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 6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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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一个长得十分乖巧的小宫女砰砰跳跳就来了。
“好，你先来。”
小姑娘们年岁小，又心无杂念，身体好得很，只有个别几个因为在娘胎时没养好，身子稍稍虚弱些，茉苒便开了几样滋补调养的方子给她们。
做完这些，她又去书架翻找着什么，小姑娘见状，立马加入其中，要帮她一起找。
“付医生，你说的心鉴长什么样子的呀？”
“就是几张纸。”茉苒翻来翻去都没找到，“奇怪，谁拿走了？”
张太医没事就喜欢把茉苒叫到自己的院署，替她解惑，传授医术，茉苒有时候被其他院的医生问烦了，也会到这里来躲清净，有时候没写好的心得和方剂懒得带走，便会放在书架上。
以前每次都能找到，怎么病了两日反而找不到了呢。
老师只有她一个学生，除了她没人会来，加之没人愿意学女科，更不会私自拿走她的东西。
可若不是外人，那就只有老师了？
不可能，老师拿她的东西作何用。
正当茉苒放弃时，忽然看到个突兀的木盒子端端正正地摆在书架的中间。
茉苒仔细回想，她来老师这里许多次，对这个木盒子完全没印象。
茉苒有种预感，便打开了这个精致的木盒子，惊讶地发现里面全是她的“杰作”，整整齐齐叠起来了。
最上面的一张，是她困极时画的小鱼，右下角还盖了个张太医刻章。
想起来了，画完小鱼后她困意全无，觉得小鱼和小禹很像，在看到老师的刻章时心生羡慕，幻想着自己哪天也能当上太医，有自己的刻章。
越想越来劲，便趁老师不在时偷偷盖在了小鱼的旁边，反正是张无用的画作，盖了后撕掉就行，老师不会发现。
结果她把这事给忘了。
明明她写了那么有用的方剂，小鱼最不值得一提，老师居然将它放在最上方。
“付医生，这就是心鉴吗？”有人问。
“当然不是。”茉苒红着脸将小鱼收起来，拿出她熬了个无数日夜写出的心鉴，“这些才是。”
其中一小宫女拿到手上，念道：“经期疼痛，腹凉，可炒热粗盐...”
果然，她们识字。
茉苒写了不少实用的小妙方，以调养为主，“年轻时要早做预防，以后才不会那么容易得病。”
茉苒又拿出几张纸，“这是一些寻常草药图，作用我都写出了，如果以后遇到和自己对症的可以根据上面的剂量抓药。”
“切记，”茉苒补充道，“若情况严重，一定要来找我诊治。”
小姑娘们眸光潋滟生辉，钦佩之色毫不掩饰。
“付医生，您太好了，我想起我姐姐了，呜——”
“茉苒姐姐，我没病也能来找你吗？”
“我也想来找你。”
小姑娘们实在活泼热情，几乎要贴在她身上，还是其中一名稍微年长点的宫女提醒该回去了，小姑娘们才念念不舍地走了。
茉苒被宁贵妃搅乱的坏情绪瞬间烟消云散，从太医院出来脸上始终挂着笑，与同样笑嘻嘻的杨曦兰碰了个正着。
“茉苒！”杨曦兰音容甜美，似带着花香的柔暖春风，让人身心舒畅。
茉苒眸子铮亮，“小公主！”
杨曦兰挽着茉苒的手臂，“早就听闻你进了太医院，本想着立马来同你道喜，但不巧，我出宫游历去了。”
茉苒：“公主去哪玩了？”
“可多了，”杨曦兰俏皮地思索一番，“嗯...我要从哪里说起呢？”
未等杨曦兰闲扯，茉苒先开口了，“公主，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你问。”
“你认识大理寺卿吗？”
杨曦兰蓦然顿下步子，眉头皱了松，松皱，没正面回答茉苒的问题，反而问道：“你想做什么？”
“其实我小时候很喜欢断案之类的事，可都是在话本子中看过一二，现在入宫了，想着是不是有机会接触到大理寺卿，听他说些真实的案子。”
杨曦兰挑眉，“真的？”
“真的。”要不是季尘禹逼她逼得紧，她也不会想破脑袋的找借口去接近大理寺卿。
本来想问季尘禹的，可是季尘禹太过精明，就怕还没问出口，她自己先漏了怯。
不能问他，可是能问谁呢，老师？还是宋磬？
纠结之际，没想到杨曦兰出现了，她那么单纯无邪，定不会多想，她不需要杨曦兰做任何事，只要能帮忙引荐就行。
杨曦兰放开茉苒，走快了两步，“我认识呀。”
茉苒：“那公主可否帮我引荐？”
杨曦兰回眸，笑笑道：“不行呢。”
茉苒居然不知道尘禹哥哥就是大理寺卿，是尘禹哥哥故意隐瞒，还是从一开始就没告知过茉苒？
而茉苒的表情明显不是单纯想听大理寺卿说什么诡异案件，她一定藏着什么事有求于他，只能找大理寺解决的事...
冤屈？？？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朝夕相处的两个人，居然如此不坦诚相待。
尘禹哥哥那么喜欢审判别人底细的人，难道没看出茉苒有心思吗？还是说他看出来了，但是不予理会？
或者是他让情/色迷了眼，自欺欺人，不去深究？再者说，他压根就没隐瞒过任何事，是茉苒心里有鬼，没告诉他？
不管是哪种缘由，杨曦兰都觉得有趣极了。
“茉苒，你最好别去找大理寺卿。”杨曦兰道。
茉苒不解：“为何？”
“因为你一定会被吓死！”
茉苒：“...他很可怕吗？”
杨曦兰笑出声，“等哪天你见到了，就知道了。”
茉苒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去找大理寺卿，可被杨曦兰一番话打回了原形。
她一无官职，二无人脉，大理寺卿三品大官，日理万机，应当没空待见她。
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茉苒一脸惆怅地回到家，几天过去，她还是没找到法子。
这天，她想得烦躁了，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猛地起身往大理寺走。
没人帮她，她自己去。
“大人，我乃太医院女科医生。”
“何事？”这次门卫给了她两分薄面。
茉苒没被轰走，赶紧道：“我有事想求见大理寺卿。”
“可有诉状，证物？”
诉状需要陈述冤屈，交由当地衙门，若对处置不满，可再向上级呈递，一级一级，最后再到大理寺手中。
茉苒的诉状自然不会给到父亲手上，也不会给到和父亲有关联的临州官府手中，她的诉状没有经过一道有用的审判，自然就成了一张无用的白纸。
至于证据，她不能贸然交出去，她太过微小，小到谁都能将她碾死，她谁都不信，只信大理寺卿。
“我...”
门卫打断她，“付医生，你得有诉状，不然大理寺不会受理，这是规矩。”
对方很是强硬，丝毫不给她一点空子钻，茉苒再次无功而返。
是啊，若人人都像她这般拿着一张无用的诉状找大理寺伸冤，那大理寺上上下下几百号人岂不是都不用吃饭睡觉了。
如果她能再强大点，强大到能自由出入大理寺，能和大理寺卿平起平坐，能让大理寺卿破例受理她的案子就好了。
最后茉苒自己都被这个荒诞的想法逗笑了。
一个在宁贵妃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的人，怎么入得了大理寺卿的眼。
医馆门口。
季尘禹盯了茉苒好一会，她时而笑，时而无奈，脸色实在精彩。
“在想什么？”季尘禹挨着门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想婚事吗？”
“...才没有”
提到婚事茉苒就气，她本来井然有序地进行着自己的计划，可这一切都让眼前的男人给搅和了。
茉苒满肚子闷气，眼含怨念，直接略过他往屋里走。
季尘禹：“谁惹你了？”
“之前，”茉苒抬眸，“听说从李侍郎家搜出黄金鱼，那是我们临州特有的海货，现在还有吗？”
“想吃？”
“只是好奇而已，”终于把这事问出口了，“我之前和你说过，黄金鱼实属难得，几年都看不到一条，可如今出现在李侍郎家，在想家乡是不是找到了黄金鱼的窝。”
季尘禹声音冷冽，“是吗？”
黄金鱼的确难得，多年来送进宫里的黄金鱼没超过三条，而又以其全身金黄闻名，像极了皇权的颜色，能得到陛下赏赐的黄金鱼，可想而知是多大的荣耀。
这一年来，送往宫里的黄金鱼越来越多，听闻临州一带不少渔夫靠着此鱼发了家。
茉苒的亡夫曾经为了寻这么一条鱼，死在了海上，如今听到黄金鱼，她自然会想到他。
果然啊，活人是比不过死人的。
茉苒感受到一股锥心的寒意向她袭来，她躲躲闪闪看了下季尘禹的眼睛，深沉得看不出波澜，以至于茉苒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不会怀疑了吧...
“你想他了？”季尘禹偏过头，审视茉苒无处可躲的慌张。
他居然没有怀疑，可要是说想，他一定又要生气，说不想，他也不会相信。
茉苒抬眸，双手搭在他脖子上，踮脚轻轻碰了碰他的嘴角，“阿禹，我想吃鱼，黄金鱼。”
吃不到鱼的猫儿手段了得，委屈巴巴地撒娇，季尘禹便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让人去找来。”
“去哪里找？”
“临州。”
“太远了，来来回回得一个月，上京其他大人家有吗，你买来好不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