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过去 ...

  •   摘花不是什么难事,何况需要的数量也不多。蓝色的花球一棵棵躺在荀知颐的手心,乖乖排列好。

      荷女正站在砂锅前,熬煮着什么东西。见着荀知颐他们回来了,接过蓝隼花便直接丢入了锅中。

      勺子在锅中搅和几下,随即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香味,钻入每个人的鼻腔。

      荷女细细辨认了空中的香味,手上垫了一块厚布,将砂锅从火上移开。她盛出一碗,放在一旁晾凉。

      “这药得趁热喝。”荷女冲陵南念叨着,“凉了就没用了。”

      她用勺子搅了搅碗中褐色的药汁,在唇边轻轻碰了两下,确认温度正好后,交给了陵南。

      “喝完顺便帮我把锅洗了。”荷女起身,往外边走去。她今日有事要忙,需得一早就出门。

      陵南应下,接过碗,看着碗中的药汁。

      闻起来香香甜甜的,应该不会难喝到哪去。

      他抱着这样的心态,满满地灌了一大口。可事实并不如他想的如此美妙,这药的滋味不比先前的喝的好,反而更难喝了些。

      荀知颐一看他表情就知道这药是什么滋味,他抱着臂看着,饶有兴趣道:“觉得苦?要不要我喂?”

      陵南苦着脸,连连摆手。他艰难地将药咽下,整张脸皱成一团,像一张被人捏得皱皱巴巴的纸。

      “真的不需要?”荀知颐不死心,眼神牢牢地锁在碗身,巴不得陵南下一秒就同意他。

      陵南没搭理,皱着脸三下两下喝完,端着碗到一旁洗了干净,连带着砂锅一块。

      荀知颐:“……”

      感觉自己被忽视。

      荷女不在,也就意味着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小颐子,你说娘这会不会有什么东西?”陵南看着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房屋,脑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我觉得她不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荀知颐抬手翻着一个架子上的书籍,答:“她应当知道,只不过不能说。”

      “对了,既然我现在神识灵气各已归体,什么时候才能重登天界,你可知道?”陵南问,“我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心里不踏实。”

      荀知颐算了算:“不远了,加上原本已拥有的修为。很快这顺序就能轮到你,只是这飞升之苦,可有些难忍。”

      陵南并没有马上回话,好似没听见一般。他愣愣地看着手里翻开的一本书,定在原处。

      “你瞧这个。”

      他举起手里的书,递到荀知颐面前。

      “精道之术?”荀知颐只扫了一眼,神色大变。

      此术言,此术需与捂嘴禁术相辅相成。将他人情感汲取而来,汇于自身,使自身实力大增,并且能够轻而易举掌控被汲取之人。

      “这是……你的意思是,下捂嘴禁术之人的目的是为了掌控整个天庭?”荀知颐压低了声音,刚好只有他和陵南能听清。

      陵南一脸严肃:“如果没错的话,应是如此。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巧合的两件事?”

      “可掌控天庭的是青来绪,褚来晚才是下禁术的那位……他二人又有什么联系?”

      陵南拧眉思索。

      此事一步一步走到如今,很多脉络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那年大战的起因为何,掌控天庭的缘由又为何?

      “你还记得,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记不得从前的事的?”

      荀知颐一时也不知,脑中的记忆仍旧像一团又一团的毛线似的,杂乱地揉在一起。他根本没办法从中获取有用的信息。

      “我记不得了,本来脑子就混乱的很。”他拍了拍额头,叹气道,“但我记得当时大战的时候,获益最大者绝对是青来绪无疑。”

      “为何你会笃定下禁术的是褚来晚,而非青来绪?”陵南看向荀知颐,“可是有什么人告知过你?”

      荀知颐闻言,浑身仿佛被定住了似的,一动不动。

      确实没有人明确告诉他是褚来晚,不过是凭一堆小事的联想拆解,才让他误认为幕后主使就是褚来晚。

      “会不会从一开始,方向就是错的?”陵南来回翻看着手中的书页,“这种事情还是问问那些被废下来的神官比较好吧?比如王翎?”

      门外边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尤岑生的身影随即闪了进来。

      “月神官,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来送你的容器?我可等了好久了。”他刚迈进,看见二人颇有些沉重的面容,不确定道,“这是……怎么了?”

      荀知颐的脚尖点着地板,力道不大也不小,正好能敲出“咚咚”的声音。

      “尤岑生,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他问,“是在位神官,还是大战时被废下来的?”

      尤岑生的脚步顿在原地:“怎么突然想知道这个?”

      “你先说。”

      尤岑生想了想,轻呼出一口气:“这也不是不能说的事。按理说,我确实是在被废名单之列,不过是出了点小差错。青来绪在神官表内除了我的名,却没有收回我的神力神识,并且特赦我可以随时进出天庭。所以我也不确定我到底是个什么身份……算是个自由人?”

      “你可记得当年大战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吗?”荀知颐接着问,“毕竟那时的我也还算个籍籍无名的神官,甚至连参与的机会都不曾有。”

      尤岑生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掏出了他那面因缘镜。

      “有些事情我实在不方便多说,若真想知道,一瞧便知。”

      因缘镜一如往常在地上逐渐变大,尤岑生冲他们比了个“请”的手势,站在一旁不发一言。

      天庭。

      荀知颐稳稳当当地站在白兰玉桥上,身旁跟着陵南。眼前开阔的平地上,满满当当站了两队人。

      一队以青来绪为首,站于右侧。另一队则以部分元老神官为领,僵持着。

      青来绪晃动着手中的扇子,不疾不徐。他脸上丝毫不见紧张的神色,反而有点闲适的意味。

      “青来绪,你今日非要与我们天庭作对不可?”季公手中持一柄剑,厉声喝着,“若你早日改邪归正,我等还可饶你一名。”

      青来绪并不如他神色那般狠厉,反而平静得很。他上前一步,开口道:“如今不是我与你们作对,而是你们与我作对。乖乖归顺于我的麾下,岂不美哉?”

      “你究竟意欲何为?黄口小儿也妄想掌权?”

      “我若说是呢?”

      “孽徒……你这孽徒!”季公被气得猛烈咳嗽着。他拼命抚摸着胸口,企图赶紧将自己的气捋顺。谁知越急气越喘,半天没缓下来,头一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呼,不少人想要上前将季公扶起来,却被青来绪拦住了脚步。

      “谁敢,便是与我为敌。”他声音虽然平淡,但铿锵有力,“诸位前辈,如今我只给你们两条路选择,其一,跟着我,其二,废除神籍,做一普通人,可好?”

      他这话说得狂妄,简直到了目中无人的地步。

      “我竟不知,他从前是这副模样。”荀知颐远远立在桥上,道。

      “我总觉得这事没有那么简单。”陵南说,“他总不能无缘无故想掌管天庭。既已为神,便已有了足够多的权,又何必引起众怒,来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

      此话一出,站于右侧的神官纷纷不乐意。他们既不认可青来绪当权,也不愿舍弃自己已经拥有的权利。

      其中一位大声叫嚷着:“青来绪你凭什么?”

      青来绪瞬间捕捉到这句话,他笑了,又向前走了几步。

      “我现在便告诉你,为什么。”

      他极为精准地从人群中将方才说话那人揪了出来。那人正想抬手抵挡,却根本来不及。青来绪一把掐住他的咽喉,那人只来得及挣扎一下,便断了气。

      身后的人见状,都不敢再向前一步。他们亲眼见证青来绪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何种地步,竟只需一招,即可轻易制敌。

      身为神官者,即使武力再烂,也远远达不到被人一招索命的地步。

      这说明,青来绪的实力已经到了一个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地步。

      “还有人有疑问吗?”

      王翎这时从人群中走出一步,喊道:“有本事,就叫你后头那群人和我们来一场,光你一个人逞英雄算怎么回事?”

      青来绪翘了翘嘴角。

      “自然可以。不过若是我赢了,可就没有归顺我的这个选项了。”他竖起一根手指,在王翎眼前晃了晃,“无论你是谁,通通废除。”

      人群中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一听这话,全都哑了声。

      “我现在再给诸位最后一次思考的机会,是否要归顺于我。”荀知颐满脸势在必得,全是藏都藏不住的自信。

      王翎愤恨地咬着牙:“若是怕死的,软弱的,想逃的,通通到对面去,无需遮遮掩掩。”

      在她身后,稀稀拉拉走出来了几个。他们似乎觉得有些丢脸,纷纷用袖子遮了脸,跌跌撞撞地跑向青来绪的身后。

      青来绪见状,脸上笑意更甚。他看向王翎,神情有些顽劣。

      “那么,开始吧?”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