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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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苒肩膀耷拉，已然泄了气，看人果然不能看表面，白胡子太医起码往她擅长的方向问，可这位胡太医全是往他自己熟悉的方向问。
也不知道最后结果会如何。
但也顾不上那么多，最后一个考官，也就是张太医也开始了属于他的考核。
来的路上就听季尘禹说过，她其中一个举荐人正是张太医。
张太医似乎是为了让她重拾信心，问的全是茉苒擅长的东西，而她每每作答完，张太医都会满意地点头。
茉苒总觉得张太医看她的眼神有股子莫名的慈爱，可是她明明不认识他呀...
忽然茉苒想到什么，第一次进宫时，有个自称张清山的后人。
张太医...张？
茉苒恍然大悟，原来是他。
“若是两位没有什么要再问的，便结束吧，我也好向陛下复命。”白胡子太医道。
张太医和胡太医巴不得赶紧结束，连连作揖恭送，“有劳太医令。”
茉苒连忙起身退到一旁，跟在两位太医身后恭送。
待人一走，胡太医正了正乌纱帽，“哎，可累死我了。”
“你有什么好累的，”张太医无奈笑道，“明知付娘子是女科专才，你还尽问些她不拿手的小方脉。”
“自然要问，以后照顾公主们的事可是要交给付娘子去做。”胡太医嘿嘿一笑，“我也能轻松轻松。”
张太医哼嗤一声，“尽会偷懒。”转而告诫茉苒，“你可不要学他。”
他这话不但没有激怒胡太医，反而让他更加兴奋，仿佛比起医术来，他更热衷于偷懒。
茉苒暗自发笑，看来这太医院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沉闷。
两位太医扯了会嘴皮子，没多久便有个太监过来，告诉胡太医八皇子身子不适，他听后赶忙走了。
张太医见人一走，便同茉苒交代起了之后的流程，茉苒谨记于心，不敢有丝毫懈怠。
“好了，我要同你说的就这些，”张太医捋了把胡子，抬头看了眼天，“我得去皇太后那了，你先在原地别乱走，待会自有人带你出宫。”
“是。”茉苒点头。
张太医一走，便只剩下茉苒了，在学堂东张西望了会，她也不敢乱走动，担心来人找不到她。
茉苒不知道等了多久，又看到了刚刚带她进来的男子，“太医令让我来告知你一声，你过了考核，是我们太医院的学生啦，明日记得不要迟到。”
“还有，你擅长女科，只能归张太医名下，以后他就是你的老师了。”
茉苒暗爽，又听男子道：“季尘禹已经在院门外等你了，你快回去吧，记得明日不要迟到啊。”
茉苒说了声好，便兴冲冲跑了。
季尘禹今日着暗紫色的官服，比起白色的常服更显得他凌厉严肃。
出宫的路上，茉苒话多了很多，“胡太医的问题太难了，我还以为我过不了呢，好在过了，真吓死我。”
茉苒拍着胸脯，“张太医是我老师了，我也有老师了。”
她终归是年纪小，又没个志同道合的伙伴，有了老师，尤其又是那样和蔼的老头，茉苒倍感踏实。
她笑得开怀，不知道张太医手底下有几个学生，出诊陪同不是所有人都要去，因此会轮流进行。
而对于无陪同的人，要么上课，要么钻研学科。
茉苒对此很满意，这样她才能有足够的时间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上了马车茉苒还在说个不停，季尘禹就安静地听着，或者偶尔发两个声音，表示他在听着。
翌日，茉苒早早去了太医院。
今日随同张太医出诊的是另一个科院的医生，张太医也带上了茉苒，嘱咐她先熟悉一下宫里的情况，日后方便行医。
张太医熟知茉苒的能力，她无需像其他医生一般入太医院就得学个一年半载的。
熟悉了各个妃嫔，最后，张太医有其他事，便让茉苒自行回院，并叮嘱她即便眼下无事，也不可松懈怠慢学业，还让她散直前写一份心得交上来。
张太医不在，茉苒一进院子，院里的医生全都围了上来。
上百年来，还没听过有哪个女子能入太医院的。
即便她今日身上所饰之物不过一只简简单单的木钗子，也衬得她素雅干净，不染凡尘。
“付医生，你是主修哪科呀？”
“没话找话，她都喊张老头为老师了，还能是哪科。”
“啊？张老头终于有学生了。”
“一边去一边去，付医生，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我先请教，别挤我！”
“都想进大理寺牢狱了？”
门口不知道谁说了一声，众人听到大理寺只觉得莫名其妙，无缘无故提大理寺做什么。
茉苒被挤在人群中，比她高出许多的男子们遮挡了视线，虽看不到来人的模样，但声音甚是熟悉。
是带她去继圣堂的男子。
“宋医生，你怎么来了？”
原来和她一样是个医生。
在纪国，医生并无官职和品阶，但这人气场过于压迫，才会让茉苒一开始以为他有官职在身。
宋磬不答，眼神径直盯着茉苒，幽幽开口道：“季尘禹让我给你带句话，散直后一起出宫。”
宋磬的话无疑是在告诉周围的人，付茉苒背后真正的靠山是季尘禹。
茉苒：“...”
早在听到太医院有名女子要来考核之际，医生们各个翘首以盼，都想看看到底是何方圣神，竟能得到张太医的举荐。
可万万没想到除了张太医，付娘子身后竟然还有季尘禹，郎才女貌，很容易就让人往风花雪月上面想。
季尘禹的女人，谁敢觊觎。
一时间簇拥的人群纷纷散去，茉苒极力缩小存在感，也默默退到了一边。
来太医院的目标很明确，没人注意到她之后便直奔北边的医书阁去了。
阁楼有专人负责看管，见茉苒穿着太医院医生的衣服，稍作请示便将人放了进去。
书籍类目划分得很细致，茉苒很轻易就找到了女科书籍的所在位置，但在看到仅有五层的书籍时，眉目飞扬的喜悦瞬间消失。
偌大的医书阁总共有十六层高，每层分布了上百个两帐宽的书架，而每个书架又分了五层，几乎囊括了天下所有医书，可偏偏女科书籍只占了一个书架。
粗略算起来，总共不到百本书。
在上百万的书海中，女科书籍仅仅约百余本。
可见娘亲当初为什么非要写书了。
茉苒从左到右将书籍扫了一遍，终于在最后一层找到了她想要的书，猫儿一样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拿到书的刹那，甚至连找个位置坐下好好解读一番的时间都没，直接翻页查看。
这一看就是整整一天，早已过了散直时间。
“付娘子。”医书阁的值守太监担心忽然吓着她，特意柔和了声调，“医书阁不给点烛火，这晚间到了，该散直了。”
茉苒抬眸往窗外瞧，果不其然天黑了，“劳烦了，我马上离开。”
回太医院的路上，茉苒猛地想起清早张太医交给她的事还没完成，心里慌得不行，这感觉就像当初娘亲要她背诵《女科轮径》，她偷懒被娘亲一顿狠罚一样。
真真是记忆犹新。
心里发虚，于是乎加紧脚步，赶忙往继圣堂小跑而去。
她今日看的《症瘕心得》大有收获，正好可以把自己的所见所得记录起来。
一来可以交差，二来对她研究魏夫人的病情很有帮助。
到继圣堂时医生们已经离去，只有几个值守太监和宫女在此处，茉苒走到离她最近的一个宫女旁，问：“姐姐，可否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看看太医院门口可否有一驾马车，牌子挂着‘季’，若是有，帮我告诉他一声，不用等我了。”说着茉苒才兜里掏出几颗碎银，“劳烦姐姐了。”
银子在手，宫女自然乐得帮忙，笑着说好，便去了。
天越来越暗，茉苒顾不上宫女能否告知季尘禹，只知道若是写不完今日的心得，心里就跟沾了毛似的，挠得她痒痒的，浑身不得劲儿。
冷风吹过，茉苒抱着自己打了个寒颤，看着写了满满几页纸的心得，倍感欣慰。
她得意地朝纸张吹了口气，试图将未干的墨汁吹干。
“呼——”
纸张跃跃飘动，忽然正前方闪过一道身影，准确来说，是走来一道身影。
茉苒撅着嘴，眼动身不动，缓缓抬眸，眼睛忽闪忽闪眨了几下，“你是出宫又回来了？”
季尘禹皱眉，“我一直在等你，皇宫马上要关门了，除特定官员，非宫内人不得滞留，难道太医院的人没告知你？”
茉苒这才发现时候不早了，连忙起身收拾东西，“有，是我忘了。”
茉苒小心地把今日心得整理好，“我还得去找一趟老师。”
说完茉苒愣了愣，悻悻然一笑，“老师会不会散直了？”
季尘禹想了想，“应当是张太医当值，他应该还在太医院。”
茉苒如获至宝，若是今日不把手里的东西给到张太医，万一让他觉得是她犯懒怎么办，第一天当医生便如此无礼，实在是大忌。
“我马上去找他。”
茉苒走得飞快，季尘禹却动也不动，自信满满地等她折返。
果然不过眨眼的功夫，茉苒的身影又出现在堂屋大门，她笑得尴尬，“阿禹，老师在哪里当值呀？”
季尘禹双手抱怀，笑了笑，故意逗她，“我不知道。”
，还差 