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kiss camera 为什么每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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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决赛场馆内，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几乎要将屋顶掀翻。巨大的屏幕上正播放着两支决赛队伍的宣传片，激昂的音乐震得人耳膜发麻。灯光在观众席间扫射，所过之处掀起一阵阵沸腾的欢呼。
南风和任鲸生坐在内场前排的最佳观赛区，这个位置是南星特意为他们预留的，视野绝佳。南风从一进场馆就开始紧张，手心都出了汗。他下意识地用余光扫了一眼身旁的任鲸生，后者倒是神色平静。
和他还是选手的时候一样，这人好像天生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紧张。
任鲸生今天穿了一身简约的黑色休闲装，低调却衬得整个人更加挺拔修长。黑色的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他坐姿笔直，目光安静地投向尚空无一人的舞台中央，周身散发着一种与周围兴奋躁动的人群格格不入的沉静气息。可即便遮住了面容，那优越的眉眼轮廓还是让不少眼尖的观众频频侧目，窃窃私语声在四周此起彼伏。
现场导演为了将气氛进一步推向高潮，大屏幕上的画面骤然切换。一阵带着戏谑节奏的背景音乐响起，全场观众瞬间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经典的“Kiss Camera”环节开始了。
游戏的规则简单粗暴，被镜头同时锁定的两个人需要接吻。这是各大体育赛事中经久不衰的暖场游戏，总能引爆全场。
镜头开始在全场观众席中扫射，被捕捉到的“幸运儿”们，有的落落大方地拥抱亲吻，引来善意的口哨声；有的则面露羞涩、推推搡搡，最后在周围人的起哄声中，硬着头皮完成一个蜻蜓点水的亲吻。
南风看着大屏幕上不断切换的画面，觉得挺有意思。此刻镜头框住了一对显然只是朋友的男生——一个尴尬地推了推眼镜，另一个则夸张地做了个鬼脸。两人对视一眼，最后都用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飞快地亲了一口，随即狠狠擦着自己的嘴巴，动作夸张得像沾上了什么脏东西。观众们笑得前仰后合，南风也忍不住弯起嘴角。
他完全没想过自己会被拍到的可能性，毕竟这种游戏找的都是情侣或者俊男美女，他又不起眼，顶多算个背景板。
就在南风自信满满地继续看热闹时，移动的镜头猛地一顿，精准地定格在了他们这片区域。
他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收起，愣了一会儿，这才意识到镜头停在了任鲸生身上。
即便遮住了面容，不少观众还是认出了这位曾经在赛场上叱咤风云的STS前中单。议论声立刻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潮水一样迅速蔓延。
“那是任鲸生吧？是任神吧？”
“天哪真的是他！他来看比赛了！”
“靠靠靠好帅！！他旁边坐的谁？能不能现在立刻换我过去！！！”
导播显然也发现了这份意外之喜，他眼疾手快地迅速将任鲸生和他右手边座位上一位年轻女孩一起框进了画面中央。
而坐在任鲸生左侧的南风也被镜头边缘扫了进去，不过他只被框进来一小撮头发，和微微低垂看不清神情的小半边侧脸，在画面中果然就像个模糊的背景板，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
“哇——！”
周围的起哄声瞬间拔高到另一个层次，右边的陌生女孩先是一愣，随即也认出了坐在自己旁边的是谁。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有些期待地坐直了身体，脸立刻红了。
这导播真会挑人。一旁的南风看着任鲸生没什么反应的侧脸，心里虽然清楚这就是个暖场小游戏，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醋意。
他垂下眼，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个游戏而已。
在几乎要掀翻场馆屋顶的声浪中，任鲸生终于动了。但他并没有看向右边那位带着明显期待的女生，而是坚定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身旁这个看上去像个旁观者的南风身上。
南风微微一愣，有些不解地眨巴了下眼睛，不太明白任鲸生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突然看向自己。他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只是本能地回望着他。
任鲸生看上去对南风此刻的懵圈状态很满意，他修长的手指勾住自己脸上的黑色口罩边缘，轻轻向下一拉，露出了那张异常英俊的脸。
灯光聚焦在他脸上，让任鲸生的五官看起来更加立体，也更具冲击力。周围爆发出更加剧烈的尖叫声，闪光灯此起彼伏。
南风的大脑一时之间有点转不过来。这和他预想的游戏发展完全不一样。他下意识地看向大屏幕，导播显然也反应得极快，镜头已经顺着任鲸生的视线偏了过去，原本只占着画面边角的自己被完整地推到了中央，取代了刚才那个陌生女孩的位置。
下一秒，任鲸生微微倾身。
他没有去碰南风脸上的口罩，而是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轻轻吻了上去。
整个场馆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一秒，随即爆发出足以掀翻屋顶的疯狂尖叫。
南风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能感觉到那层布料传来的温热触感，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能听到周围震耳欲聋的起哄声——但这一切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遥远而不真实。
至少哥哥这时候不会分神来看观众席。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被亲吻的一瞬间，他居然在操心这种事。
可更荒谬的是明明最不想让哥哥知道他们关系的人是任鲸生。
明明在李木生日宴上，说“什么时候订婚都可以”的人也是任鲸生。
明明更需要这段关系见不得光的人，还是任鲸生。
那为什么偏偏是在这种所有人都看着的地方，做出这样亲密又张扬举动的人，依旧是他？
为什么每次一碰到哥哥，他就总会变得不像他呢？
周围的尖叫声久久不散，大屏幕上甚至还停留了几秒他们的画面，才恋恋不舍地切换到下一对“幸运儿”。
南风机械地坐着，耳边是持续不断的喧嚣，但他什么都听不进去。
原本还因为比赛而产生的紧张情绪被一种更大的焦躁感吞噬，南风看着赛场上的南星面色沉着地操作着英雄厮杀，为了另一座奖杯，为了那个沉寂多年后重新点燃的梦想，而自己坐在这里，脑子里却只有这样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
他就这么心不在焉地捱到了比赛结束。
当STS推掉对方水晶的那一刻，全场沸腾了。金色的雨从场馆上空倾泻而下，照亮了每一张激动的脸。南星摘下耳机，与队友们紧紧拥抱在一起——他得偿所愿，再一次捧起了那座星光闪闪的奖杯。
起立，鼓掌，微笑......
他知道自己应该为哥哥高兴。他心里的确也是高兴的——那是他亲哥哥，是他从小就崇拜的人，为了这一天付出了多少血泪，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是如果情绪从大脑反馈到知觉需要什么神经连接的话，他的连接大概是坏掉了。
因为他感觉不到快乐。
心里只有一个可耻的、卑劣的念头在疯狂生长，这样光芒万丈的，沉寂多年再次取得两连冠的哥哥，任鲸生一定会更喜欢他了吧？
如果......
“如果”两个字刚刚起了个头，南风便狠狠掐住了自己的手心。尖锐的疼痛让他变回了正常人。
南星才是最不容易的人，你比谁都清楚。为了重新站上这个竞技场，为了重新夺回这座奖杯，他到底付出了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嫉妒他？
“......你怎么了？”
“嗯？什么？”南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任鲸生在和自己说话。
“你脸色不太好。”
“空调温度调太高了吧，这么多人，我都要缺氧了。”南风笑着挑了一个不出错的借口。
“是吗？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你不高兴。
任鲸生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毕竟他实在想不出来南风不高兴的理由。
自己刚刚在镜头前亲了他，STS再次夺得冠军，哪一件事都不应该成为他不高兴的理由，至少在任鲸生原本的设想里，南风不该是这种近乎走神的反应。
预想落空，让他心里生出一点说不清的失落。
“虽然赛季初和新中单有过很大的配合问题，但在经历过漫长的磨合期后，STS战队再次证明了自己......”
主持人不遗余力地开始夸奖起了新中单，虽然本次决赛的FMVP最终花落楚天阔，但新中单的表现依旧亮眼。
“他比不上你。”
南风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
“我不在意这个。”任鲸生微微一怔，从他退出赛场的那一天他就有了觉悟，后浪拍前浪，总会出现新的天才，总会有更年轻的选手踏着前辈的肩膀上位。他也会成为旁人口中或名不副实、或运气好的存在，被大家遗忘在角落。这是职业赛场的残酷法则，他早就接受了。
“那就当我在意好了。”南风小声嘟哝着，声音低得几乎要被周围的欢呼声淹没，“反正如果是你的话，一定会赢得更顺利。”
无条件替任鲸生说话，无条件站在他这一边，这仿佛是生产之初就被植入南风身体的底层代码，在任何时候都在自然运行，不受理智控制，不受情绪影响。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kiss camera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