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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病来如山倒 顺带收了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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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鹿闻笙看着钱袋里所剩的银钱,思考着是否要请个员工,等接下来新的布料到了,可能店铺也会忙碌起来,她一个人终归是有些吃不消的。
小马将马车行驶到了酒楼前,鹿闻笙下车就将牌子交于酒楼掌柜,掌柜把押金交还与她。
“掌柜,若是我家商铺想招人,该去什么地方?”鹿闻笙见掌柜这会还算清闲,便靠着柜台问道。
“姑娘第一次当家吧。”掌柜的说道。
鹿闻笙点了点头。
“这得看你做的是什么行当了,像裁缝木匠一类手艺活,多是收学徒,既能帮着干活还能传承手艺,若是其他营生就去牙行,由牙人担保,出了岔子,也有人管。”掌柜同她说道。
鹿闻笙朝掌柜道谢后就离开了灯星楼,准备去找找牙行。
用现代话来说应该就是人才招聘场所,缺工作的就到那里等待一个面试机会。
她一时间还有些庆幸,穿越过来就有间铺子,虽说经营惨淡,但毕竟也是实实在在的一份工作,还自己当老板。
不然……
鹿闻笙看着面前人头攒动的情形,自己怕是也要成为其中一员了。
她艰难向前挪动,向四周看去,两旁都是找工的人,或立或蹲,等待着一次机会。
“这是牙行?”鹿闻笙有些不确定的自言自语道。
她来的路上问了好些人才找到这个地方,有一人还同她说了招工的流程,但得先有个铺子吧,这周围也没有牙行这二字的牌匾啊。
“这位小娘子还得再往前走,牙行还在前头。”说话的人是一位看着心慈面善的大娘。
“谢谢大娘。”鹿闻笙就继续在人潮里慢慢挪动。
好不容易前边人少了些,鹿闻笙已经热得额头起了汗,才刚刚初夏,这太阳就如此火热,她边走边用手扇风,感觉脑壳有些隐隐作痛。
又走了一会,才看到前面有着“牙行”二字的牌匾。
鹿闻笙长舒一口气,跨过门槛,向牙行里走去。
“这位姑娘是来招工的还是来找工的?”牙行内堂正方摆放着桌椅,牙人就坐于此,为来的雇主和劳动者登记信息。
鹿闻笙在椅子上坐下,“我来招工。”
“姑娘有何要求?”牙人蘸了蘸墨,笔尖停于纸面。
“年龄与我相仿,对制衣略有所通,嘴皮子要利索,人要机灵。”鹿闻笙说道。
牙人将写好要求的纸张放置于身后的一个长方形洞口,等了片刻,便有人从右侧出来。
“姑娘你可以同他去挑选了。”牙人对着鹿闻笙说道。
那人将她带到了一个房间,就像缩小版的简易教室一般,前边是一片空地,后边则安排了桌椅。
鹿闻笙坐下,看着带她进来的人出去,随后就进来第一位面试者。
小姑娘站在空地上就开始向鹿闻笙介绍自己,跟普通的面试差不多,只不过更朴素一点,这位说好就换另一个,一直到第五个结束。
“姑娘可有钟意人选?”那人进来问道。
鹿闻笙坐在那冷汗直冒,说不上哪不舒服,但就是浑身不舒服,听到问话只得摇头。
“那姑娘可还要继续再挑选?”那人又问道。
“不了,今日大概是选不出了,想必是我早上出了一趟门有些疲累,等过几日我再来看看。”鹿闻笙有些不好意思说着,头昏脑胀起身向外走去。
奇怪,难不成是中暑了?头一次这么难受,鹿闻笙出了牙行,被阳光晒了之后更觉得头晕晕的。
走在路上,鹿闻笙只感觉自己随时要倒下,强撑着一口气,走到了附近的医馆里。
幸好这医馆离牙行近,但凡再远一点鹿闻笙真就要直接晕倒在大街上了。
进了医馆,闻着那中药香,她才勉强算活了过来,大夫搭着她的脉,一副严肃样。
“脉象细弱,重按无力,此为气血亏虚之症,加上近来为时节更替之际,姑娘起居不慎,让那风邪乘虚而入。”
鹿闻笙头耷拉着,一点精神气都没有,全身酸痛无力。
“忌生冷油腻,避风寒,汗出热退,则病愈。”大夫一边说一边手上写着方子。
大夫将方子递给她,鹿闻笙踉跄起身到了抓药处,不过那抓药的学徒人倒是挺好,见她站不稳,还搬了把椅子让她坐着。
药抓好后,鹿闻笙缓了好一会才起身。
带着药和满身难受回到了铺子,她将药放置在了前边柜台上就到二楼去睡觉了。
睡得不安稳不说还觉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窖,哪怕睡着了也是短暂性的且一直做噩梦。
但就算是这样,她起来时外面天色也暗了不少,摸了摸自己额头,不出所料,发烧了。
叹了口气,鹿闻笙只能起身自己下楼先弄点东西吃,再喝药。
但谁曾想,鹿闻笙到了楼下见桌上竟摆放好了饭菜,她有些懵地睁大眼睛,却听厨房里传来了点动静。
田螺姑娘?
鹿闻笙朝厨房走去,刚到门口就与端着菜要出来的大丫对上视线。
“大丫?”鹿闻笙有些怀疑地喊了声。
“鹿老板,您醒了?”大丫见了她,面上倒很是开心,“菜都准备齐了,可以吃饭了。”
“你不是……怎么在这?”鹿闻笙没反应过来,还呆呆地跟着大丫走。
“说来话长,您先吃饭,吃完饭喝药,把烧给退了。”大丫说着,将筷子递给她。
鹿闻笙大概烧糊涂了,就也拿着筷子慢慢扒拉起米饭,吃菜的时候还不忘给大丫情绪价值,告诉她这菜很好吃。
吃完饭后,鹿闻笙觉得自己好了一些,想着帮忙收拾一下,却被大丫带着上楼,不仅如此,她还把药煮好放凉后端上来,十分贴心。
原本她吃完饭觉得脑子清醒了不少,刚想开口同大丫聊聊,这一副药下去,昏昏沉沉的困意上来,盖上被子又深深睡去了。
但不得不说这药也是有几分效果的,最起码这一觉睡得是真舒服,全程无梦且身体也暖洋洋的。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她才从睡梦中醒来,摸了摸自己额头,烧已经退下去,只是全身仍有些乏力,眉眼间还残留了丝病气。
起床打开窗户伸了个懒腰,正向下看呢,突然想起昨天给她做饭照顾她的人,浑身一激灵,转身向一楼快步走去。
大丫正在一楼收拾铺子,见鹿闻笙下来,就停下了手头的事情,直起身体看向她。
“你不是被秋娘带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鹿闻笙问道。
“是我求着回来的,时将军说给我寻条谋生的路子,我不愿,央求了好久才同意我回来。”
大丫神情着急:“如今那奸人以及……”她抿了抿唇,连名字都不愿提及,“缠绕于我的梦魇都已结束,我什么都可以干的!鹿老板,洗衣,做饭或者其他一些杂活我都可以干的,还请鹿老板收留。”
说最后一句话时,大丫直接跪地,吓得鹿闻笙一把抓住了她:“别动不动就跪啊,等一下等一下。”
鹿闻笙大病初愈,被这一折腾又觉得有些头昏了,大丫见状就赶紧扶着她到椅子上。
“为什么一定要来我铺子?”鹿闻笙有些不解的问道。
“谢谢当初您救了我,您是好人,我想报答您。”大丫小声说道,放在身后的手因紧张捏得都有些发白了。
鹿闻笙扶着额头思索了片刻,“这样吧,我们刚刚熟悉,我给你三个月的实习期,如果你干的不好,那三个月后你就走。”
“多谢鹿老板,只是这实习期是什么意思?”大丫有些疑惑问道。
“就是你可以留下来了。”鹿闻笙大手一挥。
大丫激动的差点又当场跪下了,还好被鹿闻笙紧急制止。
“先说好,实习期工钱没有很多的。”鹿闻笙比了个手势,“食宿我全包,二楼还有一间房,清扫一下就可以住人。”
“行,只要鹿老板肯收留我,不要工钱我也愿意!”大丫开心的喊道。
“我不是黑心老板,工钱我肯定按时给的。”鹿闻笙有些无奈说道。
“多谢鹿老板。”大丫低下头,喜滋滋笑道。
“你以后也别叫我鹿老板,感觉怪怪的,叫我阿笙就行,话说你的名字是你娘给你取的吗?”鹿闻笙想了想还是问了。
大丫摇头,“我是小时候被长婆买来的,这名字是她帮我取的。”
“长婆?就是那天到我铺子里买衣裳的?”鹿闻笙喃喃自语道。
“是,就是她,她那天把我捆着,我偷偷溜了出来,却被那奸人的侍卫抓了回去。”大丫有些咬牙切齿说道,身体却微微在发抖。
鹿闻笙看着她有些不忍,开口道:“都过去了,这个名字不要了,我给你取个新名字。”
大丫呆愣片刻,抬眼看向鹿闻笙,想说些什么,却又没开口。
“你以后就跟我姓,叫鹿聆。”鹿闻笙笑着说道。
她还沉浸在自己如此会取名的得意中,抬眼一看,大丫,哦不,是鹿聆早已泪流满面。
她赶紧起身扯着衣裳为她擦拭眼泪,“别哭别哭,换个名字,以后咱肯定就顺顺利利的。”
她这正手忙脚乱地给鹿聆擦着眼泪,正巧这时铺子前来了辆马车。
鹿闻笙就将还在抽噎的鹿聆挡在了身后,鹿聆泪眼朦胧间见铺子来了人,也急忙将脸上的眼泪擦拭干净,但泛红的眼眸还是看得出她刚刚哭过。
鹿闻笙带着笑向前走了两步,就见从马车上下来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