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郎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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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江风正在厂里做水质检测，脑海中突然响起电流的“滋滋——”声。
他默声叫道，“系统？”
【我在，你说。】
听到系统的声音，迟江风松了一口气。
他不动声色地收拾东西，嘴上问着，“查看任务进度。”
厂子建在山里，出去必须有交通工具。
原主是有车有驾照的，但迟江风不会开车。
【任务进度已完成0.002%，请宿主再接再厉。】
“系统，你去哪儿了？怎么我都叫不到你？”
迟江风查看厂里的货车送货表，找到了最近时间发车的那台车。
【我升级了，修复了宕机问题。】
迟江风算算日子，这是系统消失的第54天，“用这么久？我有点怀疑你的先进性了。”
他坐进车里，司机师傅已经习以为常了。别人家老板都自己开车上下班，只有他家老板逮住哪趟坐哪趟，天天跟货一起进出，丝毫没有老板架子。
【哪有那么久，我才用了九分钟。况且，除了宕机，我还修复了卡人......反正，我是最先进的系统。】
系统转换很生硬，前面的话戛然而止，但迟江风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
这里的54天，是系统的9分钟，也许这就是现实与小说世界的时间流速。
他快速在脑海中算着，假设系统在现实世界中，自己这里是小说世界。
那么现实世界，才过了10多分钟，也就是自己在这里即使度过一生，在80岁完成任务，也能赶回去提交保研资料。
他稍稍放下心来，将副驾的座椅放倒，躺了下去，漫不经心地闲聊，“系统，我怎么觉得你不像人机呢？”
【你在质疑系统？】虽然是系统音，迟江风却听出了其中的防范与戒备。
他故作轻松，双手往脑后一压，“那哪能啊，我回去全靠你呢。就是觉得你要不是人机，能经常陪我说说话该多好，我在这边好寂寞啊。”
系统延迟了一两秒，【你放心，系统会永远和你在一起，做你坚定的支持者。】
迟江风不再与系统对话，转而告诉司机，“师傅，我今天有事，你先送我，再去送货。”
“行嘞。”司机满口答应着，问，“迟总今天去哪儿谈生意啊？”
迟江风眼睛一闭，“回家。”
心里恨不能飞，嘴上却风轻云淡地叮嘱，“开稳些，安全第一。”
忽得又想起什么，可怜巴巴地问系统，“系统，你现在还会宕机吗？刚才说永远陪着我，能做到吗？”
【系统已经修复了宕机问题，但有时会产生延迟。】
迟江风脖子梗起，几不可察地放松，靠回去，“延迟多久？”、
【取决于意识稳定性与系统维护时间，并没有具体的固定数值。】
【但这次系统全新升级后，不会再出现长时间不在的情况。】
迟江风这下彻底放下心了。
他并不信任系统，但再这里目前只能依赖系统。
果然不出所料，迟江风心急如焚地赶回家时，家门口已经有人在等了。
那人背对着他，面向单元门直挺挺地站着，一米九的身高，看上去快跟门框平齐。
迟江风松了一口气，连眼尾的笑意弥漫开来。
他不知道乔学权和系统是否有关系，但可以确认的是，乔学权每次短暂的穿书，都是与系统一同出现。
在系统升级前，系统的出现伴随着不稳定的电流声音，之后系统便会发出声音，而每次说完几句话又匆匆忙忙地消失。
而通过郑秘书不经意透露出来的迟疑，让迟江风意识到每次系统出现时，薛泉都会出现异常。所以他推测，这是乔学权短暂地穿进来的表现。
迟江风了解乔学权，他的眼神永远骗不了人。上一次，火急火燎地出现在公司楼下，那种关切又怜爱的眼神，他只在乔学权的眼睛里见过。
他给郑秘书发短信报告自己的位置，也是怕乔学权穿过来找不到自己。
他不能直接和薛泉联系，是因为这件事情还有很多疑点。
他不清楚真名同名的薛泉和乔学权是什么关系，发过去的短信万一被薛泉删除，乔学权穿过来也找不到他。
迟江风相信，乔学权来到这里是为了自己，他是来带自己回家的。
所以，他必须确保自己的位置被乔学权所知，那么将自己的位置发给郑秘书最为稳妥。
至于乔学权为什么会穿来穿去，而且还是跟随系统一起出现。
迟江风他有两种推测，一种是表面看上去最简单的解释；乔学权的意识不够稳定，亦或是系统不够稳定。
而另一种情况，是他不愿意接受、却不得不提醒自己提防的：
乔学权就是系统。
他不能打草惊蛇，在搭上首富那条线之前，只能认真搞事业，完成事业任务，让系统放下戒心。剩下的事情后面再慢慢打算。
而不论是哪一种情况，让迟江风能够得到短暂心安的是，乔学权也过来了。
他不再是一个孤零零的灵魂，心里有了依托，也多了一些底气和安全感。
迟江风刚才故意跟系统确认过，升级已经完成，系统不会消失，那么乔学权也不会消失了。
薛泉在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非常阴沉。
郑秘书跟他说话，他也只是抬起眼睛看一眼，一言不发。
这是风雨欲来的前兆。上次薛总设计吞了一家对手公司时，也是这样的神情。现在，那家公司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迟江风在后面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这股熟悉的气息就是乔学权。
他定定心神，脚下简直生风，奔向乔学权。在宽广的背后站定，故作惊诧，但难掩欣喜，“你怎么来了？”
薛泉转身，没有什么表情。
因为身高的原因，更显冷峻压抑。
迟江风不自在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心想，还是乔学权的身高正好，只比自己高个发尖，稍稍一抬眼就能看到眼睛。
薛泉的身体比自己高了快10厘米，自己要后退拉开距离，不然就要使劲仰头才能直视眼睛。
“我来看商业计划书。”对方说。
这声音稳练肃穆，并无温柔。
“迟总，听说你的工厂投产了，薛总特意来看一下进度。”郑秘书在旁边补充说。
迟江风又后退了两步，看向郑秘书，驴唇不对马嘴，“你带他去医院看过脑子吗？”
薛泉的视线同步转向郑秘书。
郑秘书尴尬地说，“上个月去看过，做了全身体检，健康得很。特别是脑袋。”他拍拍自己的脑袋，嘿嘿一笑，“我们老板智商180，完全没有问题。”
迟江风听完心都快凉了。
既然脑子没有问题，那反常行为应该就是乔学权穿过来导致的薛泉“精分”。
为什么这次系统回来了，乔学权没有回来呢？
难道是系统升级修复，把乔学权修掉了？
系统刚刚好像说漏嘴了，修复掉了卡人的bug吗？
他盯着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又后退了两步，“你来做什么？”
同样的话，薛泉也重复了一遍，“我来看商业计划书。”
“看商业计划书为什么要来我家？”
“水厂太远。”
迟江风忽然沉不住气了，他冲上去，一把揪住薛泉的衣领，仰着头逼问，“我问为什么来我家，而不是叫我去你公司？为什么非要看我的商业计划书？”
他咆哮着，赤红的双眼快喷出火来，“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为什么非要找我？”
薛泉被他拽得微微低头，语气依旧冷静，眉毛斜挑，“我也可以找左助，但恐怕他讲不明白。”
郑秘书想上前，被薛泉一个眼神定住。
那是迟江风从没见过的眼神，那种凌厉根本不会出现在乔学权的眼中。
他不是乔学权，乔学权真的没有来。
激动的心不再澎湃，迟江风蔫了，他松开手，不再做声，安静地走了。
“不邀请投资人上去坐坐吗？”薛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迟江风有气无力，他需要休息，缓一缓思路，再重新整理，“您自便吧，我暂时不需要投资了。”
郑秘书一听就急了，“别呀，迟总，听说您不到两个月就打开了销路，我们这次有备而来，就准备合作大干一场呢。”
“不需要。”
他本来的计划是和乔学权可以心照不宣地合作，尽快完成任务，回到现实。
但现在发现，乔学权没来。
失望，也不止失望。他的心像空了一块，没有乔学权，薛泉无法无法填补这块空白。
有的人，不是长相一样名字一样就可以。
而是必须是那个灵魂才可以。
迟江风的后颈渗出汗来，整个人也软趴趴的，不得不扶着墙，缓慢地挪着。
薛泉从后面快步上前，生起的风让迟江风勉强抽了一口气。
他按了电梯，径直走进去，“1101对吗？”
迟江风耷拉着脑袋，无力与他争辩，只能站在电梯外，表示抗议，“家里没东西招待您。”
郑秘书也站在电梯外，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只能在迟江风旁边劝着，“迟总，从来没有人拒绝老板的投资，给你送钱还不好吗？”
薛泉按了电梯开门键，与他对峙，这时电梯进来两位老人，拄着拐杖不耐烦地问，“小伙子，你走不走啊，别霸占着电梯不动。”
薛泉没有要关门，也没有走出来。
迟江风不好意思让两位老人等，他看了一眼薛泉，走进了电梯，靠着电梯后壁与两个老人站在了一排。
薛泉站在电梯按键旁，门关了。郑秘书没有跟进来，他也没有按开门键的意思，只是转过身来盯着迟江风。
电梯按键面板，只有11层孤零零的亮着，迟江风转头问，“阿姨，你们去几楼啊？”
“23楼的。”
他转过头，发现23楼的灯已经亮了，而薛泉不再看他。
乔学权平时爱笑，总是嘻嘻哈哈的。
当薛泉这张一模一样的脸上，出现严肃冷峻的表情，棱角更加分明，也令迟江风陌生。
11楼到了，迟江风径直走出电梯，薛泉跟在后面。
这是一梯两户的走廊，等电梯门关闭，迟江风转过身来，差点撞到薛泉的身上。
他挨着的脚步贴得那么紧。
“不需要你招待我，只需要给我商业计划，我很看好这个项目，想知道你的下一步规划。”
迟江风迟疑，还想拒绝，被他一把按住肩膀。
他猛然抬头，撞进了一片深色的泓。
薛泉的眼神真诚，闪动着期待，“没有人跟钱过不去，给我一个合作的机会，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郎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