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人在诡界恃父行凶》文束

30、是你吗 迫害老二

　　萧水沐年轻，精力充沛，好奇心强，同时食欲也旺盛。

　　老鼠，人类老鼠。
　　萧水沐扯掉一只耳朵，送入口中。
　　这该是什么味道呢？

　　表面毛茸茸的，一口下去脆脆的，绵密的血肉爆开，死老鼠的腥味充盈着整个口腔。

　　萧水沐亮了亮眼睛，不错欸，比又柴又干的人类好多了。

　　他嗷呜一口啃掉半个老鼠头，红的白的喷溅到床板和地上，碎骨头渣滓落了一地，被咬断的血管经脉软塌塌地垂在颅骨边，一颗眼珠子掉了出来，在地板上骨碌碌地滚。

　　萧水沐两指拾起它，微微用力。
　　眼珠爆开。

　　“哈，哈哈。”手感真好，萧水沐看着被捏爆的眼球，笑声清脆。眼球有弹性，它会一点点压扁压扁，随时准备着反弹回来，直到被压到不能再压，它才丧失弹性，到最后——

　　咔擦。
　　眼球出现第一道裂缝，然后迅速碾碎爆开。
　　像气球爆炸又像玻璃碎裂。

　　萧水沐把死老鼠的眼珠子一个个抠出来，再一个个捏爆，捏完了再踩上去碾压，感受眼球碎片被碾压时发出的咯吱声。

　　玩过瘾了，他才坐下来，继续大快朵颐。

　　背后的门，悄无声息地打开。

　　一条修长的腿跨了进来。

　　寂静的深夜，安静得仿佛时间停止流逝。
　　除了令人牙酸的咀嚼声，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浓重的腥臭味从里面源源不断传来。

　　男人走近，看到满墙满屋的娃娃，一张翻开的床，还有在娃娃们包围簇拥下背对着他的萧水沐。

　　萧水沐仍穿着那件端庄保守的黑色长裙，连手臂都被黑袖包裹住，却像小孩子一样坐在地上，两条腿呈大字敞开。
　　他双手捧着什么东西，微微躬着背，头一耸一耸，嘴边伸出一截尖细的尾巴，深红的血不知道从哪里滴滴答答往下流，在地上汇成一滩，然后极其缓慢地、蜿蜒地流至男人脚边。

　　男人抬脚换了个地方站，开口道：“你在做什么？”

　　“知成，我在吃老鼠呀。”萧水沐毫不惊讶，扭过身看向身后的人，举起手中被吃空了肚腹，只剩下一个完整头颅的老鼠，“别看它长得小，口感还挺丰富的。”

　　萧水沐沉痛地看了鼠头，还是大方地忍痛割爱：“老鼠头是最好吃的，我本来打算留到最后吃，既然你来了，我就送给你吃吧。”

　　赵知成嘴角抽搐：“你自个留着吃吧，不是谁都跟你一样有异食癖。”

　　萧水沐一听，立刻两三下吞进整颗头，然后把老鼠皮和尾巴团起来塞进嘴里。

　　赵知成看得眼抽，吃得这么急，生怕有人跟他抢似的。
　　除了这家伙谁爱吃老鼠啊，还是又脏又臭，没做任何处理的死老鼠，正常人看一眼都嫌晦气。

　　赵知成幽幽道：“小妈还真有闲情雅致，老爹刚死第一天，你竟然还有心情弄野味吃。”

　　萧水沐用衣袖一抹嘴巴，撑着地站起来，赤裸的脚就这么踩进血水里。

　　萧水沐一步步走到赵知成面前，留下一串血脚印。他仰起头，眼睛纯黑，雪白的脸上溅满了血花，一双唇丰盈红润，像个妖精。

　　“我是因为太伤心才这样的。”妖精口中吐出幽兰芬芳。

　　赵知成打了个激灵，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连忙后退一步：“行了行了，没什么事我走了。”

　　他伸伸懒腰，往外走：“要吃，就安静点吃。你这儿动静那么大，吵死个人，你不睡，老子还要睡。”

　　“等等。”萧水沐叫住他。

　　赵知成手指微动，转头没好气道：“讲。”

　　萧水沐：“等一下，我去拿个东西来。”

　　他小跑回去，长发发尾不知何时浸湿了血，随着奔跑洒下血珠。

　　赵知成看着他的背影，神经逐渐开始紧绷。
　　这个人的方方面面都很不正常，他到底要做什么？

　　走，还是留。

　　赵知成犹豫的时间不长，因为很快，萧水沐去而复返，手上多了一张卡片。

　　萧水沐把卡片递给他，直接道：“喏，这个是你写的吗？”

　　距离一近，浓重的血腥味和死老鼠的臭味扑面而来，赵知成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接过卡片，念道：“祝你……老公早死。”

　　赵知成乐了，把卡片翻到背面看了眼，什么都没有，又把卡片翻回来，反复欣赏这行字：“哈哈哈哈，他妈谁写的，笑死了。这人说话还挺准的，说祝你老公死，你就真死老公了，有点实力啊。”

　　萧水沐踮起脚尖，两指一夹一抽，把重要证物收回自己手中：“所以不是你写的咯？”

　　赵知成切了声：“我还犯得着写这个。”

　　他挑眼看着萧水沐意味深长：“老头子早晚要死的，等他死了，我正年富力强，想要什么没有。”

　　萧水沐单手撑着下巴，狐疑地看着他：“真的吗，要不你现在写一遍给我看吧。”

　　萧水沐五官线条圆钝，整张脸上没有锋利的地方，两颊甚至有一点软乎乎的脸颊肉。刨除脸上逐渐干涸的红，他这样仰头认真看着人，任谁都会心软。

　　赵知成答应了：“行吧，纸笔拿来。”

　　嗯……

　　萧水沐摸摸下巴，刚刚翻了一圈，他貌似没有在这间房里看到半张纸、半根笔。

　　萧水沐：“等我两分钟。”

　　过了大半天，赵知成眼前终于出现纸和笔。

　　赵知成等得发困，偏偏一股犯罪现场的味在屋里萦绕飘摇，久久不散，让他睡也睡不着。

　　他打了个哈欠，拿起笔，唰唰写下几个狂放不羁的大字，然后人往后一倒，将纸笔往前一推：“喏。”

　　萧水沐取出卡片，严肃对比字迹。
　　一番比较下来，两张纸上的字确实两模两样。虽说都是大气潇洒的风格，字体字形却毫不相干。

　　赵知成长手长脚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可以走了吗，亲爱的小妈。”

　　萧水沐不甘心，毕竟字迹可以改变，他觉得这样不保险，于是伸手道：“有没有你以前的字，给我看看。”

　　“操。”赵知成可不是什么有耐心的好人，能配合他写这几个字已经不错了，这人还毫不客气地顺杆上爬。

　　赵知成冷脸道：“没有。”

　　萧水沐不满：“你这么快就回答，肯定没有认真想。你再仔细想一想，你们上学的时候不是要写作业吗，肯定有留下来的吧。”

　　赵知成额角青筋直冒。
　　这么理直气壮，简直莫名其妙。
　　他们很熟吗，关系很好吗，是上下级关系吗？

　　他凭什么要配合他做这些？

　　——

　　“呐，我高中的作文本。”

　　赵知成靠在书桌上，面如菜色，抬手将一个薄皮本子扔给萧水沐。

　　太可怕了，他真的是人吗？

　　赵知成半垂着头，掀起眼皮看向萧水沐。
　　少年翻开作文本，又拿出卡片进行比对，他的表情是如此欣喜自然，仿佛刚刚那个修罗恶鬼不是他。

　　赵知成确信，如果三十分钟前，没有答应这个少年的要求，他一定会死。

　　少年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静默地看着他。一张脸变得瓷瓶般苍白，漆黑的瞳孔扩散占据大部分眼白，殷红的唇在黑白中格格不入，柔顺的长发垂在脸旁，偶尔无风而荡。

　　一种奇特的感觉以他为中心散发开来，那种感觉既像力量，又好似从缝隙里泄露出的积聚了万万年的沉朽枯寂。

　　死亡与孤寂如同被水浸湿的纸巾，一张张地蒙在赵知成脸上，让他万分窒息，痛不欲生，同时还清楚地印出一张滑稽惊恐的脸。

　　“好吧，真的不是你。”萧水沐遗憾道。

　　赵知成猛地回神，大口呼吸。
　　他心有余悸，回想着回想着，差点把自己憋死。

　　赵知成背上直冒冷汗，回道：“呵，早说不是我。”

　　萧水沐毫不愧疚，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萧水沐记起人类间的社交礼仪，挥手再见：“拜拜，早点睡觉，晚安。”

　　临了，还贴心地关上房门。

　　呸。
　　赵知成看着被关上的门，心中暗骂。

　　妈的，要不是你，老子早能睡了，搁这儿演什么演。

　　今天就不该去探察情况，差点把自己小命搭上。

　　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仅是个白痴，还是个有实力、很难搞、脑回路清奇的变态白痴。

　　求求了，他以后的剧情任务可千万不要和这人扯上关系。

　　萧水沐从赵知成房里出来，发现三楼画室的灯依然亮着，他没放在心上，回到自己房间。

　　既然卡片上的字不是赵知成写的，那就是赵知予或者赵知杰写的。

　　先去谁那里呢？
　　萧水沐冥思苦想一会儿，突然断了线。

　　人不见了。
　　娃娃堆里冒出来一只圆滚滚的小水母。

　　孩子吃太撑了，有点消化不良，被迫陷入短休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