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赴》酒胡子

51、心迹 我们一起考

　　孟夏重振旗鼓回到化妆间门口，正好碰到要出去找她的童安乐。

　　看着刚回来的人，童安乐松了一口气，“夏夏，你去哪了，我差点就要出去贴寻人启事了。”

　　见她这么大阵仗，孟夏语气颇为可惜：“啊，早知道我就迟点回来了，我还真挺想看你会不会去贴寻人启事的？”

　　“好啊，夏夏，在这等着我呢，白担心你了。”童安乐作势要去挠她痒痒。

　　孟夏见她伸出手挠她，立即开口求饶：“错了，我错了，不要挠我，好痒的。”

　　“这还差不多。”
　　童安乐收回手，也不闹她了，说起正事，“走吧，我们回去看其他班准备的节目吧，衣服先别换了，福哥说等晚会结束要一起拍张集体照。”

　　“好，那走吧。”

　　孟夏披上外套和童安乐手挽手往观众席走。

　　十七班的位置在观众席中间，找到魏咏笑给她们留的位置，安安静静地看后面的节目。

　　晚会最后是最令人瞩目的颁奖环节。

　　名次公布，随之不停有得奖的掌声响起，可等二等奖的名单都出来了，还没点到十七班和二班准备的节目。

　　“怎么回事，怎么没有我们班？”童安乐一边听台上的主持人宣布一等奖名单，一边不安地问孟夏。

　　根据台下那些领导们和现场的反应来看，孟夏不觉得他们准备的表演会没有得奖。
　　“别急，现在还没到估计是在后面，我们肯定会有奖的，保不准还是一等奖。”

　　孟夏话音刚落，台上两位主持人的声音相继传来。

　　“The exciting moment has arrived .The first prize winners are Class 2 and Class 17 of Grade 2 in high school！Let's give them a round of applause and welcome them！”

　　“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获得一等奖的是高二二班和高二十七班，让我们掌声欢迎他们！”

　　整个场馆全是排山倒海的尖叫声和欢呼声。

　　“啊啊啊啊啊！一等奖！”

　　“也是出息了，得了一个一等奖！”

　　“哈哈哈哈哈，这衣服也没白买。”

　　“……”

　　耳边充斥着每个人得奖的喜悦，童安乐拉着她，激动道：“夏夏，是一等奖！我考试都没考过一百分，这次居然拿到了一等奖！”

　　“是，我们是一等奖。”孟夏嘴角扬起，被这得奖氛围带动，跟着一起欢呼属于他们的拊掌盛宴。

　　领奖的时候，孟夏与另外两个科代表一起上台。

　　她们从校长手里接过奖状与花束，对着两个班高举他们一起的荣誉。

　　而陆骄阳在观众席仰视着在台上眼里带笑的孟夏，灯光落在她身上，周身闪耀着光芒，连裙摆都盛满璀璨星河。

　　她的笑在感染着他，嘴角不自觉上扬。

　　陆骄阳想起上台前路过化妆室，在门口碰到童安乐，随着她一起进去看到的那惊艳一幕。

　　受到惊吓的孟夏红唇微张，眼眸水波颤颤，那条宫廷长裙露出她那纤细的锁骨，束腰的设计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细腰。

　　他意识到自己逾矩了，匆匆移开眼，有些狼狈。

　　知道她漂亮，但那一刻她漂亮得让他不敢直视她，竟是胆怯起来，直到现在才敢光明正大地看着台上那个掠夺他所有目光的少女。

　　周边都是欢呼声，只是后面却夹杂了其他恶言。

　　“中间穿杏色裙子那女的是谁啊，长得好绝啊。”

　　“那个吗？我好像有点印象，好像叫什么夏。”戴眼镜男生拍了旁边寸头男生一下，“啊，我想起来了，叫孟夏，前段时间不是还在贴吧看见一段她怼人的视频吗？”

　　“哇靠，我想起来了，原来是她，那等会儿去问问联系方式呗，看样子……身材还不错啊，加了也不亏啊，要是能勾到手的话……”寸头男发出猥琐的笑声。

　　眼镜男也笑得奸诈，“你小子，想这些，不过看着身材确实有料，你看看那……”

　　余征在前面听着，越听越上火，正想回头教训人，旁边的陆骄阳猛地站起来，连带着周边气温倏地降至零点以下，冻得他一哆嗦。

　　陆骄阳拿起边上那瓶没有开封的矿泉水，往那两个男生身上狠狠砸过去。
　　“嘭”的一声，在这个角落显得异常突兀，气氛陡然寂静下来。

　　矿泉水瓶砸到寸头男身上，他被砸懵了，正要发作却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神。

　　陆骄阳脸色沉得可怕，“你们几个脑子是没发育，还有根本没有？不会讲话可以闭嘴或者捐出去，再让我听到你们嘴上没把门，说这些有的没的，就不是矿泉水砸在你们身上这么简单了，丁柔懂了？懂了就滚出去！”

　　那两个男生被陆骄阳的气场骇住，根本不敢还嘴，听他提及丁柔，立即明白他的意思，低头说了一句懂了就灰溜溜逃走了。

　　启明的人就没有不认识陆骄阳的，他行事低调，又不爱跟人计较，对人对物向来温和，头一次见他在这么多人的场合发这么大的火，注意到这边动静的人纷纷张大了嘴巴。

　　余征见人离开还路过他这边，气得也骂上了两句：“嘴长得跟菊花眼一样，别再让我看到你们，否则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

　　他话语刚落，两个人出去时因为心虚，脚打结摔在一起，很是狼狈。

　　周边的人皆是一脸茫然，怎么连余征也发火了？

　　台上的颁奖环节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等他们反应过来陆骄阳发火了，事情都结束了，根本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更别提听到了什么。

　　但少部分人，比如童安乐离陆骄阳坐得不远，自然是看到了全程。

　　她起初还有点担心孟夏会听到这些不好话而不开心，直到那道颀长身影走下观众席进了后台，才安下心来。

　　……

　　孟夏并不知道底下的观众席发生了什么，她们领完奖往后台走去兑奖。

　　一等奖奖励丰富，台上只给了奖状和花束，对应名次的奖励需要拿着奖状去后台领回来。

　　几人刚走到半道上，迷迷糊糊看到边上站了一个人。

　　奈何此刻的通道视线昏暗，看不清样子，微亮的壁灯只能看出个人形轮廓。

　　孟夏没太在意，一边和她们说话一边往后台的仓库走去。

　　可经过那道身影时，有人冷不丁地出声喊她，“孟夏。”

　　“啊？”她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就应了一声。

　　唤她的声音很熟悉，孟夏循声看去，试探性出声问：“陆……陆骄阳？”

　　“嗯。”

　　孟夏听出来他的声音有些哑，不明所以地走过去。

　　严语和温暖注意孟夏停下脚步，双双回头看她。

　　孟夏留意到，偏头示意她们先走，“你们先去找王老师吧，我等会儿就过来。”

　　“好。”

　　等她们走了之后，氛围却变得安静，似有若无地蔓延出一点寒意。

　　“你……”

　　“我……”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纵使通道环境幽暗，他也能看到她白细的脖颈，借着晦暗的环境紧紧锁定她的位置，不移开半分。

　　孟夏也借着不明晰的环境看他，但只看了两眼，就没忍住抖了两下。

　　现在是冬季时节，礼堂里有暖气，可通道里却是没有的。

　　她的外套上台领奖的时候脱了下来，落在观众席的座位上了，现在她身上只穿了那件薄薄的宫廷束腰长裙。

　　陆骄阳注意到她身子发抖才恍然回神，把身上的棒球服脱下来盖在她身上，遮住裸露出来的皮肤。

　　孟夏没有拒绝他的好意，还往里面缩了缩，让她畏寒的身体慢慢回暖。
　　衣服还有一股薄荷香，是她之前在他身上闻到过的熟悉气息。

　　不再冷得发抖的孟夏这时才注意到陆骄阳换了一身衣服，黑色毛衣搭同色系休闲裤，应该是下台之后就脱了那身骑士服，也没穿上启明的校服。

　　孟夏还察觉出他现在心情很糟糕，但上台之前他明明还好好的。

　　她走前几步，语气不自觉放软，“陆骄阳，你……怎么了？”

　　孟夏抬头凑近，他眉眼紧锁着，漆黑的眸子如深不见底的水潭，下颚线绷紧，嘴角紧抿着无端泄出他的情绪。

　　陆骄阳看着她向自己靠近，杂乱无章的心跳让他控制不住心底的念头。

　　孟夏不明白他怎么了，凑近的脑袋正想收回来，却猛地被拉进一个温暖有力的怀里，鼻尖撞进硬挺的胸膛，随之他的气息涌进她的肺腑，好似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占据。

　　心跳很快，快到要跳出来给他看见她的紧张，她的心迹。

　　糟糕的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甚至不想退出这个给她带来温暖的怀抱。

　　索性缓缓伸手回抱着他，带着安抚之意，轻轻摩挲他的背。

　　陆骄阳紧紧抱着她，环住她单薄的身体，脑袋搭在她肩上，闭上眼控制自己有别的动作。

　　见她没有反抗和排斥，那股火气和不安慢慢被这个怀抱安抚下来，只剩下怀里的温暖。

　　在漆黑无人的角落，两个人释放藏在内心的心绪，默认此刻的越界，缱绻旖旎蔓延开。

　　情绪平静下来，可心跳每一下都跳得有力，感知也在不断放大，侵蚀那两颗心。

　　良久，孟夏搭在他身上的手有点麻了，理智陆续归位，忍不住动了动挣扎。

　　但陆骄阳抱得更紧了，在她耳边轻声道：“别动，再抱一分钟。”

　　孟夏也不知道平时呛他的勇气跑哪里去了，居然点了一下头，任他抱住自己，自己的手也没收回来。

　　直到他搭在自己肩上的脑袋转埋在她颈窝里。

　　这个动作，气息全喷洒在她脖颈处，让她呼吸一滞。

　　孟夏有点受不了这漫长的一分钟，“陆骄阳，你心情好点了吗？”

　　他的声音也不知道本来就是闷闷的，还是埋在她颈窝里声音才这么闷。
　　“嗯。”

　　孟夏听到后匆忙抽身出来，他围绕在自己身上的气息才淡了一些。
　　可心跳却始终扑通扑通个不停，手心甚至还出了汗。

　　陆骄阳顺势松开她，看着她红透的脸，意志慢慢回笼。

　　“孟夏。”

　　“嗯？”

　　他语气藏着几分小心翼翼，“我们……一起考南大吧。”

　　晦暗的视线，不足半米的距离，孟夏毫无阻碍地对上他那双深沉的眼眸，手指攥紧后又放松，旋即朝他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