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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   第十章

      陆青筠说躲避障碍物,也没说这个障碍物会从天而降啊?!

      白伊一个闪身躲过砸下来的乱石,看着那个半人大的石头,心有余悸。

      “这个会死人吗!”她边躲边喊,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狼狈不堪。

      陆青筠看着比往常更密集的陨石雨,阴沉着脸:“死不了!”

      白伊刚一个翻滚躲开,眼看着又一块正朝着她砸来,她气都没喘匀,千钧一发之际,少女狠狠咬着牙用手向地面撑去,腰部发力,一个后空翻再起立。

      旁边的裴劲收回想要拉她的手,百忙之中鼓了个掌:“好身手。”

      *
      几乎全黑的房间,黎屿面具覆面,这次没穿斗篷。

      他面前有一块浮在半空的影像,正是训练场里白伊他们的情形。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没有任何情绪,手指搭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敲着。

      沈诗雅和林奇迹敲门走进来,黎屿高挑清瘦的少年身形终于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良久,黎屿开口:“我说了,不要拔苗助长。”这次他连声线都没伪装,清脆却没有感情的少年声音。

      黎屿的瞳色是浅浅的棕,作为白伊同桌时,他那双狐狸眼总是带着笑,看起来温和有礼,现在充斥着绝对的冷,盯着对面两个人。

      一时,浩大的精神力威压裹住两人,死死挤压。

      沈诗雅手悄悄掐住大腿,窒息感和威胁感让她冷汗直冒,旁边林奇迹也好不到哪去,他老了承受能力不好,此刻已经半跪在地上。

      林奇迹几乎是咬着牙发声:“你……你先停下!”

      黎屿还是眉眼疏离又冷淡的模样,他的精神力在这个狭小的房间叫嚣着,如同猛兽。

      “是你说的……她必须成长,不是吗?!这是我们讨论过后……最温和的方式了!”沈诗雅直视他,可是黎屿看过来时,她又狼狈地错开眼。

      覆面少年又开口了,他嘲弄地看着两人:“呵,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白伊是需要成长,但不是看人脸色,也不是在一次次恐惧中发掘能力……知道吗?你们,不要逼我出手。”

      “还有,她不是任何人的棋子。”说完,黎屿的位置只剩一团快速散去的黑雾。

      沈诗雅和林奇迹立刻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平常优雅冷静的沈任命人,平静的脸上难得出现裂痕,她咬牙切齿看着林奇迹:“你为什么要让沈金岚去喊白伊?!你自己要做件事,还想扯我下水?”

      “我看了排课表,何冰也不是今天的教导员,是你换的?”还换了个最严的!

      沈诗雅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她向来尊敬这位前辈,只是他最近特别不按常理出牌。

      林奇迹没有说话,更没有为自己解释的打算,他起身准备出去,但在门前踌躇了会,还是停下:“小沈,112区现在的情况你知道,资源永远在最后拿,每年分配下来队员和管理者也都是平庸之人……要不是今年陆青筠是意外被派下来的。总之,我们必须得拿到比赛名额,让112区走出去。”

      他转过身,脸一半笼罩在阴影里:“裴家两姐弟,济世的天才,我培养了那么久!陆青筠又是意外之喜,吞噬派的圣子。白伊……特殊性更是远高三人,她必须成长。”

      “而且你刚才感觉到那个人的精神力了吧,虚无派,这还是他第一次展示在我们面前,如此强悍的精神力。队伍就差一个人了……少年,天骄,他那么在意白伊,会加入他们的对吗?”

      林奇迹那个温和却有些急躁的小老头形象被彻底颠覆,他痴痴笑了起来。

      “为了112区。”

      沈诗雅一开始被他惊到了,到底是坐上组织一区最高管理者的人,很快回过味来他那番话,并迅速做好抉择。沈诗雅戴起她没有波澜的面具,微微一笑:“林副,你做得很好。”

      *
      训练场,跑道内。

      不知道究竟跑了多久,又躲了多久,白伊浑身擦伤,其他三人只比她好一点。

      逐渐适应脚上的拖拽感,白伊甚至有点麻木。

      “跳跃来了,注意!”裴瑾开口提醒大家。

      果然,眼前一晃,没有边尽的跑道上出现了各种道具。

      白伊只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软软的物体,下一刻她就被直接弹出去,在空中凌乱的白伊心里有不知道多少句脏话,这落地不知道会被摔成几瓣……她就在天上这一会儿工夫,顺势看向这条道,果然有许多和那个软软的一样的物体,就是之前看到的道具,白伊立马调整落点,稳稳落在那个道具上,然后又被弹飞,就这样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次。

      白伊无语极了,她点名陆青筠:“陆青筠这就是你说的跳跃?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不会表达啊!”

      道路上的道具突然开始移动。

      四人:???

      他们同时呐喊:“卧槽!”

      一个个不停被弹飞再落地,再弹飞,还要注意落点的位置变化,扭动身体改变降落点。

      好在都有惊无险地过了。

      四人并肩跑。双脚落在平稳的道路上,白伊感慨:“我居然有点怀念负重跑然后被妖风吹。”

      “我觉得马上就要到你所期待的,也是我们所期待的关卡了。”裴劲温和出声,只是细听,总感觉这声音里蕴含不少幸灾乐祸。

      白伊和裴劲相视而笑,心照不宣。

      “被折磨这么久了,总得给我们一个发泄口啊……”裴瑾感受到恢复的精神力,阴恻恻地笑。

      陆青筠没说话,抬手就是毁天灭地的招式,剑影·一式。

      一柄由红色精神力汇集的赤红巨剑出现,带着势不可挡的气息杀向跑道的屏障。

      白伊用力抹了一把脸,白色圣洁的精神力倾巢而出,跟着巨剑的步伐。透明的屏障渐渐出现第一道裂痕,何冰留下的精神力在陆青筠爆发的第一时间就做出反应抵抗,只是螳臂当车。

      还不是很晚,训练场还留有训练的守护者队员,他们全都惊疑地看着四人,一时间场地十分安静。之后开始有人叫嚷起来要去喊教导员,也有说干得漂亮的,还有第三方纯看热闹不嫌事大。

      裴劲双手张开,精神力分成无数瓣,飘向训练场被封了精神力田的人,保护他们不被误伤。

      裴瑾则是第一时间消灭靠近他们的阴雾,没有全部除掉,一点点磨,防止跑道中断他们的权限。

      阴雾在不断进化、变强。

      裴瑾应付得逐渐吃力,她吆喝了一声正在发泄怒火的两人:“喂!帮忙!”

      “你们别一下把精神力全砸出去了,精神力田枯竭很难受的,特别是你,白伊,晚上刚恢复的。”裴劲严肃地对着他们俩,话是这样说,他心念一动,包容万物的绿色精神力的出现在陆青筠和白伊身后,给他们提供能量。

      陆青筠拍拍白伊的肩膀,转身以精神力为刃,在掌心割出一道口子,血从伤口里冒出,飞向空中,停留。他默念一句听不出意思的咒语,那滴血的周围开始起红雾,然后形成一个深红色深渊。

      吞噬。

      这个仿佛撕裂时空而存在的口子,就矗立在他们四人面前,吞没了无数冲他们而来的阴雾。

      白伊有一瞬间发呆,怪不得陆青筠头发是红色的。好像他们三人的精神力都和头发颜色一样。

      见陆青筠划开掌心取血,裴劲表情古怪,他瞬间出现在陆青筠身旁,想阻止他:“陆青筠!你是不是疯了?”

      相对的,裴瑾倒是没什么大反应,好像还更兴奋了。她不再替队友兜底,致命的粉色精神力像迷人有毒的毒蘑菇,缠上何冰留下的精神力,瞬间,那些精神力扭曲的消失了。

      消灭完何冰的,毒蘑菇们又转向屏障。

      白伊本来只想浅浅地发火,倒是没想到队友更激动。她的精神力黏在屏障上,‘第二只眼’出现,白伊随着精神力近距离观察的这个远看无边无界无色的,近看冒着悠悠蓝光的阻断墙。

      白伊再次进入无我状态。她控制了这道无形的墙,或者说,她成为了这道墙。白伊轻轻握拳,“咔”,这个常年笼罩在所有守护者上的屏障,就此破裂。

      裴瑾愣住,她转头看向白伊,作为从小在这长大的一位备选守护者,她当然知道这个有多难攻破,也知道了‘归一’有多怪物了。

      全场静默。

      更大声的讨论潮涌现,不知道是不是睡死了的负责人终于出现,她显然也没想到这群孩子会搞出这种骇人的动静。负责人深呼吸,尽量保持平静地拨通了沈诗雅的电话。

      “滴,跑道项目全部通过,欢迎下一次挑战。”冰冷的机械音出现。

      四人本就不打算再出手,精神力田再度被封,他们都没什么反应。

      有教导员来带走他们四人,为首的就是何冰。这位冰冷的何教看起来快气炸了,她死死瞪着他们,只是他们都各怀心思,谁也没理她吃人般的眼神。

      本来在何冰留下的精神力出现异常时,她就要往回赶,可是偏偏碰到临时会议,还谁都不许走,林副把所有教导员都叫去了。何冰坐在位置上心不在焉,一边想着白伊这边的不对劲,可是这边听着听着,林副一改往日无所谓的随和,让他们上课时都严格一点,说严师出高徒。

      何冰悬着的心才渐渐放下,她想,那她做得也没错吧?何况这群孩子能做出什么大动静。

      现在。

      训练场内大声的讨论随着少在人前露面的管理层出现,全部噤声。

      往常跳脱的陆青筠此刻垂着眼眸,安静得不像话。裴劲紧抿着唇,他看起来颇为忧虑,眼神悄无声息地在陆青筠和白伊之间打转。

      白伊面无表情,她心里想这种肯定要挨很多骂受很多罚的事,队友们好像借着她,把自己心里的不服气一起发泄出来了。她心中倒是没有芥蒂,反倒有种诡异的,爽感。但这三人看起来都没有表面的那么简单呢,白伊想到这,无神的眼珠一转,这几日四人相处的画面浮现在脑海,她莫名希望这三人对她的好都不只是明面上,不然她可能会有点下不去手。

      这是一个孤女从小发的誓,自己才是最最重要的。

      真奇怪,白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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