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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抓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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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说的,好像自己已经安全了一般。”陵南打趣道,“这林子这么大,若是没个人指引,怕是有些难走了。”
林子里没了王翎,又变回了先前那般黑暗,看着骇人,没有安全感,总觉得阴影里掩藏着什么猛兽。
“无妨,总会走出去旳。”
“你倒是乐观。”
原本一切都已经安定下来,向好发展。但就在此时,只听得一声虎啸,从林子里深处跑出一只白虎。它张嘴再次嚎叫一声,直直冲二人冲来。
它来势汹汹,满脸敌意,长着一副凶相,张开血盆大口,似乎正在盘算着该如何将两人吞吃下肚。
荀知颐反应飞快,他抽出剑,半身腾至空中,冲那白虎俯冲直下。
那白虎也不是吃素的,反将身一扭,直接避开了荀知颐致命的一剑。
“小心些,白虎脑袋灵光得很,得来阴招。”陵南站在一旁指导,荀知颐的功夫打这一只白虎应当还是绰绰有余,不过需要锻炼他的反应及计谋能力。
荀知颐照着陵南的话,一步一步将白虎逼入绝境。
“注意右后方,刺!”
荀知颐一把剑正正好好扎入白虎腹部,将它雪白的毛色染得通红。白虎似乎多有不服,四条腿蹬着,准备随时站起来重新进攻。
可在此时,异变突生。
不知从哪飞来一捆麻绳,将陵南死死捆缚住,动弹不得。
“师尊!”荀知颐注意到动静,立马拔出手中剑,急匆匆往陵南身边赶。
还没待他赶到,下一捆麻绳直直飞向了他,干净利落地将他也绑缚住。
陵南扭动身躯,尽力将自己从中解脱,可到最后不过徒劳无功。
“这是……缚仙索!”
“不错,多亏了这白虎,不然我可没办法这么轻松就逮到你们。”伏香从一棵歪着树干的树后边走出来,她鼓着掌,亲昵地揉了一把白虎的头,“干的不错。”
荀知颐咬牙切齿:“你究竟想要什么?”
伏香撩了一把他黑亮的发丝,慢悠悠道:“你们擅闯进我这伏宅,妄想偷我玉佩,如今反倒问我想要些什么?”
她伸手掰过荀知颐的下巴,脸上带着笑意,却给人无边的凉意。
“我要是说了,你们能满足我吗?”
“你先说。”
“那好。”伏香一挥手,将两人的绳子解开,随后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陵南:“我想要你的……神识。给了,我就放你们几人平安离开。”
陵南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神识?”
“对,就是你的。”伏香脸上的笑意愈来愈深,“成交吗?”
陵南冷笑一声:“我若不同意呢?”
“那便被这缚仙索缚住,一辈子休想踏出我这个伏宅!”
“由不得你做主。”陵南凝心静气,将灵气尽数凝于指尖。他咬紧唇,尽力控制。哪怕自己现在宛如落入沼泽,动弹不得。
他绷着一口气,不知从哪来的劲,翻掌一推,竟硬生生将伏香推出数十米远。
伏香一不留神被钻了空,她的后背重重砸落在树干上,发出一身巨响。她倒吸一口凉气,背部火辣辣的疼痛让她根本直不起腰来,如同火烧火燎一般。
陵南使出这一击,仿佛耗尽了浑身九成的气力。他的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好似被人抽干了血。
“师尊!”
“不必管我。”陵南连声咳道,“以你的能力,能伤多少算多少。”
荀知颐听罢,暂时放下心中的担忧,提起剑便冲了上去。
伏香很快将自己的身体状态调整好,喘了两口气,站直身子,直面迎接荀知颐的杀招。
荀知颐这点功夫在她面前根本不够看,伏香出招又快又狠,角度新奇,常常挑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出手。
“她拿你当畜牲耍呢,小颐子!”陵南越看越心急,想提醒什么又怕分了荀知颐的心,干脆深吸好几口气,又憋着气加入了争斗。
伏香身法极快,上一秒还在两人面前,但下一秒便出现在了二人的身后。
“想玩阴的?”陵南腹诽道,“不好意思,玩阴的我得算是你祖宗。”他右手飞速伸出,将细针猛然扎入伏香的腰部。
趁着伏香分心的一瞬间,陵南又是一掌,直直拍向方才针扎的的地方。
“啊!”伏香一身哀嚎,整个人摔了下去,跌坐在地面,连站起身的力气都不再有。
荀知颐看准时机,补上了几剑,在对方胳膊上留下了几处刀伤,汩汩流着血。
陵南咬牙支撑着身子,紧接着又甩了几掌到伏香的腹部,直到伏香趴在地面,再无起身的力气。
“走!”
荀知颐连忙搀住陵南,尽力向原来的方向走去,月官应当还在原处,不知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脚。
陵南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他透支了过多的体力,加上本就凝塞的灵气,整个人的状态非常糟糕,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师尊。”荀知颐唤着,想让陵南保持清醒。但后者已经没有了加快步子的力气,整个人软绵绵的,活像一滩泥。
荀知颐嫌这样效率太低,干脆将陵南拦腰抱起,飞快地向前跑着。
他这回抱得可比上次稳多了,起码陵南在他怀里不再感受到颠簸,自然也不会头晕。取而代之的是温暖,让他想就这般睡过去。
荀知颐不敢停,也不敢叫陵南睡过去。于是跑的过程中刻意加了些颠簸,活生生将陵南的双眼颠开。
“你干什么?跑稳点行不行?”
“我怕你睡过去就醒不过来了。”
陵南:“……”
这样的徒弟留不得,催命呢。
“你就这么盼着我死?”他声音放轻了不少,“我不会有事的,放心好了。”
荀知颐宛如无头苍蝇一般在林子里绕着,直到他终于看见属于月官的清冷身影。
月官一回头,就见荀知颐抱着个人颠颠地跑来了。
“找到出去的路了吗?”
月官垂眸看了一眼已经昏睡过去的陵南一眼,答:“跟着我吧。”
他七弯八绕,带着两人总算出了歪树林,彻底离开了伏宅。
“他怎么了?”
荀知颐道:“用了太多灵力吧。他本身灵力凝塞,周转不开,眼下强行破除,怕是吃了些苦头。”
“是吗?”月官伸出两指,轻轻在陵南头上摸了一下,随后眉头很快皱起,又很快趋于平缓,“是有些严重了,找个旅店先休息几天吧,太过劳累了也不行。”
此时已是傍晚,还有很多店铺开着门营业。荀知颐随便挑了一家看起来高档些的,径直走了进去。
老板是个看起来很和善的老头,嘴唇上方留着两撮小胡子,就是看起来有些眼熟。
“臭道士!”荀知颐一眼认出了老板,如果不是还抱着陵南,他就要上手揍人了。
“欸欸欸,消消气。”尤岑生连连摆手,向后退了几步,“有话好好说。”
“那玉佩分明不是你的,为何骗人?”
尤岑生摸了两把胡子:“谁说不是我的?就是他们偷了我的玉佩还不承认。你不用怕,只管取来就是。”
荀知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当真?”
“当真。”尤岑生瞬间将食指和中指并拢,放在太阳穴旁,“否则我天打雷劈。”
“行了,少贫嘴,来两间上房。”荀知颐将陵南往上颠了颠,防止他滑下去。
尤岑生这才看见了昏睡着的陵南,神情一下子紧张起来:“这位道友如何了?”他焦急忙慌的从柜台窜出来,替陵南把了把脉,面上愁郁不散。
他什么也没说,领着三人到了房间。
“照顾好他,他这身子……”尤岑生最后还是没将话说完,轻轻拍了拍荀知颐的肩膀,“我一会儿送碗补药上来,伺候他服下,状况会好很多。”
荀知颐敏锐地从他话语间里察觉到了什么,但见对方不欲多言,也没再多问,只道了一声谢。
进了客房,他将陵南轻轻放置在床上。床榻很软,卧进如同陷在棉花里一般。但荀知颐却毫无睡意,他坐在床边,静静守着陵南。
后边的事,且一步一步来吧,总得以他的身子为重。
荀知颐细细端详着陵南的眉眼。对方的五官柔和,少了些棱角,可他的性格却处处充满了棱角,不失为一种互补。
他忽然注意到了陵南脖颈上挂着的一串红色绳结,他伸出手去,轻轻抚摸。感觉年岁已经很久了,但看上去却还是鲜艳如初,没有一点褪色的意思。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是尤岑生将补药送来了。
“趁热,莫要等凉了,效果不好。”
他关门要走,荀知颐突然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死道士,你到底打了几份工?”
尤岑生哈哈一笑:“不多不多,也就九九八十一个。”
荀知颐:“……”
真以为自己唐僧呢。
他小心翼翼地端了药回来,放在嘴边吹了两吹。他看向熟睡的陵南,脑中不自觉想起上一次对方昏迷时,他以嘴渡药的场景。
记忆犹新。他还记得陵南唇瓣的触感,软软的,很舒服。
荀知颐艰难地忍下内心再一次渡药的冲动,轻轻将陵南拍醒。
“师尊,师尊?该喝药了。”
陵南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根本听不见。
荀知颐干脆不再忍耐,他自己含了一口药,随后俯身,将药汁强硬地渡进陵南口中。
“你做什么?”陵南被呛醒,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荀知颐。
坏了,被抓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