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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假千金赚钱中12 这样的恩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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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高考后的那一刻开始,系统每天都在归鸳耳边洗脑。
【别忘了你的任务,别忘了你的任务,别忘了你的任务……】
几遍之后归鸳的脑子里自动响起回音,吵得她脑瓜子晕晕神志不清。
“好好好我做任务,嘘,stop,闭嘴,别催了别催了。”
话虽如此,归鸳心里却悄悄想着——
反正现在小毒物的黑化值长期稳定在二十左右,小禾儿妹妹又跟她关系密切,不管怎么想她都不会被赶出家门。
让严以舟不再恨她,改变自身的悲惨结局。
怎么想她都已经完成任务了吧,最多有一点小瑕疵,只要稍微修整一下就可以了。既然如此,她把注意力放在工厂上多一点有什么问题呢?
没有问题!
归鸳把给严以舟的生日礼物收好,转头就跟着秦砚学长去忙活酒厂的事儿。
要知道现在从量消费税和从价消费税复合计增,对她生产的中端酒影响颇大,她又不敢贸然进军高端市场,只能想更多的办法来增加前期盈利。
归鸳愁得倒在椅背上。
太穷了,她还是太穷了,掏东掏西只能掏出一千万,建成的酒厂也就十来亩,产量比她预想的要低了两三倍。
这样下去她什么时候能实现正利润,什么时候能年入过亿啊——
系统木着一张脸听她长吁短叹。
要是它的宿主对男主有这么上心,它也不至于每天操心到头秃了。
秦砚过来时,就见一团人儿窝在椅子里,嘴里叼着根铅笔,鼓着两颊惆怅地盯着天花板。
他失笑道:
“怎么了,跟金蟾衔铜钱似的。”
归鸳慢吞吞把铅笔拿下来,心里却想着。
要是她真的是金蟾就好了,往那一蹲就能把钱招来。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秦砚,虽然在努力藏匿了,但眼里的不怀好意却还是溢了出来。
系统没招了。
【宿主,贩卖人口是违法的】
秦砚学长今天去谈业务,浅灰西装将他衬得古典又温柔,完全是邻家哥哥型的帅哥,沉稳的气质让人极为安心。
事实也确实如此。
男人伏身跟归鸳对视,帮她把滑落的薄毯往上拉起,说出来的话让归鸳如听天籁——
“林总,我跟包材供应商谈妥了,如今我们包材方面的成本降低了三成,比预计的少了将近一半,多出来的资金您可以用到研发或者厂建……”
忽然男人如水常静的眼中流露出惊讶,虽然那惊讶只是转瞬即逝。
“谢谢秦砚哥!!!”
女孩一把握住他的手,速度很快让他来不及反应,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掌心温暖柔软,像一团暖烘烘的棉花将他拢住。
归鸳激动到差点跳起来。
人才!人才啊!
这种高超的砍价能力她只在菜市场大妈身上看见过,没想到邻家哥哥穿得文质彬彬,竟然杀起价来这么的狠。
可惜她今天有个贵客要接待,不能目睹他大杀四方的威风场面,要是下次还有机会,她肯定带个本子写满笔记认真学习。
得亏邻家哥哥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依然笑得如沐春风。
他不急着把手从归鸳手里抽回来,微微弯腰迁就着她的高度。
这次压价不只是他的功劳,归鸳前段时间提出来利润共享,降低的成本以五五分的形式返还给供应商。
表面上看他们有些吃亏,但实际上的包材价格大幅降低了下来,如果不是生产模式不同,他还真想把这套方法用在他们家的生意上。
“这件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了,不如趁着这段空闲时间休息一下?”
“倒也不是不行。”
归鸳想了想,觉得确实可以放手一段时间,最近熬太狠了她感觉自己沾到枕头就能睡着,之后还有好几场硬仗要打呢,她可得好好养精蓄锐。
眼见归鸳赤着脚就要站起来,秦砚不赞同地皱起眉头,捉着她的脚腕帮她穿上了暖拖。
“天冷了,等下寒邪入体感冒了有你哭的。”
归鸳:“……”这老母亲般的慈爱怎么会出现在青年俊朗的脸上。
秦大秘书操碎了心。
“对了,你妹妹不是高考结束了吗,听说你父母这段时间要过来陪她。”
他顿了顿,留意着归鸳的表情。
早些年秦家和林家关系密切,他也算看着归鸳长大,知道她年幼时父母基本上不在身边,更别说高考后放下工作陪她一起长住。
林家父母的偏心他都看在眼里,虽然说他也不好插手别人家的家事,但对于归鸳,他是真心感到心疼。
几年前他对于这个妹妹的印象停留在秦暄的嘴里,心胸狭隘,两面三刀,如今他真正认识她,才知道这个女孩身上有着极其吸引人的魅力,聪明通透,果敢精干。
越了解她,心疼越甚。
这样好的女孩,本该有更多人爱她。
“如果你觉得在家里住着不舒服,我在城西买了间新房,钥匙就在花盆底下压着。这周多是些琐碎事,你放心的话我来看着公司,趁着好天气多出去晒晒太阳,别窝久了发霉。”
归鸳被他的豪气砸得愣神,但一想便宜不占白不占,瞬间带上乖妹妹的面具,笑盈盈回了声好。
“有秦学长在,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您这么厉害的人,就算天塌下来都能帮我顶着呢。”
溜须拍马她是有一套的。
归鸳交代完剩下的事务,朝着秦砚又输出了一堆彩虹屁,带着欢快的步伐给自己放了个小长假。
直到打开别墅大门,她欢快的脚步停了下来。
不巧,她的非亲生有钱爹娘已经到了。
就在她思考要用什么样的神情走过去时,客厅传来林家夫妻的声音。
“小禾,你在这里住得习惯不习惯,跟他们相处得怎么样,会不会不方便。”
怕自己的话太隐晦,陶月芸又道,
“姐姐她,没有欺负你吧,如果她做过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事情,一定要跟妈妈说。”
归鸳感觉心脏抽疼了一下,原主的情绪涌起,她死死攥着胸口衣服,试图驱赶掉那种难受的异常感。
虽然林纾禾再三保证她们之间感情很好,但陶月芸还是忧心忡忡道:
“你姐姐之前被我们娇养坏了,碰到不顺心的事总想着以权压人,之前有好几个女孩说你姐姐背后欺负人,还是我们花钱摆平的。倒不是我们不相信她,只是小禾,你性子软,可千万别被欺负了还不吭声……”
“姐姐,你回来了。”
严以舟从身后走来,出声打断了陶月芸的话,胸腔中的那股憋闷感消失,归鸳松开攥紧衣服的手,神情也飞快恢复正常。
“是,我们学校的事忙完了。爸,妈,你们回来怎么也不跟我提前说一声,我也好去接你们。”
到底是在背后说别人坏话,陶月芸见到归鸳有几分尴尬。归鸳却笑得很自然,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一样,走过去捡了个沙发里面的位置坐下,不再打扰这一家人的叙旧。
严以舟坐在她的身边,目光看着前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
“不想笑可以不笑的。明明可以撕破脸皮,却还要装作和和睦睦的讨好他们……姐姐,这样会很累吧。”
往常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严以舟在表面上总是对她客客气气的,很少这样直白的说出这些话。
归鸳闻言大惊。
娃儿你说得这是什么话!跟两尊财神撕破脸皮,她的资金不要了吗?她的产业不要了吗?当真要赶尽杀绝逼她去啃绿化带吗?!
几秒后,严以舟耳边传来归鸳的声音,甜得有些虚伪——
“不,怎么会累呢,我对于爸妈的感激是真心实意的,虽然我不是林家亲生的女儿,但爸妈从来没有亏待过我什么。这近二十年,我享受着林家带给我的好处,对于爸妈我心里只有感谢,何来装模作样一说。”
那边的说话声不知何时停了,只余下归鸳的声音。
严以舟的脸皮抽动了一下,心中本来想厌弃,唾骂她的虚伪,但不知为何又生出同命相连的悲哀。
为什么要这样虚伪?
为什么要逼迫自己曲意逢迎!
为什么明明不是这样想的却要弯着头颅!把尊严当个狗屁去讨好别人?!
归鸳:?为什么突然这么看着她。
曾经嚣张得不可一世的大小姐,怎么抹开了面子,虚伪,卑微,像当年的他双膝跪进泥淖。她明明不该,不该是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严以舟牙关咬紧,恨铁不成钢溢出一声——
“你不觉得恶心吗。”
系统甚以为是,开团秒跟——
【听见没有!他说宿主你拍马屁的技术太!恶!心!啦!】
归鸳:“……”
明明黑化值也没有升高多少,她怎么感觉小毒物忽然对她怨气爆棚。
错觉?她擦了擦脑门上莫须有的汗。
陶月芸的声音打断了这诡异的氛围,她提议要带林纾禾去买些新衣服。
“归鸳也一起来吧。”陶月芸笑道,听到归鸳的话后,她对于姐妹反目的担忧消散了不少,连语调都带上了几分亲昵,
“你之前不是总抱怨没有衣服好穿,正好趁着这次去逛逛,你们姐妹俩也能互相参谋参谋。”
归鸳虚搂住严以舟的脖子,飞快接话道,
“让以舟弟弟也去吧,咱们一家人好久没有一起出去玩了。”
不是好久,是从来没有,但归鸳留了个心眼,营造出家庭和睦的假象。
也许是跟秦砚待久了,她也自然而然也戴上了慈爱滤镜,后知后觉才发现这小孩最常穿的是校服,日常的衣服总是过季的,尺码比自身要宽大一些。若不是最近抽条长高了,不合身的袖子肩端会松松垮垮搭在身上。
陶月芸自然是同意的。
严以舟不自在地推动归鸳手臂,耳垂红热蔓延,低垂的睫毛带着潮气微微颤动,半点没有刚刚放狠话的气势。
“我不用……”
“机会难得,你不想占点便宜吗。”
归鸳飞快打断了他的话,她压着声音,表面却还是微笑的模样,
“当年林家出现债务危机时,要不是你爸妈出手相助,林家怎么能度过危机,彻底走出退市泥潭。情理上来说,你父母是林家的恩人,但他们是怎么对你的呢——”
“袖手旁观看着你们严家破产,却在你父母死后将你接来,他们赢得了社会的赞赏和严家老员工的支持,赚得可谓是盆满钵满。但他们是怎么对你的,给一口饭给一间屋,让你能活下来就叫报恩吗?他们难道不知道你在受过刁难和欺负,不知道你过得水深火热?他们只是不在乎罢了。”
少年浑身僵硬,漆黑瞳孔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
坐在对面的陶月芸搂着林纾禾离开,林傅恒走在母女身后,不近人情的林董事长此刻却带着温和笑意,时不时参与母女两人的话题。
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背影,归鸳微笑着得出结论。
“以严家对林家的恩情,向他们索求什么都不为过,你说是吗?”
系统:她指的绝对不是买衣服!这蛊惑人心的语气,这意有所指的内容,她到底想干什么,不要给小孩灌输奇怪的思想啊喂!
严以舟转头看她。
杏眼圆润,眼尾微垂,女孩极具欺骗性的五官线条柔和温柔。
心却是黑的。
严以舟忽然意识到她从来都不是个好人。
之前不是,现在也不是。
女孩腻白的胳膊贴着他,严以舟能听见自己愈演愈烈的心跳,却不是因为恐惧。兴奋的麻感从腰背向上攀升直到脖颈,他依赖地将脸贴住归鸳,心跳在某一刻重叠共鸣。
虽然林女士说要一家人去逛商场,但归鸳很清楚,这家庭和睦的剧情不需要他和严以舟两个背景板,于是在一家人走远后,她拉着小舟弟弟拐进了服装店。
店员见她身上衣服设计用料极好,心道来了个大客户,转眼热情迎了过来。
严以舟不适应这种场合,显得有些拘束,但拗不过归鸳只能乖乖抬手让她整理领口。
归鸳的中心主旨就一个——所有合身好看的都包起来。
由于归鸳表现得太过壕无人性,店员恨不得将她供起来,漂亮话一句接一句地奉承。
“先生您真是好运气,能遇到这么漂亮又大气的女朋友,两位关系看着很好呢,很少看见有女朋友亲自陪着来买衣服的。”店员绝不承认她酸了。
由于这句话夹杂在其他的话语中,归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小心忽略过了,她一边给严以舟系扣子一边对系统道。
【归鸳:系统你说,这家商场高档品牌店众多,开家配套的饰品店会不会有赚头?】
系统:……
【归鸳:顶级品牌吸引有钱人,富人的聚集又能为商场造势,有钱人越多高档品牌也越多,同样的商机也就越多。比如天冷了想去买件麦丝玛拉的大衣,感觉少了点什么,一出门发现隔壁我这正好出售独家特制的昂贵丝巾,于是富婆姐姐一挥手全包下来,我成了正向马太效应的一环……统你觉得呢?】
统觉得?
统觉得你最好先抬头看看发生了什么!
小毒物都要把她盯穿了,盯着了,它那不靠谱的宿主还一个劲想着能不能赚钱!能不能赚钱!能不能赚钱!!!
归鸳系上最顶上的那颗扣子,后知后觉有些不对劲,手底下的温度着实太高了,搁这布料都燎得她指骨发烫。
“你,发烧了?”
她抬头就见严以舟一瞬不瞬看着她。
不知已经看了多久。
归鸳自责地去摸少年的额头,都怪她,竟然没有早些发现他的不对劲,还带着他东走西走逛了半天,这热度人都该烧迷糊了吧。
怪不得那双眼珠子黑漆漆的像湖底沉水,连动都不动了。
“别试衣服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回去休息一下。”
眼见归鸳要帮他拆了扣子,严以舟这才如梦初醒,揪着衣领低声又仓促说了声“我自己来”,便转身匆忙躲进试衣间,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归鸳惆怅叹气。
之前他说出那些嚣张放肆的话,她还以为是因为两人关系变好了,弟弟不用在她面前藏着掖着本性,谁知道孩子只是因为烧糊涂了口不择言。
系统:?你俩关系怎么样你心里没点abcd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