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 8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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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原来那么早就找到了他，可她却全浑然不知，更可笑的是因为她畏手畏脚，担心这，害怕那，以为自己做的很好，沾沾自喜之际殊不知她错过了多少次机会。
先是魏夫人，现在又是季尘禹，身子不由地虚晃了下，季尘禹赶紧上前扶住她。
“我没骗过你。”季尘禹先澄清，毕竟他的官职又不是什么秘密，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
但有时候人总会被一块无形的布条遮住眼睛，明明就在眼前，硬是看不见。
茉苒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傻子，想大哭一场，她找了那么久的人，居然就是季尘禹，“我知道，是我的问题，对不起。”
她早该相信他的，她也可以相信他的，可她给自己筑起了一堵高墙，不让别人进来，也不让自己出去。
现在不是讨论官职的时候，真相已然浮出水面，季尘禹心里大概有了推测，还需要找个对得上的口供。
季尘禹吩咐下去，“去探探霍妄的虚实，若能对上，便将人带回大理寺。”
“必定能对上！”江大福激动地抽了抽腰间上的刀，“大理寺查过的奇闻轶事数不胜数，你这案子可太简单不过了，我猜测一定是你娘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然后——”
“江大福，”季尘禹厉声喝止，“限你一日之内查清。”
江大福：“...是。”
“阿禹...”人一走，茉苒就忍不住想向他寻求真相，季尘禹那么厉害，说不定已经知晓其中的来龙去脉了，“我娘的死真是二皇子所为吗？要真是他...”
茉苒咽下一口沫，他可是皇子，纵然自己决心再大，能大得过二皇子、宁贵人？
季尘禹虽是大理寺卿，可他也是皇家的人，怎么说也和杨景洺带着一层血缘关系，他能真正做到大公无私么...
季尘禹眉头拧成一股麻，却在想另外一件事，可在茉苒看来，他大概也是为牵连皇子的事感到忧愁。
“我有点饿了。”茉苒僵硬地转开话题，她不想让季尘禹卡在中间为难，这次回京说不定她就是医士，届时便有机会见到陛下，她可以自己去向陛下讨一个公道。
茉苒这几日都没吃好饭，睡好觉，一听她饿了，季尘禹思绪回笼，“走吧，先去吃饭，吃完回京。”
“这么快？”
“嗯。”
看来季尘禹心里已经有了抉择，至于是什么她不知道。
回城之路急速，比去临州花的时间少了两天，风尘仆仆赶回上京，季尘禹将她送回医馆便去了大理寺，临走时让她在家等消息，还特意交代了一定是个好消息。
茉苒很听话地点了点头，对他所保证的承诺没有半分质疑。
离开上京太突然，来来回回差不多一个月，医馆吵吵嚷嚷的，在院门外都能听到荷花的声音。
“老太太，你别急，等我们老师回来，肯定有办法的。”
“那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再等下去我儿媳要没命了呀！”
“其他不敢说，但我敢和你保证，绝对不会没命的。”
旁边有人安抚道：“老太太，荷花娘子没骗你，确实不是大病，没事的。”
老太太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脑子里只有儿媳天天喊疼的可怜模样，“我怕她再疼下去，真要没命了呀，我儿子没了，儿媳又刚生完孩子，她非但没有要改嫁，还说要给我养老送终，这样好的儿媳我不能让她出事啊，荷花娘子，你能不能再替我问问，茉苒娘子到底何时回来呢？”
荷花：“老太太呀，她替朝廷办事去了，何时归家我们也不知晓，但你儿媳这病我说了，不会要命的，我已经开了清热的方子，能缓一缓。”
荷花一说完，忽然看到一只素白的手出现在面前，清爽利落的声音从上头传来，“这位老太太的病例给我看看。”
荷花猛地抬头，激动地不知天地为何物，“老、老师！老师回来了！”
要不是身边围了人，她高低得抱着茉苒举高高。
院子全是招呼不过来的病人，没功夫上演师生感情大戏，荷花赶忙将老太太的病例找出来，“老师，这这这。”
那老太太一听荷花喊她老师，便立马知道了她就是茉苒娘子，上京最厉害的女科大夫，如今还进了太医院，听说朝廷要培养女科医生，还得由她来牵头。
只闻其人，不见其貌，但也知道是个年轻且貌美的女子，可真看到了她的真容，快入土的老太太恍惚间像看到了菩萨，发着光的菩萨。
“大夫...”老太太粗糙干裂且指甲缝满是污垢的手碰到她一点都感觉是在对菩萨大不敬，哪知茉苒主动牵着她的手走到一旁，安慰道：“老太太，等会我随你回去，晚上就不会那么疼了。”
“诶好好好。”老太太能说会道，此刻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连连点头。
看完病例，那老太太的儿媳被乳痈折磨，疼得连衣服都不能好好穿，急需切开引流，茉苒只在口头教过荷花她们，但是并没有实操过，所以荷花才说需要她来才能治疗。
“六梅，你跟我出门一趟。”她们不能只做些开药的活，还得亲手实践，可医馆人很多，需要留一个。
“诶好！”六梅这边刚结束，和排队的娘子说了声不好意思，立马去找茉苒了。
茉苒带上药箱，火急火燎地赶往老太太家。
路上，茉苒将接下来要做什么，事无巨细地交代给了六梅，六梅也极其认真地将茉苒的话全部牢记于心。
可到了老太太家，那娘子只肯茉苒一人进屋，坚决不允许其他人看到她的身子。
老太太也急了，“茉苒娘子，你也没说她要进去啊...”
茉苒一改先前的柔和，学着娘亲的口吻道：“如果她不能进去，我便立马离开。”
倒不是她临门一脚了却突然变得不讲道理，像个坐地起价的奸商，而是娘子们连让大夫看一眼病情都难以接受，遑论再多加一个不相干的人在旁边盯着。
而若要解释缘由，多数人听到后也不会通情达理地接受，只会觉得大夫们拿她们的身子当授课呢，本就难以启齿，还让让其他人看了去，实在羞耻。
因此容桦很早就告诉过茉苒，女科难，传承更难，但有些事总得去做。
老太太左右为难，“这...”
“老太太，我们要是能医治你儿媳的病，早就来了，何苦等到我老师回来呢？”两方僵持不下，六梅提高音量，方便里面的人也能听到，“医术要精湛是需要积累经验的，我要是在你儿媳这掌握了本事，他日其他患有同样病症的娘子需要我时，那你们便是那娘子的大恩人啊。”
话虽如此，可屋子里的人不说话，她也不好私自替儿媳做决定，老太太来回地望向里屋，只等屋子里的人开口。
半晌，屋里才幽幽传来虚弱沙哑的声音，“劳烦两位娘子了。”
茉苒和六梅对视一眼，笑意明显。
老太太在门外等着，不多时里面传来女子苦不堪言地咽声，足有两刻钟，那声音才慢慢消了去。
六梅还在善后，茉苒先出来，“这几日注意饮食清淡些，我已经开好方子了，之后就让我学生过来吧。”
“那我儿媳是没事啦？”里边没个声响，不知道儿媳的情况如何了，老太太有些担忧。
“已经处理好了，没事了。”茉苒道。
老太太终于放下心来了。
等六梅整理好东西，茉苒便带着她走了。
路上，六梅难掩面上的喜悦，“老师，我刚刚可害怕了，手都在发抖。”
割开口子的那刹，她想到了杀鸡，一刀下去鲜血就流了出来，得亏来时的路上茉苒同她说了这等事项，她才有足够的定力去面对。
茉苒笑笑，“抖什么，这些我早让你们练习过了，不过是由棉花换成了人而已。”
确实，之后在茉苒的指导下，她越来越熟练，尤其是茉苒夸赞她时，她便觉得一点都不害怕了。
六梅对第一次实践而心满意足，茉苒亦是如此，她似乎在六梅的身上看到了当初的自己，她则像母亲一样，耐心地听六梅叨叨。
*
当值日，茉苒进宫去了，太医院没人因她消失近个把月而好奇，问了张太医才得知季尘禹早给她找了理由——民间巡诊。
和给桃笙她们的理由一样，难怪她们都不惊讶。
“医士的圣旨下来了，”张太医将圣旨放在茉苒手里，“本想等你亲自回来接旨，但杨景洺近日是越发无法无天了，担心他给你找不痛快，就求陛下早早给你拟好了官职。”
“多谢老师。”茉苒笑着接过圣旨，听到杨景洺心不由地紧绷，“老师，二皇子怎么了？”
张太医冷嗤道：“哼，不知道在闹腾什么，突然疯了一样，整日在宫外花天酒地。”
想到杨景洺和魏夫人的关系，茉苒脑子忽然变得清明，在医治魏夫人之前，她是不是写过信给杨景洺呢？
越想越觉得她的推测不无道理，毕竟在医治魏夫人没多久后，杨景洺就出现在了上京城。
魏夫人...
心很乱，茉苒紧捏圣旨，季尘禹一日没将事情查清，她便一日不得安宁，想到魏夫人，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不知道今后要如何面对她。
想什么来什么，散直后在宫门遇到了凌琇莹，说是遇到，但显然她在等自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