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高专生的虚度日常》芒果向日葵

38、第三十八章

　　“话说，悟，”雨宫晴摁开手机，瞄一眼时间，对着身边的男生迟疑，“现在回学校完全来得及，咱现在马上出发说不定还能吃上学校的晚饭。”
　　为啥要来五条家住。而且就算是住悟自己来就算了，拉着她作什么。

　　五条悟面不改色，咻一下抽走她的手机，毫不见外的揣在自己兜儿里，绕到人背后推着人走。
　　“来都来了！”
　　百用不腻的理由。

　　五条悟在背后看不见前桌意味深长的眼神。

　　雨宫晴没拒绝，一方面这句万金油真的很好用，另一方面她认为悟此举另有它意。

　　身后的白毛小鬼肯定是想家了，又不好意思说，说不定青春期的小鬼和家人别扭，她作为大人就不拆穿了吧！

　　但是

　　“好好好，悟，咱去，别推我了！你步子太大了我要栽在地上了！”
　　大门徐徐打开，院内的风景逐渐显现在眼前。

　　雨宫晴有些紧张。

　　上次她们四个一起来的，五条悟创开门风风火火地带着她们闯进去。土匪架势。

　　现在不一样哇。两排穿着传统和服的侍女整整齐齐侍立，低垂着头，盘着简单的发髻。

　　为首的侍女大概地位不同，装束更加复杂，髻上插着簪，看起来四十岁的模样，眉眼走势下垂，显得柔和温婉。

　　她不可置信猛的的看身边的大少爷，平时五条家这做派吗！上次来也不是这样啊！
　　可恶的封建余孽，她想，回学校上必须得借着上体育课的名义，把人狠狠揍一顿。

　　五条悟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脸部肌肉在瞬间失去控制:“你们……你们这是在干嘛……”

　　他不是早说了不要这些繁文缛节。

　　“家主大人，欢迎回来。”
　　雪子露出完美的微笑，迎上来给二人指路。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雨宫晴好像看到这位侍女眼中的精光，刚刚她是在看自己吧！

　　她后背发凉，情不自禁拽上五条悟宽大的校服外套下摆。
　　她又看自己了！
　　不会要暗杀自己吧。
　　至于原因，御三家肯定是想除掉她，因为“她的术式太危险，会对咒术界产生危害”。

　　雨宫晴忽然倒吸一口凉气，她联想到上次北海道的事，说不定也是他们干的。

　　不行，有悟在呢，她不能无理由怀疑五条家的人。
　　因为一个眼神就起疑心也太怪了吧。
　　她再细细观察一下。

　　雪子一路观察，她见过这位女孩，是悟大人的同期，曾来过五条家。

　　人脸蛋红扑扑的，很有活力。

　　性格、性格还看不出来。

　　跟悟大人很亲近，一直拽着悟大人下摆。

　　雪子带人到会客室，随后起身离开，再回来时左手提着一壶茶，右手拎着一瓶百事可乐。

　　她把可乐摆在五条悟面前，又给雨宫晴斟一杯茶　。

　　五条悟拧开瓶盖，三两口喝得只剩半瓶。

　　“谢谢!”
　　“谢谢。”
　　雨宫晴谨慎的捧起茶杯，清香的茶味扑面而来，浅色的茶汤中倒映着她的面容，她悄悄瞄
　　那位大侍女，那人正直勾勾看着自己和手里的茶。

　　……

　　“悟，喝茶不？这茶闻着香气扑鼻。你不尝尝？”
　　五条悟歪头，“嗯？”
　　雪子体贴道:“我给家主大人倒一杯。”

　　“不用不用，喝我的吧，尝尝就行，他喜欢可乐。”

　　雨宫晴贴近五条悟，作势喂他喝茶，余光时刻注意侍女，只要人表情不对她就翻脸，可直到她把茶杯挨上悟的嘴唇都不见人有什么动作。

　　脸上甚至……有些欣慰？

　　看来茶没问题。

　　茶是好茶，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喝都喝了，她给五条悟喝完一口。

　　悟嘴唇碰到茶杯，顺着她的手略微抬头，喉结滚动咽下一口茶，她动作不太熟练，几滴茶水从悟的嘴角滚落，她连忙放下茶杯，从桌上抽张纸给同期擦拭唇角。

　　悟老实地仰头任她动作，一动不动，在茶水的滋润下悟红润的唇更加潋滟饱满，她抬眸，清澈明亮的双眼流光溢彩，四目相对的那刻她心脏剧烈跳动。

　　雨宫晴有些失态。

　　她丢下一句“擦完了”，匆匆坐回去，捧起茶杯喝茶，茶杯倾仰幅度大，遮住她半张脸，也挡住屋内其他两人的目光。

　　五条悟灌完半瓶可乐，给大脑补充完糖分。他瞅着那杯茶，酷酷的笑，想说雪子泡的茶很是清爽，你喜欢的话下次再来喝，又想说这是五条家的茶叶，你喜欢带些回去喝。

　　正犹豫说哪句，女孩问他喝不喝茶。

　　嗯？这不是他的词吗。

　　五条少爷还没反应过来，黑发女孩凑过来把自己的茶喂到他嘴边，他心跳错了节拍，只乖乖顺着人的动作，她大概第一次做这种事，动作生涩，意识到这点他喉咙干涩无比，迫不及待想要这口茶。

　　他单手握拳控制在身侧，不去碰她的手，微微仰头，清冽的茶水滑进他的喉咙，缓解他的痒意。六眼直勾勾盯着人看，不管溢出嘴角的茶水。

　　她抽纸给他擦拭，他俩挨得很近，他的呼吸和对方交织在一起，他的六眼可观世间咒力，却看不见她的眼神，纤长的睫毛遮住半垂的眼眸。紧接着她抬头撞进他的视线，明眸善睐，眼含秋水。

　　他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口干舌燥。凝视良久，将剩下的可乐一饮而尽。

　　雪子在一边大气不敢喘，按耐住奔涌而上的尖叫，状作平静，嗓音微微颤抖:“雨宫小姐，请问还需要茶吗？”

　　“谢谢、不需要了。”

　　“我要。”
　　一道男声插入，“雪子姐，给我倒一杯吧。”

　　五条悟牢牢盯着雨宫晴:“确实很好喝，我也想要。”

　　雨宫晴将见底的茶杯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低声应:“嗯，好喝的。”

　　他们在庭院里用的饭。

　　雨宫晴没有跪坐在榻榻米上用饭，而是像现代大都市的人家一样，坐在实木雕花椅上，各式各样的菜色摆在圆桌上，散发着饭香气。

　　隔壁是鹅卵石小道，四通八达，其中一条通往池泉，外延是各式各样的置石，生长着翠绿的苔藓。两风灯放置在花岗岩石板上，莹莹灯光照耀着池里摆尾的鲤鱼。

　　夏日的太阳还斜挂在西方，天色已经暗下去，闷热和潮湿使两位高专生脱掉外套，只留下透气的衬衫，举杯闲聊。

　　雨宫晴把冰水贴在脸颊上，湿湿凉凉，她足足加了大半杯冰块，现在已经化得差不多了。坐在对面的五条悟是加冰的可乐，这点清凉聊胜于无。

　　他额头热出细密的汗珠，耐不住闷把刘海呼噜到头顶。
　　雨宫晴的头发更长，盖住脖颈，闷得冒汗，她不停地把头发拨在左边，又拨到右边。雪子注意到后，给她取了天蓝色发带来。

　　她干脆的绑在后脑勺中央。

　　——再往下还会盖到皮肤，往上下面的头发扎不上。

　　雨宫晴嚼着新鲜的蔬菜，五条悟则吃着蛋糕。

　　“悟，天这么热，吃蛋糕你不腻吗？”

　　“不啊。”五条悟叉起一大块送进嘴里，又叉块才从井里捞出来的切块的西瓜，咯吱咯吱嚼。

　　看五条悟幸福的样子，她也有点想吃西瓜。

　　雨宫晴放下筷子，也加入西瓜大队。
　　口感酥脆多汁，甘甜爽口，两人吃的津津有味，你一块我一块，很快就吃完了。

　　西瓜撑肚子，她俩都再吃不下饭，侍女手脚麻利的收拾完桌子，两人坐到檐下，托着腮仰望天空。

　　天彻底黑了下来，点点星光缠绕着明月，浩瀚无垠。树影婆娑摇曳，打在地面，窸窸窣窣的响伴着蝉鸣，给夏日的夜晚增添燥意。

　　不知道是不是雪子嘱咐过，并没有其他人来打扰，两人享受着寂静的时光，没有咒灵与战斗，只有抬头的天空和脚下的黄土。

　　“悟，你不是五条家家主吗，不需要处理家族事务？”

　　“我也是学生耶，需要上学哦，上学的话自然就不能留在家了。嗯，至于什么家族事物，会有人处理啦。”

　　“噢。”

　　五条悟仰躺在木质地板上，歪着头看那道惬意的背影。

　　“不过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干哦。”他半是抱怨半是炫耀，“以前五条家可是和禅院家一样，活像是平安时代的老古董。”

　　“现在好多了!在你看不见的方方面面都有改变的。”

　　雨宫晴双手撑地，闻言挑眉，回头望向这位少爷，“真的吗？今天那两排侍女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死鱼眼，他怎么知道。
　　“意外……”

　　雨宫晴大笑，也躺下，胸膛不住地大幅起伏，笑得五条悟脸蛋泛红。

　　他撑着头，侧过身，自信道:“现在只是开始，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你打算怎么做？”
　　“我还不知道，御三家分庭抗礼，既斗争又合作。要想连根拔起很难，只能一点点改变，从五条家开始。禅院家和加茂家……我还没办法。”
　　“不过，老子可不是一个人！我有你，有杰，有硝子，有夜蛾老师和学弟们。”
　　“我相信，咒术界腐烂的蛀虫会被连根拔起，毕竟，我们是最强！”

　　满天星光不如五条悟眼中的星辰大海，雨宫晴重重点头，伸手戳悟的眉心。
　　“我们会永远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