧,晚上不是还要去看百戏班子吗?”
提到百戏班子鹿聆就有劲了,眼神都发亮了:“我上去换身衣裳。”
看着鹿聆激动的背影,鹿闻笙无奈喊道:“你走慢点,别摔到。”
等她俩出门时,外头已经热闹起来了。
鹿聆同鹿闻笙在街上走着,到了前头,就见那一大片空地上已经站满了人,比以往都要多得多。
鹿聆拉着鹿闻笙挤到了人群中央,就见那些杂艺人正在表演戏法。
只见他面前的红布一翻,手里就多了捧娇艳欲滴的鲜花,再一翻,是一只会飞天的鸽子,最后一翻,竟然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看客纷纷鼓掌叫好,收钱的绕全场走一圈,那碗里钱就已经多得要溢出。
鹿聆拉着鹿闻笙看了一会,就带着她去了别的杂艺人摊位面前。
这个摊位是皮影戏,人虽多,但没上一个摊位那么火爆。
她们俩坐下时,皮影戏已经开始。
鹿闻笙在现代时就看过一次皮影戏,虽不至于看不来,但看着看着还是会不自觉走神。
正在走神着就听到坐在她们侧前方那两位看客的窃窃私语。
“据说这皮影的原身正是时宗肃时老将军。”
这话一出,另一位穿着红衣裳的男子明显表情一变,他看了眼周围,低声说道:“这里人这么多你也敢提,不要命啊。”
说了那画的男子大概是喝了些酒,听到自己好友说的话,这才惊醒,打了个酒嗝,作势要封上自己的嘴。
“看戏看戏。”
而后他们就再也没开口了。
时肃宗,时老将军,姓时,那看来是与时屿有关系了。
鹿闻笙还未来得及多加思考,鹿聆又拉着她起身。
“阿笙,那里好多人,我们也去看看。”
这次的人太太多,鹿闻笙实在不想挤,就与鹿聆在外头踮着脚看,只不过那招牌做的格外显眼,不用踮脚都能看清。
[大变活人]
“咚咚咚。”一阵铜锣声响起。
声音有些大了,宋怀川倚靠在龙椅上,面无表情
“最后是我们百戏班的绝技——大变活人。”带头的班主向皇帝行礼作揖,“献给陛下。”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中间,班主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与进笼子的人对了个视线。
随着巨大的黑布盖下,班主将木笼转了三圈。
三圈后,就是揭布时刻了。
班主捏着黑布的手都在发抖,只求这个大变活人的戏法可以成功。
在心里将各路神佛求了个遍,班主这才掀开黑布,却在看清里面的人时,几乎腿软在地。
里面的确有人,却是个死人。
“死人了?”
“有人死了。”
........
有些胆小的女眷早已尖叫起来,场面一阵混乱。
“来人,拿下班主,保护皇上。”大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翘着兰花指指向早已瘫乱在地,心如死灰的百戏班班主。
“福顺,你去看看那人是怎么死的。”
宋怀川的声音响起,他轻揉额角,对周遭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
“是。”
大太监虽不情愿却也只能照做,朝着那笼子走去。
他有些嫌弃地捂了捂鼻子,朝一旁的侍卫吩咐道:“把这笼子给我打开。”
侍卫照做,大太监进了笼子只简单看了两眼尸体便回陛下旁边回话了。
“回陛下,奴才认为笼中之人是烧死的。”
“呵。”
宋怀川不屑轻笑。
大太监咽了咽唾沫,继续说道:“那笼子死的人应当是位嬷嬷。”
“不是他们百戏班的人?”
大太监轻轻摇头。
“先把人关进天牢,若审不出来就直接杀了。”
“是。”
大太监应下。
宋怀川兴致恹恹地离开了大殿,见陛下离开,下边的大臣才一位接一位的离开。
今晚的事并未刻意隐瞒,公主府内。
清阳正对镜梳妆,听到消息微愣,转头问道:“你确定是被烧死的?”
报信的人点头。
“报应啊,都是报应!”清阳扶着梳妆台,带着笑,眼里全是快意。
笑够了,清阳才重新看向铜镜,嘴唇微启。
“皇兄,他们要来索你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