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给你打回来 你打我屁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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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出差回公司时，司隗一副轻松的模样，让宋温秋以为，他谈合作总是无所不能的。
可现在想想，根本就是骗他的吧。
司隗不是司氏集团的负责人，在集团内部也无实权，他接手GT玩具公司，圈内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和GT这个公司一样，是被放逐的司家人。
就像现在，坐在饭桌上，虽然几人聊着工作，可李总兴致缺缺，明里暗里都在暗示司隗，给的面子，是京市司锆的。
酒更是没少喝，一瓶白酒喝光了，又新开一瓶。
对方带了个女秘书，专门倒酒的。
宋温秋少有接触这样的场合，他家里也不需要这样的应酬，桌上的酒精刺激着神经，让人烦躁得厉害。
又不能离开，担心自己一走，司隗出事。
抬眼看去，对面的女秘书穿着紧身职业装，先是给司隗倒了一壶，又缩手回去给李总倒酒。
弯腰时，及膝的裙摆被人蹭到腿根，女秘书的脸上浮出一抹难堪。
宋温秋眉头蹙得厉害，秋女士和宋老师都是根正苗红的党员，从小的教育让他看不惯这样的人。
他不像司隗，家里本就是做生意的，对这样的场景，甚至更过分的都见识过了，虽也觉得鄙贱丑陋，但到底思虑更多。
宋温秋还停留在三岁，父母告诉他，不许欺负女孩的教育中。
站起身两步跨过司隗，站在李总和女秘书的中间，从她手中拿走酒瓶，倒酒入壶。
“今天两方合作，我又因事不能喝酒，怎么都该给李总陪个罪。”
白酒的酒壶，一壶五两，酒香冲鼻，宋温秋拿起往李总手里递，“您宰相肚里能撑船，老实说和我们这种小公司合作，有些屈才了，等下次司总来雾城，我必定和他好好聊聊您。”
李总已经喝到半醉，肥头大耳间赤红飞霞。
“你是？”
“哦，我是司总的朋友，也是这次产品的总设计师。”
“上次司总来，还说以后和国外品牌的联名，都要靠GT呢。”
说罢，手松开，抬头看向离自己一步之隔的司隗。
他脸色沉得厉害，但好在没拆自己的台。
宋温秋偏头给女秘书微笑示意，让她隔了个空位出来，自己坐在她的位置上，挨着李总。
李总赤紫的脸上明显不悦，乱来的手被硬生生压了回去不说，这人还没规矩得浸灭了一旁的烟头。
司隗在对面没说话，桌上的气氛瞬间凝结。
宋温秋不懂生意场上的弯弯绕绕，但从小就被他父母说会哄人。
要不然，凭借他家里宋老师教导主任般的威压，宋温秋是绝无可能搞玩具设计师这种“不正当”职业的。
秋女士常说，以后就靠他这张嘴，也饿不坏。
宋温秋夸起人来，那是天上有地下无，说到人心坎里去，把人夸得心满意足，李总手上的酒也喝了一大半，抬手又满上。
“要我说啊，您这么有能力，又为人亲切，以后和司氏集团合作的机会少不了，这次算是我们沾光了……”
宋温秋身上没有生意人的精明，说出的话反而带着一股真诚。
李总笑着又喝光了一壶，“那是那是。”
“宋温秋，别打扰李总雅兴，过来坐。”
两人聊得正嗨，都快忘了，桌子对面还有个脾气不好的司隗。
老板发话，他当然不敢不从，只不过在司隗身边坐下时，还是悄悄覆在他耳边解释了句。
“你看——”
宋温秋挑眉，看向自己的杰作。
李总一斤白酒下去，李总身子已经软了，靠在椅子里难受。
司隗瞪了他一眼，让秘书送人回去休息了。
“干嘛呀，要不然他一直灌你酒。”
宋温秋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偏这人不领情，真是狗咬吕洞宾。
他就说司隗是狗不是狼嘛。
“别说话。”
两人大步往外走时，司隗的气还没消，整个人又冷又硬，连低呵宋温秋，都是从喉间重重发出的音节。
真是小气的男人。
宋温秋不知道怎么惹到人了，只好默默开车。
路过一个商场时，司隗让他停在路边，在车上等着，自己进去了，没过一会儿，拿了一个品牌纸袋上车来。
“去后面换好再开车。”
宋温秋低头扒拉里面的东西，是一套顶奢休闲服。
“啊？”
司隗皱眉瞪他，目眦欲裂，“宋温秋，以后你再敢这样凑到别人面前去，看我收不收拾你。”
“合作是共赢，不是委屈求全，更不用你弯腰低头去讨好别人。”
他喝了酒，虽不显脸，但眼里浸着红，看人的时候吓人得紧。
要是以前，宋温秋也就乖乖听了他的话，但今天他偏要和司隗论上一论。
“《左传》里有烛之武退秦师，《资治通鉴》里也有郭子仪单骑退回纥，《孙子兵法》里更有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我不是委屈讨好，而是我们本就没有谈判的资本，这会儿不过是说点好话，就能让他签下合同，不好吗？”
“该得的利益，我们一分没少，该守的底线我们也没让步，谈合作，说到底是看利益，可是酒后的利益，就看谁说得漂亮。”
“这次让渡了，下次可能也会接着让，可酒桌上翻脸却是很正常的事，这次说好话，下次不想说了就不说。”
宋温秋：“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累。”
他想，兴许是刚才的做法，让司隗觉得失了面子。
两人想法不同，就会有矛盾，很正常。
宋温秋抱着怀里的纸袋去后座，又后悔自己跟他说这些干嘛，大不了就让司隗喝到死算了。
连帮忙都多余。
两人的目光在后视镜相撞，宋温秋正抓住衣摆，准备脱掉皮夹里面的T恤。
“……”
司隗蓦地收回视线，落在车子前盖上。
秋天一到，道路两旁的树叶就开始变得枯黄，簌簌往下掉。
停在这里一会儿，就落了好几片。
刚还在气头上的人，此时像被冰水浇透，噗得一下，心头的那股无名火倏地灭了个干净。
生意场是什么人，司隗比宋温秋清楚。
那群人荤素不忌，男女都要，危险程度比宋温秋想得高得多，李总还是其中一个算是有点良知的。
如果今天对面坐着的是其他人，司隗是绝对不会让他过去的。
当时他便知晓，宋温秋只是想给秘书解围。
司隗一面不想让他参与到这些腌臜事里来，只觉得他胆子小，人又老实，以后受苦了自己不能时时刻刻看住，一面又不想看到他对别的男人说好话。
仿佛自己是个什么没用的男人。
司隗开门下车，冷风一吹，酒醒大半。
再次开门，已经坐到了后座。
此时宋温秋已经换好了他买的衣服，白色的毛衣把本就软柔的人衬得更像半分神仙。
“干，干嘛？”
宋温秋靠向车门，这人的眼神也太吓人了，好像要吃了他。
司隗不吭声，单手一拎，就将人抱在腿上，面对面坐下。
啪啪啪——
车厢内，掌心拍到软肉上的声音格外清晰。
“你对别人巧言令色，对我却疾言厉色，说起话来唇枪舌剑，辩才无碍。”
还有理有据，让人反驳都找不到机会。
司隗想，这人上学时，语文成绩不知道得多好。
此刻的宋温秋怒目瞠圆，不敢置信微张着嘴看他。
耳边传来司隗教训人的低沉嗓音，带着无可奈何哄人的意味，“但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个世界没那么单纯，你今天是运气好，若是以后被缠上，必定要后悔没多让利出去。”
“赚钱切忌赚快钱，你以后不许像今天做那样的事了。”
司隗大手从宋温秋的坐垫上挪走，放在他柔软的后背上，安抚得拍了拍。
“这事也怪我。”
若不是前两天装过头了，这人也不会想着要帮他。
抬眸对视，宋温秋似落非落的泪渍含在眼眶里，“司隗，你打我？”
“还打我屁股！”
宋温秋又羞又气，那股气缓过头了，脑子里那根神经才搭上，司隗说了什么根本没听见，只记得屁股上隐隐发疼的部位，现在还在发痒。
“你打我屁股！”
“啊？”
司隗刚才顺手拍了上去，他看司家旁支的小孩儿都是这么被教训的，当时没想那么多，这会儿反应过来，倒真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宋温秋只是他的员工，莫名其妙打自己员工的屁股算怎么个事儿。
亏他还说李总如何如何呢，此时他和李总王总什么的，又有多少区别？
“我……那个……”
眼看坐腿上的人眼睛红了，司隗也顾不得再多，两手捧在他脸上，紧张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宋温秋——”
宋温秋羞得想死，他活了二十几年，除了他爸，就没人敢打他，今天竟然被莫名其妙打了。
“司隗！”
“我帮你少喝了酒，还签了合同，你就这么报答我的？！”
什么老实人设，温吞咸鱼，宋温秋彻底不管不顾了，大声和他算账。
身上刚换上的白色毛衣，随着他胡乱的手部动作，像是一只惊着的兔子。
只差两只竖起的耳朵了。
司隗牢牢钳住他的两只手。
车厢逼仄，生怕他弄伤自己，把绸缎一样的掌心放在自己的脸上。
“给你打回来好不好，别生气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给你打回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