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
家入硝子眼疾手快拽住想跟五条悟一起去找人麻烦的夏油杰，开玩笑，她一个人要是照顾不顾来怎么办，小疏忽都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今天必须留下一个陪着晴。
五条怒气冲冲瞬移走，她来不及扣下人，夏油可千万不能再离开。
“晴会间歇性的出汗，需要用干净的毛巾擦拭，你多留意着些。这毒有些厉害，我给她除掉大部分，剩下的需要靠她自己新陈代谢掉，记得不时给她喂些水。”
“好。”
夏油杰垂着头，在打斗中凌乱的发丝贴在额头，和五条悟比起来算得上衣衫整齐，体温有些高，握住雨宫晴的手两者温度对比更明显，大量失血导致雨宫晴皮肤苍白，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大多包裹着洁白的绷带，硝子的反转术式他再了解不过，没当场治好的绝对伤得极重。
悟也绝对受伤不轻，否则他绝对不会放那黑发男人进薨星宫，浸满血液的衬衫也可以证明，可他没在悟身上看到明显的外伤，他猜的不错的话悟应该是学会了反转术式。
那他……
夏油杰长吁一口气，引得家入硝子侧目，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心想自己得加把劲，不能落后太多。
家入硝子察觉到屋内沉闷的氛围，主动开口:“你们去做星浆体任务，结果怎么样？看五条的样子好像不太顺利。”
他俩进医务室，那股血腥味和昨夜的晴不分伯仲。
夏油杰内心天人交战，他们放跑星浆体，这事硝子不知道的好，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硝子不清楚内情后续调查不会牵扯到她身上。
可接触到家入硝子疲惫的眼神，他否决刚才的想法，这是他们的同期，是能交付后背的伙伴。
夏油杰选择将一切和盘托出。
哇哦，听到他们大胆的行为，家入硝子在心里为同期们老虎头上拔毛的勇气点赞。不知道夜蛾老师知道他的学生叛逆的行为作何感受。
她打过电话，夜蛾老师应该很快到医务室。
家入硝子下意识看向大门，夏油杰也跟着她的视线望向门外，随后僵在原处。
说曹操曹操到。
夜蛾老师正直直站在门外。
接到女学生电话火速赶来医务室探望另一位女学生的夜蛾正道僵硬在门外，不知道在这站了多久。
整个人如遭雷击，大概是震惊于学生的闯祸能力，连天元大人点名的任务也敢阳奉阴违。
夏油杰试探着问:“夜蛾老师，您听到多少？”
夜蛾正道缓缓开口:“大概是硝子问你们任务不顺利的时候吧。”
夏油杰:……那不就全听到了
家入硝子作壁上观，看自己的黑发男同期准备怎么应付老师。
大门虽关的严实，门上有个形状不规则的大窟窿，是之前九十九由基心急踹出来的，将里面的对话一字不差漏在外面，钻进夜蛾正道耳朵里。
他真的很不想听到这种坏消息。他这次又得掉多少头发，希望比上次他去和御三家唇枪舌战给学校争取维修经费那几天掉的少。
夜蛾正道良久才发声，并没有像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预料到那样大发雷霆，平静的问:“杰，天元大人会马上寻找到下一任星浆体，你们打算怎么办呢？”
夜蛾正道没给学生开口的机会，“还要放跑吗？那国内的结界怎么办，等着天元大人意志消失，咒灵大开杀戒？”
夏油杰哑口无言。
夜蛾正道没指望他回答，下次星浆体的任务天元大人是绝对不会再让他俩执行，他这么问只是想要学生好好思考。按照悟和杰的性格，放跑星浆体不足为奇，但他们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星浆体和天元大人的同化是无解的问题，只是他们还小，错认为自己能找到解题的方案。
夜蛾正道迈过门槛，拍拍少年人尚且单薄的肩膀，“总监会那边我会帮你们说情，不用太担心。还有，我的话你也带给悟。”
“……好。”
处理完夏油和五条的事，在外吃了好一会风的夜蛾正道迈进门槛，他的另一位惹祸精学生躺在病床上人事不省。
硝子的黑眼圈显而易见，可以推测出晴此番的凶险程度。
他也有错，身为老师没保证学生的安全，下次他一定会调查好任务来源。
“晴什么时候能醒？”
家入硝子略微思索:“大概一周吧”
事实证明家入硝子专业知识过硬，要是不在高专干也是好医生，她说一周就是一周，雨宫晴在第七天恢复意识，两位学弟三位同期一位老师看着她睁开眼睛。
雨宫晴作为咒术师的好身体在这时候充分发挥作用，睁眼的第二天就能独立下地颤巍巍地走，看得五条悟心惊，生怕她一个趔趄摔在地上，在边上小心翼翼跟在人身后，好在从未发生过这样的情况。
五条悟神情复杂，不知是高兴还是惋惜。
能下地的雨宫晴马上去了山崎婆婆的墓前，硝子带路四个人一起去的。她被葬在学校后山，四周长满五颜六色说不上名字的小花，微风徐徐，树叶簌簌作响，鸟儿站在枝头叽叽喳喳，三位同期站在雨宫晴身后，看不清她的表情。
家入硝子:“九十□□姐猜测婆婆是独居老人，没有家人，我们就暂时做主把她葬在这里。你看需要带她回故乡吗？”
雨宫晴摇头:“不了。”
“九十□□姐猜的很对，山崎婆婆没有孩子，没有亲人，她自己一个人过活。”她蹲下抚着那个小小的土堆，六月份的东京万物勃发，这短短的一周时间土坡上已经长出新芽，雨宫晴小声说话。
“山崎婆婆，请原谅我们自作主张，高专是个很美很热闹的地方，里面有最好的学生，最负责任的老师，您一定会很喜欢这里。
谢谢您，谢谢您救下我，我……感激不尽。我发誓一定会找出幕后真凶，将它绳之以法，为您报仇。
婆婆，我每年都会来看您的。”
“再见。”
雨宫晴起身深鞠躬，滑落的发丝遮住她的哀伤，身后的三人也跟上她，深深弯下腰。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总监会已经上过门，他们目的没达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从后山回到操场几人刻不容缓的开始复盘此次任务。
“我下机场行李被偷的干净，什么也没给我剩下。”雨宫晴哀嚎，四仰八叉躺在草地上，愤怒的打滚，她最后也没找回自己的手机。
“嗯？”
“你任务期间还给我发过消息。”
雨宫晴扬起脸和讲话的夏油杰对视，在对方眼里看见迷惑。
？
家入硝子举手，“我也有。”
五条悟满脸问号，“喂，就我没有吗？你们孤立我!”
夏油杰敷衍：“有有有，你当时在保护理子妹妹的安全，说不定你没看到呢。”
雨宫晴仔细看两个人的手机里的对话，斩钉截铁，“这绝对不是我发的!”
家入硝子啧啧称奇。
“然后呢？”夏油杰制止上手抢他手机的五条悟，继续问道。
“任务地点没有咒力残秽，但是附近有咒灵，我追了大半天逮住四五个，然后不小心迷路被山崎婆婆捡回家。次日三只特级找上门，组团找我麻烦。最棘手的那只会开领域，在领域中我吃了亏，想着悟教给我们的术式反转，发动后就没意识了，后面你们都知道了。”
“没了？”
“没了。”
五条悟摩挲下巴，不计较杰不给他手机的事，认真分析:“这是阳谋吧!”
“任务地点是错的，那几只咒灵是为了消耗你的体力，手机被偷是防止你离开或者找救兵，而且三只特级咒灵一起哎，我们可从没遇到这种情况。”
夏油杰接过五条悟的话，“偏偏晴独自一人时遇上了。”
五条悟摘下墨镜，侧头注视雨宫晴，“昨天御三家来人，说你是‘能批量生产咒灵的危险分子’，老子的六眼能看透术式，所以知道晴的术式反转效果，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现场有他们的人呗。”家入硝子不小心揪下一把草，赶忙种回去。
最近学校又是修鸟居又是薨星宫，还有被九十九由基踢坏的医务室，哪哪都需要经费，再修操场夜蛾老师要脑溢血。
夏油杰一锤定音，“背后黑手铁定和御三家有关。”
四人郑重的点头。
总监会那群人简直是咒术界的搅屎棍，人事不干。
“话说，晴，你的术式反转效果是什么？”
雨宫晴早就瞥到那把惨遭无妄之灾的小草，从硝子手下缠在手上玩:“我的术式能够通过抵消他人的咒力来瓦解术式，术式反转能够凝结咒力产生咒灵。那天应该是我生产的特级冲破了敌人的领域。”
“哇哦。”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感慨，总监会那群人说的也不全错，晴在对立咒术师眼里确实是当之无愧的危险分子。
“只能用自己的咒力吗？”
雨宫晴犹豫，这个她拿不准，毕竟就用过一次。
“不止哦，晴可以把普通人流露的咒力反转成咒灵。打个比方，某块公墓充斥人的负面情绪，晴用术式反转就可以把这些残秽收集起来形成咒力，级别根据公墓负面情绪的多少和雨宫晴输出的咒力大小而定。”五条悟替她回答这个问题。
“哇哦，我竟然还没被抓起来。”
雨宫晴百感交集，有些不敢置信，朝夏油和五条竖起大拇指，如果不是他俩自己估计要在监禁室养伤，那也太惨了，她揪断缠在手指上的小草，家入硝子又塞给她一根。
“哎？我有一个主意!”
雨宫晴一骨碌爬起来，手舞足蹈眉飞色舞:“那我可不可以生产高级咒灵，然后杰搓成咒灵球吃掉!这样以后杰就不用疯狂吃那些低级咒灵丸子，在厕所难受的扣喉咙了。而且说不定能更新的代步工具!”
夏油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失笑摇头。
哪能这么容易。
家入硝子也不想泼冷水，新的代步工具真的诱惑很大:“九十□□姐到现场只有晴和山崎婆婆两个人和混在一起的咒力残秽，没有你说的那只咒灵。你的术式反转应该也是持续性效果，停止输出咒力咒灵就消失了。”
五条悟懒洋洋的点头，肯定家入硝子的推测。
雨宫晴美梦破灭，像撒了气的气球重新瘫在草皮上。
雨宫晴许是在病床上躺的久了，静下来浑身不得劲，没躺多久就爬起来甩甩胳膊甩甩手，“我有点饿了，我们去吃甜品吧!”
夏油杰噗嗤笑出声。
她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一只飞天大猫猫遮天蔽日，狠狠把她扑倒在地。
哎呦，她撞到脑袋，好在脑袋下是草皮不是水泥地，要不然她马上返场急救。
五条悟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贴着她，背着阳光她看不清表情。
“悟，你怎么了？不吃甜品了？”
夏油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五条悟专心看着身下的同期，“你是不是偷吃了老子的新品甜点？”
“啊？”
“别装傻哦，我知道你记得!就冰箱里那个粉色的小蛋糕。”
雨宫晴好像想起来了，她有点汗流浃背了。
她侧头看向家入硝子的方向，五条悟看穿她的动作贴的更近，两人之间紧密地插不进一枚硬币。
“你……你怎么知道的!硝子!硝子救我!”
“哼哼哼，你的同伙已经招了哦。”五条悟得意道。
雨宫晴声嘶力竭:“硝子，为什么背叛我，硝子!”
夏油杰笑够了，仗义地替家入硝子发声:“硝子没有背叛你，是你自首的哦。”
嘎？
那只特级咒灵的毒可能蔓延到雨宫晴的大脑，她昏迷不醒的那几天总是不自觉的胡言乱语。
某个晚上，做完任务的五条悟姗姗来迟，医务室里家入硝子和夏油杰饿得不行，没等他来已经吃开了。
他打开夏油杰递过来的餐盒，精神奕奕的脸蛋霎时萎靡不振，只见里面是让人毫无食欲的紫菜饭团，整整齐齐码了八个。
“喂，再怎么说老子忙了一天，怎么吃这个!老子要吃奶油慕斯!”
夏油杰咽下嘴里的饭团，动作有些急，不出意外的噎住，他使劲拍打胸口，家入硝子长叹一口气，不理解自己的笨蛋同期，递给他一瓶可乐。
夏油杰狠狠灌一大口才能说得出话:“悟，学校的经费都用来维修损坏的建筑了，没有奶油慕斯，能吃饭饭团就偷着乐吧。”
五条悟闷闷不乐地戳着饭团，好久才张开嘴咬一口，慢吞吞地嚼。
“悟!悟!”
三人猛地望向病床，这是晴受伤一来第一次说话，他们放下手中的饭团凑到病床边。
“她在叫老子哎!”
五条悟心里暗喜，这证明什么！晴没喊杰！没喊硝子！独独叫了他的名字，这证明什么！这证明晴对她有意思！
夏油杰郁闷不语，偷摸看五条悟得意的笑容，自己牙都要咬碎了。
“硝子，晴是不是要醒了？她都会叫老子名字了!”
家入硝子半信半疑，她还是认为晴还没有意识，这只是胡言乱语罢了。
至于为什么叫五条，肯定是晴做噩梦了，噩梦的主角是谁不用她多说。
谁也料不到雨宫晴不按套路出牌。
“别让悟知道!”
五条悟:？？？
“硝子，我们快——快吃完!”
“甜点!”
五条悟缓缓的转过头，眯起大眼睛，他记忆力很好，一下子就想起之前无故失踪的新品甜点。
原来小老鼠在这。
五条悟语气危险:“硝子——？”
五条刚做完任务回来，还没带上那副全黑的墨镜，蓝眼睛中倒映出家入硝子左右飘忽不定的眼神，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关键时候雨宫晴送上一把助攻。
“硝子——悟的……甜品、好吃!!!”
五条悟一脸“看你还怎么狡辩快从实招来”，家入硝子投降，晴关键时候掉链子，她有种孤军奋战前途迷茫的无力感。
她平铺直叙:“对，上次那个甜品，就你新买的新品，是我和晴吃了。”想了想觉得太平淡，又补充道:“真的很好吃，我和晴想给你买一样的放回去，谁知道是限量的，她没买到。”
真相如此残忍，他不仅失去了甜品，还失去了潜在的女朋友，而且衬得他自作多情。
“等晴醒了一定要陪我去吃甜品!”五条悟悲愤道。
“好好好，吃吃吃。”家入硝子答应下来，反正晴还有很长时间不能摄入大量糖分，一时半会吃不到加逝量糖的甜品。
五条悟化悲愤为动力，捏起饭团塞进嘴里。
旁边的夏油杰则如沐春风，他就说嘛，遂握住家入硝子的手大幅度上下摆动，意有所指:“硝子，谎言不是利剑，真相才是快刀。”
“杰，我们出去聊聊？”
夏油杰风度翩翩:“不要，我想吃饭。”
屋外星辰密布，有了它们黑夜不再黑暗，屋内灯火辉煌，饭后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告别夏油杰，慢吞吞离开医务室，他们留下来妨碍晴静养，商量好轮流来，今天是杰值日。
太阳几轮东升西落，星辰轮转，太阳又斜挂在遥远的高空，洒下的阳光点亮四个人的笑颜。
“悟，悟，我错了，我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别挠了，好痒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无视她的求饶，继续上下抓雨宫晴的痒痒肉，夏天穿的衣裳轻薄柔软，一挠一个准。
雨宫晴痒得左右打滚，左看右看躲到夏油杰身后。
看这宽阔的肩膀，定能为她遮挡来自悟的风雨！
五条悟不满：“你出来！”
“我不！”
五条悟转移视线：“杰，你离开！”
夏油杰微笑：“不要。”
“杰，我们聊聊？”
夏油杰起身，拍拍蹭在身上草屑,微笑：“好啊，你以为我怕你？”
两位男子的竞争意识可怕得很，当场就动起手来。
不过为了不再给学校赤子的财政雪上加霜，两人默契的没有动用术式，单纯的体术比拼，凌厉的拳脚划破空气，拳拳到肉。
远处的雨宫晴看的目不转睛，流露出艳羡的眼神，她也想练体术，可她还没好全仨同期都不让她动手。
这几天她在床上躺的，浑身好像要生锈一样，有种动起来关节咯吱咯吱响的错觉。
“雨——宫——晴——”
雨宫晴惊恐的回头，看见硝子不善的目光。
硝子你怎么啦硝子，怎么叫我的全名啊硝子，我们可是最好的姐妹哇。
“硝子，我们可是最好的姐妹!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啊!”
家入硝子虚坐在雨宫晴腰部，拽着她的腿狠狠给她开筋。
“啊——”
一道凄厉的叫喊划破天空，远远地传入后山，惊得鸟儿扑闪翅膀飞下枝头。
家入硝子难得恶狠狠地对着雨宫晴，“晴，你这个猪队友!本来可以隐瞒一辈子!”
“我错了，硝子，我错了。”
雨宫晴两手揪着草皮，小草大把大把地掉，像夜蛾老师的头发一样，痛苦面具焊在脸上，五官扭曲:“硝子，硝子，我真的知道错了!”
等家入硝子心满意足，雨宫晴已经奄奄一息，她在病床上躺了一周，筋骨硬挺，硝子这一出要了她半条命。
“杰!杰!”
听到雨宫晴叫他，夏油杰抛下五条悟来到她身边。
雨宫晴颤巍巍举起一只胳膊，温暖的手掌心想要抚上他的脸，见状夏油杰配合地蹲下。
“杰——我们——来世还做——”
话未说完，嘎嘣一声歪头闭眼，一副死透了的模样。
夏油杰配合的流两滴鳄鱼的眼泪，大喊着不要离开他云云。
五条悟:……
家入硝子:……
“咳咳！”
一道威严的声音传入四人的耳朵。
雨宫晴一骨碌爬起来，四个人站得整整齐齐。
夜蛾正道：“总监会那边有消息了，与悟、杰和晴有关。”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